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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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自古就有“上清宗壇”、“第一福地”等美譽。

山景秀麗,峰掩泉湧,山中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遠近馳名。

相傳,漢末有茅家三兄弟在山上修行,最終功參造化、位列仙班,因此,後人建三茅道觀,稱其為三茅真人,稱此山為三茅山,隨著時間的流逝,三茅山最終演變成如今的茅山。

李罕之就駐紮在茅山九峰之一的丁公山西側,而徐州感化軍的陳璠,則駐紮在丁公山東側,陳璠處於守勢,李罕之處於攻勢,不過,陳璠據險而守,李罕之一直也沒能奈何得了他。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隆冬終於過去了,對於向來喜歡爭強鬥狠、四處亂竄的李罕之來說,這一個冬天,可著實把他憋壞了,現在他只覺得手癢難耐、渾身不得勁,索性無事,還是再去撩撥一下陳璠吧,看看能不能把這個老烏龜,從那烏龜殼裡勾引出來,李罕之如是地想著。

想做就做,帶上五千人馬,李罕之就趾高氣揚地來到陳璠大營門前。

感化軍的大門緊閉,讓李罕之十分掃興,難道今天又白來了嗎?

白跑一趟,他豈能甘心,李罕之面沉如水,即刻發動麾下的衛士,開始罵陣。

隨著李罕之的一聲令下,草軍無數衛士,立刻化身為無腦潑婦,扯開嗓子,熱烈地問候起陳璠的七姑八姨、九宗十五祖來,一時之間,汙言穢語嘯衝雲霄,滾滾湧向感化軍大寨。

外面又傳來草軍的叫罵聲,徐州感化軍的衛士,這麼久以來,竟然習慣了,聽著對面敵人問候陳璠的列祖列宗,他們一點脾氣都沒有,更有甚者,竟然還聽得如痴如醉、面露詭笑。

被人罵,總比被人殺要好的多,這是徐州衛士現在一致的想法,自從十餘位號稱徐州猛將的將佐,被李罕之一棍砸成肉泥後,他們就不得不這麼想了。

整個徐州大營,最憋屈、最羞惱的人,當然還是陳璠本人。

此時,他正一臉陰沉、眼神不善地坐在大帳之中,左右牙兵、牙將,連大口呼吸都不敢,生怕一個不好,就被陳璠派出去送死。

正在這個時候,大帳之外,一名六尺有餘、彪悍、昂揚的大漢,義憤填膺地前來拜見。

這人正是抵達這裡不久的陳珙,陳璠大帳之外的牙兵,一看這傢伙的裝束,就知道這人是個校尉,不過也沒有攔他,任他走進了大帳。

這個時候誰敢觸碰陳璠的黴頭,這傢伙不開眼,就讓他進去碰得頭破血流也好,免得自家的兄弟們,末了還得受罪。

陳珙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大帳,抬頭一看,只見陳璠一臉陰沉的坐在帥位上,眼神不善地向自己望來,不待對方怒叱出口,他就連忙拱手道:“將軍,草賊猖狂,滿口不堪,屬下願為將軍出戰李賊,請將軍准許。”

陳璠一看進來個不開眼的,本待迎頭痛罵對方一番,消解一下心中的煩悶;不料對方開口就是請戰,這倒是引發了他的好奇。

抬頭看去,只見面前之人六尺有餘,一臉精悍,隨著大營之外,那不堪入耳的唾罵聲,來人的臉上,悲憤之色愈發濃郁。

這一發現,立刻讓陳璠有些感動,這是個忠心的屬下啊,他立刻篤定,沒看到自己被罵,這傢伙憤憤不平嗎?

先入為主,他的語氣和緩了下來,開口道:“你是何人?”

“屬下陳珙,張都尉麾下一小校。”

“新來的吧?”陳璠翻了翻眼皮,頗為篤定地問道。

“是的將軍,月初才從彭城趕來。”

陳璠聞言,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態,嘆息道:“算了,李罕之要罵,就讓他罵吧,你不出去就罷了,出去恐怕就沒命回來了。”

陳珙抬頭看了一眼陳璠,略顯憤懣地道:“將軍為何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我徐州男兒,何吝一死?”

