第99章 斬將奪旗(1 / 1)
大戰驟然爆發,不管平叛軍願不願意。
只是現在的情況下交戰,對平叛軍不利,董瑾立刻組織人手阻擊、斷後。
他率先挑選的大將,就是呂晨。
即便是同為呂用之麾下,很多人都不喜歡呂晨,董瑾同樣不喜歡此人。
呂晨猶如躲避在暗中的毒蛇,稍不留神,就會被他咬上一口,入骨三分,非死即傷。
如今畢師鐸造反,矛頭直指呂用之,值此生死存亡之際,呂晨身為呂用之豢養的惡犬,為呂用之盡忠、拼命,責無旁貸。
這個時候讓他來斷後,即便他心生不滿,相信也不敢多言。
“呂晨,你率五千鏌邪都衛斷後,不要讓對方衝進大軍之中,否則,後果你清楚的。”董瑾一邊揮舞著毒龍刃,砍殺著蜂擁而來的叛軍,一邊冷眼看向呂晨命令道。
呂晨雙眸迷成一條縫,轉過頭,陰狠地看向董瑾,手中的雙刃戟揮動不停,順勢挑殺了一名叛軍衛士,咬牙切齒道:“好,將軍走好,只要呂某不死,必然不會讓叛軍前進一步。”
“好,呂將軍忠心可鑑,董某一定會據實稟報都尉,為你請功。”董瑾絲毫不在意對方的眼神,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打馬就向大軍後方馳去,遠遠地留下一句半真半假的承諾。
董瑾只不過想教訓、教訓呂晨罷了,讓他吃點苦頭,他哪裡知道,叛軍之中,早有一雙兇狠的目光,瞄準了呂晨,若呂晨隨著大軍後撤,也就罷了,畢竟在朱璃心中,再如何想要殺掉此獠,也要先清除眼前的阻礙吧。
可有時候一念之差,造成的結果就大相徑庭,董瑾囑咐完呂晨,就忙著去組織大軍後撤了,而許戡同樣率部後退,既然有呂晨斷後,他還留下做什麼。
呂晨憋著一股鬱悶之氣,大聲吆喝著,率領著本部鏌邪都衛頂上,竭力阻擊畢師鐸等人的攻擊,而他自己的眼神,卻遊目觀察著,儘量避免和叛軍的大將對上,因為他知道,一旦被對方的大將纏上,再想走脫,可就難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猶如修羅場中殺出的鬼面魔王一般,長矛揮出,橫掃一片,鏌邪衛士隨著那人的長矛,瞬間就被掃空了一大片。
無數衛士的身軀,被那人擊飛到了空中,猶如駭浪拍巖激起的無數浪花,那人顯然不求殺傷衛士,策馬奔騰,目標所向,正是呂晨的立身之地。
來人十分悍勇,呂晨心下一緊,眼中浮現一抹疑惑,此人是誰,為何要帶著面具,可是此時再想這些有用嗎?
顧不得再想這些,呂晨立刻就對左右牙兵叫道:“去,給我攔住那人。”
數十名牙兵,接到命令,毫不猶豫地衝向朱璃,可是在朱璃的眼中,這些牙兵,和那些普通精銳,又有什麼區別呢。
只見他右手一伸,單臂旋矛,重達一百八十斤的長矛,瞬間就被他戲耍得,猶如一枚極速旋轉的輪盤,那些剛剛衝到他近前的牙兵,只要被長矛碰到、磕著,就身不由己地倒飛了起來,無一例外,非死即傷。
呂晨剛剛派出一波牙兵,正準備調轉馬頭殺向別處,就感到眼前一空,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面對此人,他絲毫沒有面對敵將的感覺,這人就像一尊地獄逃脫出來的索命鬼王,但凡那人策馬奔過的地方,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橫屍無數,無盡的血腥氣味,瀰漫在整個空間,聞之令人作嘔。
一矛無聲,了無蹤跡,猶如天外飛仙,又似長空電閃,只是半個呼吸不到,就已殺到了他的面前。
如此突兀、如此詭異的一矛,駭得呂晨肝膽俱裂、冷汗涔涔而下,他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就條件反射般地全力揮舞著雙刃戟迎了上去,不得不擋、不能不攔。
“咣”
“噗”
只聽一聲巨響,隨著兵器交擊的聲音響起,一柄雙刃戟“倏”的一下凌空拋飛而起,赫然已失其主。
同一時間,呂晨經不起那股大力衝擊,倒飛而起,凌空向後跌出,那拋飛的身體上空,還有一朵悽豔的血花,奪目辣眼,讓人心寒,那是呂晨的一口逆血。
一擊磕飛呂晨的兵器,朱璃並不罷休,縱馬飛掠,疾如行風,追在那拋飛的身體下方,手中長矛再舞,自下而上,一矛燎天。
“噗”
又是一道細微的聲響,追上呂晨的朱璃,一矛捅出,悍然貫穿了呂晨的身體,長矛自呂晨的後心處刺入,直接貫通他的身體,矛頭從對方的前胸處鑽出,帶著斑斑的血跡,看得無數衛士兩股戰戰、肝膽俱裂。
朱璃單手持矛,奮力一舉,大聲喝道:“呂晨已死,還不投降。”
一直護佑在朱璃身側的楊再興,長槍飛舞,極力抽打向四周的鏌邪都衛,迫使他們不得靠近朱璃,驟然聽到朱璃大喝,連忙抬起頭來。
