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段酋遷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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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這一跤,顯然摔的不輕,面對朱璃的詢問,他半天都沒有吭出聲來。

不是他不想吭聲,確實是被摔岔氣了,幹張著嘴,就是說不出話來。

看到周然落得這副模樣,朱璃立刻大怒了起來,他當然不是在生周然的氣,而是在生那位,一腳將周然踹飛之人的氣。

無論怎麼說,周然都是他的人,現在對方被人揍了,以朱璃的心智,自然不會理會誰是誰非,你揍了我的好兄弟,我就要替兄弟找回場子,這就是他現在理解的義氣。

帶著這股火氣,朱璃轉過頭去,驀然望向破碎的屏風後面,這一看,倒是讓他瞬間愣住了。

想象中的惡人沒有看到,出現在視線中的,竟然是一位眉目如畫、我見猶憐的小娘子。

這位娘子側著身軀,斜坐在床榻上,只見她淚眼朦朧、衣衫不整,正望著臥榻上面的床單,愣愣地發呆。

其神悽婉、其態驚絕。

小娘子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般的絕望,還有五味雜陳般的憋屈,更多的還是噴薄欲出的怒火。

就在朱璃望向她時,那位小娘子,好像突然下定了決心,只見她突然拿過床邊的利劍,“倉啷”一聲,就拔劍出鞘,“蹬、蹬、蹬......”地向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隨著娘子的寶劍出鞘,整個房間,立刻充滿了森寒的氣息,似乎還夾雜著火山欲爆的憤然之氣。

小娘子來勢洶洶、殺意昭然,越過屏風,徑直就向摔在地上的周然走來。

正在和邋遢小娘對峙的朱璃,一看持劍娘子的這種勢頭,暗呼不妙,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也不難看出,這位小娘子似乎要對周然不利,這種事情,他豈能不管。

望著煞氣彌天、淚眼猩紅的小娘子,朱璃長身一縱,就毅然地擋在了周然的身前,立刻攔下了這位來者不善的小娘子。

“讓開!”李文旖面無表情、頭也不抬地向著朱璃厲喝道。

她甚至都沒有去看朱璃的面孔,現在她的眼中,只有躺在地上的周然,那位趁她意識迷糊之際,玷汙了她身子的黑軲轆。

其實這一刻,李文旖覺得天都塌了,什麼白馬王子、什麼乘龍郎君,以前的種種憧憬、種種奢望,全都在她得知自己失身後,猶如易碎的琉璃一般,粉碎了一地。

當她從模糊中醒來,立刻就感覺一個陌生的男子,光溜溜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大驚之下,她想都不想,就立刻一把推開了對方,趁勢一腳,就將對方給踹飛了出去。

等那名陌生的男子被她踹飛之後,她才發現,她的衣衫,早已被撕爛成千絲萬縷狀,春光大洩不說,身體還極度不適。

意識到房中還有其他人,讓她不敢怠慢,勉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遮住身體的重要部位,就要下床查探一番,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驚心怵目的一幕。

床單如雪,雪映紅梅,花開朵朵、落紅無數。

這異常醒目的一幕,讓她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她失身了,確切的說,就在她意識模糊的這段時間內,她被人玷汙了。

那個渾身光溜溜的、被她踹飛的男子,一定就是那個淫賊,奪走了她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

唐風開放,卻也沒有開放到,產生一夜情這種事情吧?

即便在後世,傳統的的良家男女,也沒有開放到這種程度吧?

當然,特別人士不在所言範圍之內,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們算不上良家。

在整個華夏、有史記載的五千多年中,女性恪守著堅貞,都是男性所望塵莫及的。

這裡就不提程朱理學,對於女性的迫害了,光是從歷代的王侯將相,妻妾成群,就可見一斑了。

事實、史實、記錄、典籍,無不證明了女人失貞,在古代是多麼嚴重的事情。

突然失去貞操,帶給李文旖的,首先就是震驚和絕望。

驚絕之後、就是暴怒,她現在已經不想知道這個男子是誰了;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一劍宰了這個玷汙她的男子。

可是,就在她打算付諸於行動的時候,她突然感到自己的面前,擋著一座大山,是的,面前突然攔下她的人,給她的感覺,就是一座巍峨磐然的高山,永不可攀。

在李文旖出聲厲喝之後,攔截者依然不為所動,就讓她抬起頭來。

看向了橫身相攔的男子,這一看,她的神情先是一愣,繼而,就像受驚了的兔子似的,一個倒縱,就跳了回去。

同一時間,只見她橫劍當胸,神情無比凝重地冷然道:“朱璃,你怎麼會在這裡?”

