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月瑤駕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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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東昇很美,可夕霞滿天同樣絢爛。

當落日的餘暉,灑在浩蕩的神州大地時,朱璃就出發了。

今天,就是他和妹妹約定的日子,他要去將朱凝兒救出來,平安地將她帶回家。

三天三夜,光貓不負眾望,終於打通一條,直通釋魯捺缽的通道。

按照他們原本的構想,是想把出口,直接開在朱凝兒居住的大帳中的;只是那處大帳,不愧是用來軟禁人的,整個大帳底座,竟然全是鐵板,根本就挖掘不動。

無奈之下,四人經過一番商議,最後只好讓光貓,將出口開在一個偏僻的角落中;不過,這樣一來,顯然給救人,增加了很多難度。

就在朱璃進入通道後,當青箬帶著光貓、小妖,迴轉到營帳時,卻迎來了六位不速之客。

六人盡皆來自中原,全都是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不過氣色卻十分凜然,一看就不是易與之輩。

為首一人,乃是一位飄然若仙、風華絕代的俏佳人。

其人如月,月不堪狀其華;其窈如夢,夢不足以幻其容。

這位娘子,可不是別人,正是一路逐星追月、風塵僕僕地趕赴上京的王月瑤。

王月瑤的身後,還跟著五位男子,其中一人,正是太原城下,宣誓要效忠於她的孟太極。

至於另外四人,就是潛赴上京,馳援朱璃的鬼衛頭目,荊銘、王衝、弈江南、以及李孤峰四位。

青箬三人,一見到來人,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小妖和光貓,立刻就將右手按在了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合,拔刀嘯起的勢頭。

作為他們的大姐頭,青箬也是一臉肅然,只見她望向來人,漠然地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難道不知道,這裡是滅狄沙裡的行帳嗎?”

“放肆。”不等王月瑤回應,孟太極就立刻上前兩步,大喝一聲,“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

“番外蠻夷,竟然也敢衝撞我家主母,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不過,不等孟太極吆喝聲盡,王月瑤就揮手打斷了他的無禮。

根據線索,這處大帳,應該就是朱璃的棲身之地;青箬三人雖是異族,卻能和朱璃待在一起,在她想來,這些人應該不是敵人。

可聽了孟太極之言,卻讓青箬、光貓、小妖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神情變得,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三人的神色,盡皆落到了王月瑤的眼中,只聽她輕咳一聲,開口道:“咳咳,三位無需緊張,我們正是為了滅狄沙裡而來,不知現在,他身在何處?”

只是她話音未落,青箬三人就更加詫異起來了,神態也愈發地緊張起來。

要知道,朱璃給自己取了個耶律滅狄的名字,這件事情,除了耶律滑哥、高昂等人知道外,也就只有他們幾人知道。

這位美若天仙般的娘子,卻跑到這裡拜訪耶律滅狄,他們豈能不詫異;是同名、還是他們的身份,一早就被別人識破了?

一想到這裡,青箬三人,又豈能不緊張呢。

如此態勢,看在王月瑤的眼中,立刻讓她察覺到了不妥,為免誤會,只見她連忙解釋道:“三位也看到了,我來自中原;確切的說,我們來自朔州,三位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意了吧。”

“朔州!”青箬立刻驚呼起來,這個地名,可不正是朱璃的老巢所在嗎。

對於青箬三人,朱璃已經將自己的身份,坦然以告;一聽王月瑤來自朔州,青箬三人自然驚喜莫名。

當然,他們也不會偏聽偏信,只見青箬,連忙向著王月瑤道:“你們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王月瑤有點懵,她還真沒有什麼證據。

不過,這個時候,荊銘突然上前一步,取出一面獠牙面具,向著青箬晃了晃,懇切地道:“這個可以證明嗎?”

鬼衛面罩,這個青箬倒是認識;可是單憑一面面罩,顯然無法說服他們。

誰又知道,這副面罩,不是這些人擊殺了鬼衛,奪來的呢?

或許是看出了青箬等人的不信任,王月瑤有些無奈,坦然道:“你們追隨的耶律滅狄,他的真正身份,就是懷化大將軍朱璃,而我,就是他的書佐王月瑤。”

“將軍孤身闖入上京,為的就是救出他的妹妹朱凝兒,我們不放心將軍,這才追查到此,娘子不防試想一下,我們幾個漢人,在契丹人的老巢之中,有必要欺騙娘子嗎?”

此言,無異於自暴家門,若非萬不得已,王月瑤絕不會行此下策。

面對如此坦然的王月瑤,青箬三人,放鬆了不少。

依青箬想來,對方有六人,而且一看,就絕非等閒之輩;自己一方才三人,光是人數上,對方就一倍於己,若是對方有意不軌,根本無需多說,拿下他們就是,何必徒費口舌?