只見身前的不遠處,自家的使君,那燎天而立的長矛上,生生地掛著一個人的屍體,銀盔玄甲,赫然正是對方的一名大將,雖不知那人是否真是呂晨,但楊再興自然不會去管他,立刻就跟著高喝道:“呂晨已死,降著不殺。”
綴在最後面的陳珙,同樣看到了這一幕,朱璃的強悍,徹底震徹了他的心靈,他原以為楊再興已經夠厲害的了,朱璃最多也就和楊再興差不多吧,可是今天,他終於見識到了朱璃的悍勇,那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在世魔王啊。
呂晨的武藝如何,陳珙自然知曉,起碼他自己不是對手,可就是這麼強悍的呂晨,在朱璃手上,根本走不出一合,這讓他情何以堪啊,要知道,他好歹也曾以悍將自居過,可相比之下,自己這也算悍將嗎,有那麼一瞬間,他都對自己懷疑了起來。
不過此時顯然不是懷疑自己的時候,他也是久經戰陣的老將,隨著楊再興的出聲附和,他同樣連忙大喝道:“呂晨已死,降著不殺。”
三人此起彼伏的呼和,終於驚動了畢師鐸等人,遠遠看到那名面罩鬼面的武將,朝天豎起的長矛上,挑著一具銀盔玄甲的揚州大將,畢師鐸等人根本不管真假,立刻跟著吆喝起來:“呂晨已死,降著不殺。”
隨著將領的帶頭,叛軍無數衛士立刻附和:“呂晨已死,降著不殺。”
“呂晨已死,降著不殺。”
“呂晨已死,降著不殺。”
.......
隨著無數叛軍衛士的附和,留下斷後的鏌邪都衛,瞬間變得倉惶起來,將乃兵膽、將乃兵心,膽破心失之際,誰還能讓他們鎮定下來?
斷後的鏌邪都衛,隨著呂晨的喪命,立刻就崩潰了,兵敗如山倒,五千人可不是小數目,他們這一逃,瞬間就驚動了正在豎旗聚兵的董瑾等人。
從董瑾離開呂晨,到好不容易豎起帥旗聚兵,連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可結果呢,斷後的大軍轟然崩潰,這突然的一幕,讓他始料不及。
甚至他都能清晰地聽到,那“呂晨已死,降著不殺”的吆喝聲。
聽到叛軍的吆喝,董瑾、許戡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們剛剛勉強整出一個陣容,那邊潰逃的大軍,就迎頭衝了過來。
“啊,混蛋,快攔住他們。”董瑾看到潰逃的鏌邪都衛,被叛軍驅趕著,衝向己方的大軍本陣,險些氣瘋了。
“孃的,還愣著做什麼,不要讓他們衝進來。”許戡也連忙大聲怒斥道。
可是外圍的衛士,一看逃竄而來的都是自己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該刀槍相向呢,還是任由其衝入本陣。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他們只是這麼一猶豫,董瑾、許戡好不容易整肅起來的成果,立刻分崩離析、大軍頃刻之間,再次亂成了一鍋漿糊。
而就在這個時候,朱璃挑著呂晨的屍體,縱馬賓士而來,他左有楊再興、右有陳珙,三人似乎十分默契,敵人陣腳已亂,此時不趁機殺上一把,更待何時。
朱璃長矛一甩,就將呂晨的屍體,甩了出去,三人以朱璃為鋒刃,連成一個三角,縱馬衝進亂作一團的揚州大軍之中,而畢師鐸三人,率領部下也不怠慢,立刻順著朱璃三人留下的縫隙,衝殺了進去。
長矛縱橫、橫掃無敵;長槍飛舞、突刺如雨;長刀匹練、揮斬如幕。
朱璃三人,悍勇無敵,徑直殺向中軍帥旗的方向,許戡一看不好,這三人想幹什麼,莫非他們想要學那萬軍叢中、斬將奪旗的戲碼嗎?
一念浮現,許戡不敢怠慢,立刻縱馬飛出,橫刀相攔。
許戡的武藝,和呂晨半斤八兩,呂晨都擋不住朱璃的一擊,許戡難道就成嗎,顯然不成。
朱璃縱馬揚矛,長矛夭矯,猶如怒龍橫江,只是一個抽擊,就將許戡連人帶刀,抽飛了出去,那拋飛的身影,鮮血飛濺,好不悽豔。
大將許戡,不堪一擊,無數阻攔在帥旗正面的衛士,更是無能為力,董瑾想要護住帥旗,不想卻被斜刺裡的楊再興盯上,長槍如龍,飛刺纏抽,壓得他根本騰不出手來。
一馬凌空,長矛輪天,自上而下,猶如天柱傾塌,狠狠地轟擊向帥旗的旗杆,那馬上之人,面罩鬼面,好似死神降臨,縱橫無敵。
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董瑾睚眥欲裂,雙目赤紅,奈何有心無力,悲憤莫名。
只聽“咔嚓”一聲,帥旗瞬間繃斷,朱璃落馬橫矛,順手倒拖起折斷的帥旗,睥睨八方、煊赫無敵,仰天大喝道:“董瑾已死,還不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