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皇城搦戰之酒貫長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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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的天氣,陽光明媚、遍地花開。

南詔地處中原西南,盎然的春意,更加濃郁,暖洋洋的氣息、讓人徜徉其中,沉醉不已。

可身處其中的陽光,隨著妖若的一眼望來,卻突然感到了一抹徹骨的寒意,湧上了心頭,進而迅速地蔓延到了她的全身,讓她禁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毫無來由的哆嗦,讓陽光一臉茫然,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位探出頭來,向她張望的的和尚身上。

憑著直覺,陽光覺得,正是這個晦氣的和尚,讓自己突然哆嗦了一下,因此,這位小娘子,看向對方的眼神,尤為不善了起來。

只見此人居高臨下、十分臭屁,一個出家為僧的和尚,放著袈裟不穿,偏偏穿著一身白衣,一看不是好人。

再加上妖若現在,正一臉審視地打量著她,目光逡巡、冷漠森然,讓陽光十分不爽。

只見她立刻就俏臉一肅,虎虎地白了對方一眼道:“呔,小光頭,看什麼看,本將軍對你可沒興趣,揍你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到,還白費力氣,這麼賤的人,白送都不揍。”

“噗”妖若聞言,突然就有一種仰天吐血的衝動。

也不怪陽光這麼說,畢竟尉遲槿的承諾,陽光可是牢牢地記在心中,普通士卒一兩一個;下級將校一個十兩;高階將校一個五十兩;敵方大將一個一百兩......

尉遲槿可沒告訴她,揍和尚也有賞錢拿,陽光自然不願去搭理妖若了。

懟完了妖若,陽光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糾結中,似乎就根本沒將妖若放在眼中。

其實她一直都在糾結隆舜,一個隆舜竟然價值黃金萬兩;而楊登和釋酇嚨,才百兩黃金,那個隆舜為啥這麼貴呢。

可妖若會給她時間糾結這些事情嗎?

顯然不會,黑袍老者的囑咐,讓妖若對陽光,早就起了殺心;一聽對方竟然直接罵他賤,妖若怒了,狂暴的怒氣,瞬間激盪而出。

只是轉瞬之間,天地之間,那股濃郁的融融春意,突然就被一股嗜血、狂暴的殺意,湧擠散盡、點滴不存,留給所有人的,只有一種狂躁的胸悶、以及不殺不快的嗜血之慾。

妖若的殺意,其他人或許感受不到,可作為同級高手的楊柳葉,以及查書塵,立刻就感到了一抹森冷的寒意,二人連忙抬起頭望去,瞬也不瞬地望向妖若。

不僅她們感受到了,耿弇和尉遲槿,也同樣感受到了那抹殺意,四人立刻心道不妙;陽光那個小丫頭,是多麼嬌憨可愛的一位小娘子,大家可不希望她出事。

可就在這時,那位佇立於南詔皇城之上的妖若,已經悍然出手了,放眼望去,就見白衣玉面的妖若,突然凌空飛縱、一躍而起。

就見其人,縱躍如鵬、嘯擊如龍,突然化作一隻怒擊長空般的金鵬,雷霆萬鈞般地撲殺向陽光。

大鵬扶搖九萬里,煙雲轉眼去湍急;妖若鵬擊當空、勢若山崩,身未至,那猶如擎舉三山五嶽般的威勢,已然磅礴而出,泰山壓頂般的氣勢,瞬間就將陽光籠罩其中。

直到這個時候,小丫頭才突然警覺不妙,小臉瞬間就是一陣蒼白,只見她杏眼圓瞪、驚駭異常,完全就是一副見鬼了的小模樣。

這一刻,身處那股威勢之下的陽光,只覺得天地寂然、四野無聲,周圍的空間,就像突然全被凝滯了一般,讓她連曲動一根小指頭,都異常艱難。

坐在小紅馬上,陽光那雙清澈、明亮的美眸,不斷地轉動,急得滿頭大汗,卻依舊毫無辦法。

這個時候,她的眼中突然湧現一絲明悟;那是任何一個生命,在瀕危之際,都會泛起的明悟,難道我今天就要死了嗎?

陽光不由得捫心自問。

可是說來也奇怪,面對妖若的致命一擊、面對死亡的威脅,這個傻白甜的小丫頭,一點恐懼的感覺都沒有,她的眼中,有的只是無限的遺憾。

哎,望著妖若那越來越近的擊爪,陽光在心中,長長地感慨一聲。

她還沒有遊遍三山五嶽、她還沒有吃遍天下,對了,她還沒有替師兄們,還清抓藥的債務,現在就要死了,以後幾位師姐可怎麼辦啊?

但願小師姐文蘭,能夠賺到錢,以後替師兄們還清債務吧。

一想到這個,她又是一聲長嘆,這個還是不要指望了;在她的心中,她的那個文蘭小師姐,吃霸王餐的時候,能想到她就不錯了,指望她能賺夠錢來還債,還不如指望頭上的這個和尚,突然壽終正寢來的現實。

可在外界,楊柳葉看到妖若對陽光出手,立刻一臉焦急道:“不好,那小丫頭竟然在犯傻!”

