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天時地靈、逆天之物(1 / 1)
有人說: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你在流年中開啟心扉,
堅強的外表下,掩蓋著愛的卑微,
所愛的人啊,
是不是應該懺悔?
你一如瓊玉般的沉睡,
那個男人終於流下懺悔的眼淚,
有時候,
只有疼了才能學會,
學會從回憶中,追覓著有你的珍貴!
望著尉遲槿那如瓊似玉般的嬌顏,淚水模糊了朱璃的視線。
對於這位娘子,他擁有著太多的遺憾了。
沒有給她浪漫的邂逅,沒有給她溫柔似水般的甜言蜜語,還要屢屢不解風情地惹她生氣,這一刻,朱璃的內心是無比崩潰的。
萬念俱灰之下,心中不由得想著,像自己這樣的男子,生來就該去出家吧,或許只有如此,才能少惹情債,讓世間多一個天使,而少一個傷心的紅顏。
朱璃做事,從來不後悔,因為他知道,這個世上,後悔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可是現在,他的心中充滿了懊悔,懊悔得幾欲死去,他多麼希望,此刻躺在床上那個人,是自己啊。
慧極易傷、情深不壽,死志萌生,滿室黯然。
正在朱璃悲痛欲絕之際,他意識海中的山海經,突然轟鳴而出,一道虛幻的人影,閃爍而出,尚未來得及看清面孔,就聽到“哎”,一道長長的嘆息聲,驟然響徹意識海。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而朱璃現在的狀態,顯然就是生不如死的狀態,已經瀕臨自我毀滅的邊緣;不過,這突然響徹意識海的長嘆聲,倒是讓他的臉上,恢復了一絲生氣。
這個器靈,可不是凡俗,就是它,無中生有地創造出了朱琊的,連這種聞所未聞的事情,他都能夠做到,在朱璃想來,若要救活尉遲槿,對它來說應該不難吧。
識海之中,朱璃的意識體,立刻幻化而出,滿臉期翼地望向器靈,懇請道:“前輩,請問你有辦法救治槿兒嗎?”
“只要前輩能夠救活槿兒,無論前輩有任何吩咐,即便是刀山火海,晚輩也絕不會皺下眉頭。”
老道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一臉嫌棄道:“老道就是一個器靈,並非真正的生命體,老道的存在,就類似於你前世所處的世界中,一個電腦智慧程式罷了,能有什麼要求?”
朱璃聞言,半晌無言,只是神色卻愈發沉默了起來,無論是他的意識體,還是外界的身體,眼中盡皆一片死灰色,那是死志決然的表現。
看到了這一幕,器靈一驚,不敢再跟這個傢伙胡扯了,連忙沉聲道:“若是你想救活你的小情人,辦法也不是沒有,可這對你以後的影響會很大,很可能會讓你失去,成為九五之尊的機會,你願意嗎?”
“自然願意。”一聽老道說有辦法救活尉遲槿,朱璃連想都沒想,就立刻回應道。
在他看來,只要愛人在側,皇帝老子也不換,要知道,朱璃一直都沒什麼大志向,他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奢望,就是想透過自己的努力,讓家人過得好一點。
現在成為河朔之主,都是師傅武悼引導、以及郭奇佐等英魂悉心輔助的結果;他這麼拼命地四處征伐,也大多出於熱愛民族、熱愛大漢的火熱之心,至於稱雄一方,雄霸天下,他真的想都沒想過。
在他看來,好皇帝豈是那麼好做的嗎?
權利有多大,就得負多大責任,他並不認為,他能肩負起,復興民族、中興大唐的責任。
昏君倒是好做,可害人的事情,朱璃也做不出來。
只是這果斷的回應,倒是讓器靈愣了愣,皺眉道:“成為九五之尊,那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地位。”
“再說了,做皇帝有什麼不好,漂亮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三千佳麗,舉國美色,只要你開口,幾乎都是你的,任你寵幸、任你挑選,難道還足以吸引你嗎?”
朱璃聞言,嚴肅地搖了搖頭,他本來不想跟器靈談別的,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如何救治尉遲槿,可看到對方一副,他不說個子醜寅卯來,就決不罷休的架勢,他才無奈道:“前輩,世界那麼大,人有萬萬種,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每個人的觀點,也只能代表他自己,你說的那些,可能會讓無數人趨之若鶩,晚輩卻並不奢望。”
“前輩也知道,晚輩本就是個死人,在原來的世界,晚輩只是個被人拋棄的垃圾罷了;如今僥倖來到這個世界,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傻傻地愛著晚輩,而晚輩也非常珍愛的女子,豈能還不知足。”
器靈聞言,神情依舊閃爍,似乎這個理由,根本不足以讓他信服似的。
無奈之下,朱璃只好繼續道:“皇帝的女人,多是不假,可歷來後宮都是最邪惡、最骯髒、最不堪的地方,為什麼會這樣呢?”
“不就是人人都想,獨佔皇帝的那份寵愛嗎?”
“拿一個男人的寵愛,讓無數可憐的女子,爭來搶去,真的很好玩嗎?”