王月瑤的坦言,說明對方很有誠意,非但對自己等人沒有惡意,所做的只是急於證明身份,這就說明,對方起碼不是敵人。

心神放鬆之下,青箬立刻開口道:“抱歉,身處契丹人老巢,我們不得不萬事小心,還請諸位見諒。”

“娘子不用客氣,我們理解;對了,將軍人呢,我們怎麼沒有看到他?”一見到對方放下戒備,王月瑤只是隨口客套一句,就立刻追問起朱璃的下落來。

“將軍早已潛往釋魯捺缽了,準備在今晚,救出凝兒娘子。”既然確定對方是友非敵,青箬就不再隱瞞,立刻坦然道。

“釋魯捺缽?”王月瑤疑惑不解。

荊銘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連忙解釋道:“啟稟娘子,釋魯捺缽,就是指迭剌部于越,耶律釋魯的行營。”

“什麼?”一聽朱璃獨自前去行營救人,王月瑤就立刻驚呼了起來,“他就一個人去的嗎,那處行營在什麼地方?”

一向敖若冰蓮般的王月瑤,一聽朱璃獨自冒險,立刻花容失色、滿腹擔心了起來。

她的這副情態,落在了青箬三人的眼中,讓他們直到此刻,算是徹底地放下心來了;王月瑤的擔心,是那麼的焦灼無比,又是那麼的彷徨不安,這一定是將軍的親近之人吧?

不然,何人會為將軍,如此的憂心啊,美若天仙般的美人,轉眼就像丟了魂似的,一如暴雨之中的荷蓮。

如此模樣的王月瑤,就連身為女兒身的青箬,都不禁泛起了無限的憐愛,連忙解釋道:“娘子無需擔心,我們用了三天時間,打通了一條直通釋魯捺缽的地道,將軍正是從地道潛進去的,安全上,應該不算太危險。”

“地道?”

“三天時間,打通一條直通釋魯捺缽的地道?”

“就你們四個人?”

青箬此言一出,立刻震得王月瑤六人,一陣目瞪口呆;即便是號稱劉窟頭的劉仁恭親自前來,給他四個人,他也沒有這個本事吧。

震驚之後,王衝立刻驚疑道:“莫非有其他人,先我們一步,趕到了這裡?”

看著眾人一副震驚莫名的神情,青箬高傲地挺起了小胸脯,那神情,就好像那條地道是她挖出來的一樣。

孔雀開屏,也只是一瞬;繼而,就聽她坦然道:“沒有,你們是第一波找到這裡的人。”

“我們能在三天時間,打通一條地道,全是小貓的功勞。”說著,青箬就讚許地看了光貓一眼。

少年光貓,被大姐頭讚許的目光注視了一下,立馬激動得滿臉通紅,心裡簡直比吃了蜂蜜還甜。

其他人循著青箬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這位沉默寡言的少年,盡皆流露出欽佩不已的神情,王月瑤立刻就暗讚一聲道,“奇才”,曠世難尋的奇才啊!

讚歎之後,話題又回到了朱璃的身上,只聽王月瑤開口道:“將軍臨走前,有什麼安排沒有?”

不得不說,無論是王月瑤,還是尉遲槿,都堪稱一代奇女,絕世罕見。

既然朱璃已經選擇了冒險,並且付諸於行動,王月瑤能做的,就是替他善後。

對於王月瑤的詢問,青箬不敢怠慢,連忙開口道:“將軍說,如果他天明還沒有趕回來,就讓我們,立刻把‘耶律滑哥,私通他父妾’這個訊息,散播出去。”

此言一出,王月瑤倒是一愣,嘴角更是勾勒起一抹好笑的弧度,她真沒有想到,朱璃連這種事情,都要利用一把。

戀愛中的女子,美的驚心動魄,也傻得七竅冒煙。

在她們的眼中,無論對方做什麼,都是對的,就連利用傷風敗俗之事,也只是顯得可愛罷了。

可是其他人聽到這個訊息,立刻就擠眉弄眼了起來;其中,弈江南和李孤峰,笑得最是放蕩,大有一副,他們親眼目睹般的猥瑣。

這種事情,總歸要遭人唾棄的,對於其他幾人的反應,王月瑤也只當沒看到,立刻追問道:“還有嗎?”

“呃,沒了。”青箬望了王月瑤一眼,又立刻垂下小腦袋,不自然地說道。

其實,朱璃在臨走前,為了以防萬一,除了讓他們散佈訊息外;還讓他們三人,趁機逃離上京,只是當著王月瑤的面,青箬哪肯明言。

不過,一心擔憂朱璃的王月瑤,並沒有注意到青箬的這絲不自然,聞言後,她就蹙起了眉頭,似乎在考慮著目前的形勢。

少頃之後,王月瑤突然抬起頭來,立刻出聲道:“荊銘、王衝,你們二人立刻去城外,召集等候在那裡的麾下,讓他們趁著夜色,悄悄地混進這裡來。”

“若是將軍天明還未歸,你們就和這三位朋友一起,散播訊息,並且,隨時準備死戰。”

“諾。”荊銘和王衝二人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命道。

“孟太極、弈江南、李孤峰。”

“屬下在。”

“你們三人隨我,前去迎接將軍。”

“諾。”三人一臉肅然,他們知道,這個“迎接”,可能就是深入釋魯捺缽,不過幾人既然投效了朱璃,自然就抱著誓死追隨的念頭,並不畏懼行險一搏。

王月瑤囑咐完五人,就立刻轉向了青箬三人,開口道:“娘子,還請你派個人,帶我們前往那處地道,我準備帶上三位高手,前去接應將軍。”

青箬聞言,神情有點猶疑,不過,她只是稍思片刻,就立刻囑咐小妖,去給王月瑤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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