“不,師姐,她被禿驢的氣勢,給鎮住了,動憚不得。”查書塵同樣一臉急切,二人一言未盡,就欲縱身而出,前去救援陽光。

可就在這個時候,軍陣的後方,突然猛地傳來一道暴怒般的狂嘯,聲音穿金裂石、嘯擊九霄:“禿驢,你敢動我師妹一根頭髮,我今天就活颳了你。”

這道聲音,爆發得十分突兀,卻無比的蒼勁有力、高亢宏然。

其聲如龍,怒嘯蒼穹;其怒如濤、滾滾滔天。

聲音未落,只見天穹之上,一道銀線突然飆射而來;銀線無極、橫貫長空,疾線如針、流星逐月,帶著勢不可擋、無堅不摧的氣勢,極光貫空一般的刺向,飛縱而下的妖若。

伴隨著聲音,一道黑影,勢若奔雷、迅若流星,石火電光一般的狂奔向前。

來人氣勢洶洶、怒氣磅礴,似乎就連無處不在的氣流,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空間中的那些氣流,隨著那人的奔行,紛紛繞道、呼呼有聲。

眼看著妖若,馬上就要將小丫頭陽光,斃於掌下了,卻在這時,讓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正牢牢地鎖定了他的胸口。

感受到那股氣息,妖若不由自主地就抬頭張望了一下,這一看,立刻驚得他一魂出竅、二魂昇天。

那道貫通長空、疾如飛矢一般的銀線,轉眼就來到了他的面前,若是他剛剛不抬頭,必將會被銀線洞穿頭顱、慘死當場,他又豈能不震怒。

妖若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那根橫貫長空的銀線,就瞬間分辨出那根銀線,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線,確切地說,那是一道水線,不錯,就是一道水流;來人聚水成線、以線為器,貫穿長空,勢若飛針,一線如光、毫不留情地就向妖若,疾刺而來。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妖若瞬間就明悟到,來人必是一位同級高手,而且手段通天,比他技高一籌,一念萌生,他又豈敢忽視對方的攻擊。

就在妖若看到水線,準備迎擊之際;就在楊柳葉、查書塵二人,看到有人飛擊妖若,從而動作稍頓之時;大陣前方的尉遲槿,一見機不可失,立刻縱馬而出。

一馬如虹,奔虹如電,尉遲槿連人帶馬,猶如離弦之箭、銀蛇掠水一般地躥到了陽光的身邊,不等陽光回過神來,她就猛地一把,攬住了對方的小蠻腰,立刻就將陽光攬入了懷中。

同一時間,尉遲槿人馬合一,立地旋馬。

“昂嘶嘶”

伴隨著小紅馬的一聲長嘶,靈駒突然人立而起,三蹄離地、一蹄擰轉,瞬間就轉過了一百八十度的弧度。

“噗通”

等到小紅馬再次四蹄落地之際,尉遲槿抱著陽光,已經完成了一個漂亮的立地旋馬,甫一完成,她就馬不停蹄地,向著軍陣的方向,狂衝而回。

說時遲、那時快,從尉遲槿縱馬而出,一直到她帶著陽光,策馬歸來,其實也就一個呼吸的功夫,畢竟尉遲槿的小紅馬,速度決不下於朱璃的赤兔。

尉遲槿的行為,妖若人在空中,明明聽到了身下的動靜,卻根本不及阻止,面對著那道貫通長空的水線,他不得不擋、也不敢不擋。

這道水線看似晶瑩剔透、仿若易碎的琉璃一般,可其中凝聚的力量,絕對達到了駭人聽聞的程度,只憑直覺,妖若就覺得一陣心顫。

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尉遲槿搶人,只見他立刻運轉起大鵬金身訣;瞬間,妖若的臉上、手上就湧現出一抹淡淡的金光。

膚色剛剛完成變化,妖若就立刻揮掌拍出,徑直迎上了那道水線,迅若雷霆般、動如脫兔。

“蓬”

掌線相撞,猶如浪激礁岩,周圍的空間,似乎也在撞擊中,跟著一陣顫動。

流風亂起、飛沙走石,煙塵瀰漫、水花四濺。

一擊完成,妖若“蓬”的一聲,墜落城下,帶動著整個皇城都是一陣晃動。

那是剛剛猶未散去的餘力,被妖若這個淫僧,藉著下墜之機,悄然散去,從而引起的動靜。

抬起手掌,妖若不由得望向手心,那裡現在一片紫紅,怪不得讓他感到一陣刺疼;看到這裡,妖若後怕不已,來人剛才施展的手段,太犀利了,他剛才若是有一點點麻痺大意,絕對會被來人,一擊斃命。

妖若修煉的可是大鵬金身訣,刀槍不入、水火不浸,現在卻被來人的一道水箭,刺得掌心通紅,可見來人的手段,是多麼的犀利。

就在此時,一名一身黑袍、七尺開外,揹著一個酒葫蘆昂揚男子,縱躍長空、如星墜天般地,來到了軍陣之前,施施然地落在妖若的身前、尉遲槿縱馬離去的後方。

來人漆發如雲,肆意飛灑,給人一種疏狂不羈、謫落九天般的感覺,端是一位絕世人物。

此人甫一到來,就當仁不讓地對上了妖若,他那看向妖若的眼神,怒火噴湧,幾欲能將妖若,焚燒殆盡。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龍鵠八仙的大師兄,紅塵酒客李天府;從去年十月底開始,直到今年三月,他已經養傷四個月了。

龍鵠八仙中,他的修為最高,身體素質自然也是最高的,恢復起來自然就最快;剛剛大好的李天府,聽說師妹們出征了,立刻就前來探望,哪曾想,剛一抵達這裡,就發現小陽光,差點被眼前的這個禿驢給殺了,李天府豈能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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