朱璃給予龍鵠八仙的印象太深了,會川小鎮一戰,八仙中的四大高手,一日之內,三人折戟沉沙。

峨眉山的懸崖上,正是因為龍鵠八仙,沒有將朱璃帶回去,才讓那個冒充莫凌天的老賊,突然暴起,將她們的四師兄,打落了山崖。

甚至就是現在,他們一行人淪落到,顛簸邪龍城的地步,都跟朱璃脫不了干係,驟見朱璃,李文旖豈能不驚。

“朱璃?”站在一邊,一直密切地注視著李文旖的邋遢小娘,一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同樣震驚不已。

或許整個天下,叫朱璃的人很多,可對於邋遢小娘來說,能被她記住,並且印象深刻的朱璃,只有一人,那人就是懷化大將軍朱璃。

少年從軍,旌麾千騎平沙陀、四千精銳復長安,北擊契丹、橫掃奚人,身經數戰,穩定北疆,這在民間,已經流傳為一段膾炙人口的佳話了。

放眼整個中原,人口最稠密的地方,就是朱璃大將軍,節制的北疆區域了;只要一個地方繁榮和穩定,在任何時候,都是百姓最嚮往的樂土。

這是一個英雄,時代的英雄,漢人的功臣,邋遢小娘又豈能不驚。

大驚之後,她就迷惑了起來,朱璃作為首屈一指的北疆強藩首腦,為什麼會隻身一人跑到偏僻的南詔來了呢?

而且還來到了永昌節度使段酋遷的府中,難道這個朱璃和大將軍朱璃,只是同名而已嗎?

可是不等她想明白,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突然就打斷了她的思緒。

抬頭望去,只見那位從臥榻上飛出來、只剩一條大褲衩的黑麵青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緩過氣來。

這個時候,對方正瑟瑟縮縮地藏在了朱璃身後,從朱璃的胳肢窩下,探出頭來,一臉苦澀地向著李文旖道:“那個、那個小娘子,我也是無辜的。”

一言未盡,不等李文旖怒起反駁,他就連忙指向那桌酒菜,一臉急切地解釋道:“那桌酒菜,一定有問題,我只是吃了兩口,就突然變得不對勁了,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周然的急切之言,立刻喚醒了李文旖的記憶,她這才想到,那桌酒菜,原本就是段不仁用來招待她的,她也是食用了那些酒菜之後,才變得意識迷糊了的。

這麼說來,一開始對她意圖不軌的人,應該是段不仁才對吧。

既然段不仁對她不軌,那麼對方的人,現在哪兒去了?

為什麼她醒來之後,卻只發現這個黑軲轆似的青年,壓在了她的身上呢?

等等,這個青年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啊?

李文旖是個自立、自強、秀外慧中的娘子,一想起昏迷之前的一切,她就差不多猜出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卻突然發現,這個玷汙了她清白的男子,竟然有點面熟。

一念湧動,李文旖連忙仔細地看向周然,這一看,她那原本鐵青的臉色,突然就變得更加青黑了起來。

這個黑軲轆,不正是上次偷看她洗澡,又偷走了她衣服的那個淫賊嗎?

無恥淫賊,偷看了她洗澡,又偷走了她衣服,現在又陰魂不散地玷汙了她的清白,這一連串的事情,匯在一起,立刻讓李文旖氣得,連肺都要炸了開去。

就在她暴怒異常,準備不顧一切,也要衝過去,宰了這個混蛋的時候,房間的房門,突然被人猛地撞了開來。

打眼看去,就看到楊正見、文蘭、陽光三位娘子,一人揹著一個大漢,驚恐無比地竄進了房中,似乎外面,有群惡狗正在追趕著她們似的,三人盡皆一臉惶然,面色慘白。

甫一進入房中,楊正見就大呼道:“段酋遷來了,段酋遷來了,還帶著一大群人馬。”

“段酋遷帶人來了?”一聽說段酋遷來了,邋遢小娘也顧不得理會其他事情了,立刻就轉身走向楊正見,直接確認道。

“是的,妹妹,他還帶著無數的精銳。”楊正見話音未落,屋外的院落中,就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顯然有大股人馬趕到了這裡。

聽到動靜,邋遢小娘立刻上前,一把提起昏厥未醒的段不仁,當先走出了房門,繼而,就傳來她清脆的囑咐聲:“姐姐,將房間的窗戶都關上,你們待在房中別動,小心戒備,我來跟他們談談。”

不等楊正見拒絕,蓬頭垢面的小娘,已經架著段不仁,走出了房間。

這個時候,楊正見、文蘭和陽光三人,才發現朱璃和周然,竟然也在房中;除此之外,她們還發現了神情憤然、一身狼狽的李文旖。

一看到朱璃,文蘭和陽光,就顧不得和她們的文旖師姐,率先打個招呼了。

文蘭立刻揮舞起兩把剔骨刀、陽光也甩起自己的小板凳,二人一左一右,揮舞著自己的獨門兵器,張牙舞爪地向著朱璃大秀雌威。

那情景,就像兩隻剛斷奶的小奶貓,再向一隻老虎示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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