“自古以來,哪個皇帝沒碰到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劇,下半身造下的孽,終究還是要還的。”
“晚輩有自知之明,也希望有一個和睦美滿的家庭,過上穩妥的日子,自然不會羨慕你說的皇位。”
朱璃一席話,聽得老道瞠目結舌、啞口無言,他沒想到,這個世上還真有如此奇葩的男子,怪不得他會成為命定之人,所思所想,果然與眾不同,簡直就是奇葩界的奇葩啊。
“那至高無上的權利呢,做了皇帝,你可以對任何人生殺予奪,難道這個你也不想要嗎?”器靈不信邪。
朱璃聞言,雖然無奈,但還是耐下性子,淡淡地道:“權利確實是個好東西,善用權利來造福別人的人,都流芳百世了,也遺澤子孫無數代。”
“可濫用權利,肆意妄為的人,不是死在了別人的刀下,就是讓子孫後代,替他們償還了造下的孽債,只要前輩仔細研究歷史,不難發現這一點。”
“晚輩只是一個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情的人,最崇拜的人,乃是閒雲野鶴般的真隱士;這些人,天下安寧時,能出來做點實事的,就出來做點實事,不能做點實事的,就自給自足,平淡一生。”
“若是天下不安寧了,他們就會拋頭顱、灑熱血,為國為民,即便獻上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這樣的人,才是國之柱石,民族昌盛的萬世之基。”
“權利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件工具,一件造福國家,造福人民的工具;而不是生殺予奪的兇器,更不是紙醉金迷的依仗,所以對於晚輩來說,權利於晚輩如浮雲,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讓權利,掌握在有德之人的手中。”
說道這裡,朱璃倒是有點迫不及待了,立刻急切道:“那前輩現在可以告訴晚輩,到底應該如何救治槿兒了嗎?”
器靈複雜地看了朱璃一眼,良久才長嘆道:“罷了,既然你都不怕影響,老道還擔心個毛。”
“想要救活你的那小情人,必須具備三個條件,天時、靈地,和逆天之物。”器靈肅然地回應道。
朱璃聞言,眉頭緊皺,天時,這好辦,就是選個黃道吉日之類的;但靈地、逆天之物,又是什麼呢,他根本就沒聽說過。
似乎看出了朱璃的疑惑,器靈繼續道:“根據相關記載,‘......有一男子,名曰杜宇,從天墮,字朱提。有一女子,名利,從江源井中出,為杜宇妻。乃自立為蜀王,號曰望帝。治汶山下邑,曰郫化,民往往復出。望帝積百餘歲,荊有一人,名鱉靈,其屍亡去,荊人求之不得。鱉靈屍隨江水上至郫,遂活,與望帝相見。望帝以鱉靈為相......’,可見,若是想救活你的那小情人,就必須帶著她,前往蜀地汶山,汶山就是靈地。”
“汶山?”朱璃疑惑地嘀咕道,原來靈地,就是指鍾靈俊秀之地,“莫非晚輩帶著槿兒前往汶山,槿兒就能復活了?”
器靈白了他一眼,滿臉都是看白痴的神情,看得朱璃訕訕不已,它這才緩緩地道:“選擇汶山,乃是因為那裡人傑地靈,你的那小情人,這麼重的傷勢,放在正常人身上,必死無疑。”
“若想逆天改命,救活她,就必須選擇一塊靈地,然後配合天時,在加上逆天之物,就可讓他活過來了。”說道這裡,器靈滿臉肅然。
靈地,自然就是汶山;天時,只要選擇恰當,也不是難事,可什麼叫逆天之物,這個倒是令朱璃滿臉苦澀,疑惑道:“那逆天之物,怎麼可能出現在世俗之中?即便出現在世俗中,晚輩又該如何去尋找?”
器靈聞言,倒是沒有賣關子,痛快道:“逆天之物,你身上就有一件,還記得你最近一次,斬殺叛逆英魂的獎勵嗎,就是那山海遺饋。”
經器靈提醒,朱璃立刻想到了一件東西,蒼龍之心,不錯,應該就是蒼龍之心,一念恍然,朱璃連忙道:“莫非前輩說的就是蒼龍之心?”
“不錯。”
見器靈一臉篤定,朱璃面色難看了起來,因為這蒼龍之心,山海經雖說饋贈給了他,他自己卻沒有見過,連見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拿出來。
因此,他再次疑惑道:“可是蒼龍之心,晚輩也沒見過啊,到底在哪裡,還請前輩指點。”
器靈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肅然道:“蒼龍之心,如此逆天之物,自然不會贈與常人,放眼整個天下,除了命定之人外,誰有資格獲得這樣的饋贈。”
“山海經既然說了,將之饋贈給了你,那自然就在你的身上。”
“真龍者,皇者也,皇者之心,也叫真龍之心;你以前包括現在,一直都是行走在,成為皇者的路上,你不是皇者,自然就沒有皇者之心,你的心,也不能稱之為真龍之心,只能稱之為蒼龍之心,蒼龍之心,就是你自己的心臟呀,你願意以心臟為代價,去救治你的小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