語氣鏗鏘、激憤赫然。

聽得陳璠一愣,繼而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志氣不錯,是個真男兒;不過,明知必死,還去送死,匹夫所為;本將軍看在你勇氣可嘉、赤誠一片的份上,也不能讓你白白丟了性命,下去吧。”

陳璠怕是真被李罕之嚇壞了,除了緊閉寨門死守之外,連頭都不敢冒,有人請戰,他也毫無興趣。

一念至此,陳珙並未依言退去,慷慨道:“將軍憐惜屬下,可屬下寧願戰死,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賊人侮辱將軍,請將軍准許屬下出戰。”

陳璠不戰,陳珙可不願意,立刻慷慨陳詞,一副主辱臣死的神情。

不過他這麼做作,卻獲得了陳璠極大的好感,他本意就不想讓這麼窩心的大將出戰,又見對方,是為了不讓自己受辱,才甘心冒險出戰的,就更加感動了。

“你的一片忠心,我心領了,不過李罕之勇,非你之敵,你去了也是送死,還是下去吧。”

“沒有戰過,將軍怎會知道屬下不敵。”陳珙固執地道。

這混蛋,陳璠暗罵一聲,不過一看對方那副執拗的模樣,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妥協了,既然他要試試,就讓他去試試吧,人啊,只有吃了大虧,才會長記性。

有了這番慨嘆,陳璠複雜地看了陳珙一眼道:“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本將允許你出戰,只要你能勝上一招半式的,或者只是保住性命回來,本將就立刻提拔你做都尉。”

陳珙聞言,眼神一亮,立刻拱手一禮,佯作感激地道:“謝將軍成全。”

看著一臉興奮走出去的陳珙,陳璠搖搖頭,似乎一點都不看好他,他可是見識過李罕之的厲害的,那傢伙簡直就不是人,是兇獸還差不多。

大營之外,李罕之坐在馬上,打著哈欠,原以為今天又會和以往一樣,瞎折騰,卻不料,麾下衛士只是罵了不到一刻鐘,感化軍的營寨大門,就“吱”的一聲,從裡面打了開來。

隨著營門大開,兩百多衛士魚貫而出,一名身長六尺有餘的精悍大將,縱馬提刀而出,直奔草軍而來。

來人正是陳珙,他身後還跟著朱璃、楊再興、韓雉等人。

幾人轉眼就來到了李罕之的對面,雙方相距四百米左右,陳珙一行駐馬停了下來。

看那架勢,應該是出來應戰的,李罕之瞬間來了精神,立刻提起鑌鐵大棒,迎了上去,心中充滿了一股燥熱般的興奮。

李罕之此人,十分殘忍,由於自幼家貧,童年十分不幸,還被迫當過和尚,練就了一身好本領,也許是幼年的陰影,讓他心理有點扭曲,為人十分殘暴,打架鬥毆更是常事。

陳珙等人一出現,他甚至都沒讓別將去試探一下,就策馬奔出了本陣,大喝道:“陳璠這個縮頭烏龜,終於頂不住了嗎,你們誰先上來送死?”

陳珙聞言,不滿地道:“李罕之,你未免太猖狂了吧,戰都未戰,就敢斷言我們是來送死的,未免也太小覷我們了吧。”

李罕之聞言,大笑一聲:“哈哈,我是不是猖狂,有種上來試試便知,我的鑌鐵大棒,可早就飢渴難耐了。”

這李罕之果然很狂,陳珙冷哼一聲,同樣囂張地道:“你還不配同我交手,先贏了我的別將再說。”

說完,陳珙就轉頭看向楊再興,這也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除了朱璃、楊再興兩人,他們一方,誰上去試探都不保險,朱璃最終決定,還是讓楊再興去掂量一下李罕之。

對於朱璃的這個安排,楊再興十分滿意,早在雍鳳裡,朱璃說李罕之不下於他時,他就十分不服,如今終於逮著機會,驗證一番,怎能不高興呢。

當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要藉由這個李罕之,讓朱璃看看,是他楊再興勇猛,還是李罕之彪悍,只要挑殺了這個姓李的,想必就能讓朱璃刮目想看了吧。

一念至此,楊再興毫不猶豫地策馬奔出本陣,長槍一揮,指著李罕之道:“姓李的小兒,快快出來受死。”

李罕之一看,感化軍出戰之人,竟然是一個濃眉大眼、面若虎豹的大將,一看就是個猛人,心中滿意,鑌鐵棒一揮,回應道:“好啊,那就讓李某看看,你這傢伙到底有什麼能耐吧。”

二人一個急於向朱璃證明自己的強大,一個天性就好鬥,可真是王八對綠豆,一拍即合,楊再興,策馬疾馳,揮搶便刺,長槍如龍、飛刺如虹。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看在李罕之的眼中,楊再興無論氣度、時機、速度都把握得恰到好處,一看就是個高手。

殺掉幾個三腳貓有什麼意思,只有旗鼓相當的對手,才能激發大將的戰意。

楊再興顯然不是弱者,讓李罕之十分振奮,只見他絲毫不敢怠慢,打馬躍起,一棒橫天,只聽“乓”的一聲,槍棒相擊,李罕之一棒盪開楊再興的長槍,只感覺手臂一顫,有些微麻,從那長槍上傳來的力道著實不小,竟然和他不相伯仲,心中非但不驚,反而更加興奮。

而楊再興的蓄意一刺,毫無成果,透過李罕之鑌鐵棒上傳來的反震之力,瞬間意識到對方果然不凡,即刻收起焦灼、求證之心,凝神以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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