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捫心三問(1 / 1)
世界上最美的花,或許不是罌粟花。
可能夠讓人慾罷不能的花,罌粟花必然首當其衝。
王月瑤此刻,好比一朵致命的罌粟花,正在挑戰著朱璃的神經、摧殘著他的意志、衝擊著他的道德底線。
美人在懷,如火焚身。
就在朱璃雙眸赤紅,鼻息粗重之際,他前世的習慣,突然發揮了作用。
重要事情,未做之前,還是捫心自問一遍的好。
問自己的話,通常都簡單明瞭,直指本心。
他問自己:朱璃,你愛王月瑤嗎?
或許別人不清楚,可朱璃卻十分清楚。
王月瑤,論姿色,五代第一;論才華,可圈可點,史冊上都有記載的女子,必有其不凡之處。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才色雙絕的女子,如果朱璃硬要說他不喜歡王月瑤,那就太矯情了。
可喜歡,不代表愛。
喜歡一朵花,是因為花很美,很芬芳,是有原因可循的。
可愛一個人,卻無需理由;有理由的愛,那不叫愛,最多隻能稱作取捨罷了。
朱璃喜歡王月瑤,因為她很美,很誘人,可他不愛她。
既然明確地知道,自己對於王月瑤的感情,只是喜歡,那麼朱璃就問出了第二句話:朱璃,如果可以選擇,你會選擇,什麼樣的女子,做你的妻子呢?
如果可以選擇,相信絕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一個自己愛的、同時也愛自己的人,陪自己走過一生吧。
因為那樣的結合,才是兩情相悅;那樣的給予,才是身與心的交融。
世界之所以美麗,是因為世間有愛,無愛的人生,一片黯淡;愛人、愛人,彼此相愛,才能稱之為愛人。
夫妻同心,方能相敬如賓;兩情相悅,才能相濡以沫。
王月瑤和尉遲槿,如果讓朱璃來選擇,他自然會選擇尉遲槿,來做自己的妻子;因為,他愛對方,而尉遲槿也愛他。
明確了自己要選擇的物件,朱璃捫心自問的第三問,就繼之而出了:幸福快樂的根本,是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或許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回答。
可對於一向樸素的朱璃來說,就簡單多了。
古人云:知足常樂。
在茫茫人海中,能夠找到一個兩情相悅的人,作為自己的伴侶,是一件,多麼的不容易的事情啊!
既然找到了,就要珍惜,不要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知足常樂”,一樂永年。
多少讓人豔羨不已的神仙眷侶,卻最終曲未盡、人離散,究其原因,無外乎兩個字,“背叛”亦或是“勢利”。
想明白了這一切,再望向懷中玉人,朱璃只好說聲抱歉了。
放眼寰宇,縱觀古今,天下的所有老百姓,都知道一個道理;種子播在自家的田裡,豐收的果實,才能算自己的,草根出身的朱璃,自然明白,而且明白的很深刻。
任你土地肥沃、沃野千里,只要不是自家的田,抱歉,俺絕對不耕。
道理說起來簡單,可是要抵抗住,天下第一美女的誘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那需要絕對的毅力和恆心,還有對心上人的忠誠和痴愛。
有人說,男人都是受下半身支配的動物。
歷史可以證明,這句話是錯誤的。
因為歷史上出現了一個展子禽,坐懷不亂,就是他的壯舉,人稱柳下惠。
如果說,一個特例說明不了什麼。
那麼關羽呢?
過五關斬六將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一代奸雄曹操,曾將關羽和劉備的兩位夫人,關在同一處院落中,生活了好幾年。
待之以禮,持之以恭,就是關雲長對待二位嫂子的態度,他做到了,比之柳下惠猶有過之。
若是還不夠,那麼朱祐樘呢?
身為皇帝,什麼樣的絕色沒見過,一生一妻,始終如一,比柳下惠如何?
......
古今中外,能做到坐懷不亂的人,無論男女,多不勝數,只是很多人,都沒被記載下來罷了。
男人能不能做到坐懷不亂,主要還是看一個人的人品、和毅力,沒毅力的人,就不要瞎嗶嗶了。
朱璃或許比不上以上的那些人,可他絕對不是笨蛋。
他望著王月瑤,那一臉嬌憨、面色潮紅的媚態,就感覺到不對了。
房中只有他們二人,他什麼事都沒有,而王月瑤卻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豈不奇怪?
以他對王月瑤的瞭解,對方絕對不是一個投懷送抱的人,她的驕傲、她的矜持、甚至是她的修養,都決定了對方,絕不會這麼做。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時候,他又突然想到了高菩薩,那個鬼鬼祟祟的妖人、賤人。
一想到高菩薩,朱璃想到了世上還有一種毒,叫做春毒;而王月瑤的神態,十分類似於中了春毒的跡象。
以極大的毅力,摒除了王月瑤的干擾,朱璃仔細地感覺一下,這才突然警覺,這個房間的氣味,確實不對。
房中不但有著一種女兒香,還有著一種有別於女兒香的幽香,香味很淡,卻很突兀。
這種淡香,恐怕就是致使王月瑤變得如此狼狽的罪魁禍首吧。
這一刻,朱璃有了七分把握,確定王月瑤,必是中了春毒所致。
當務之急,就是如何將王月瑤,從這種狀態中解脫出來。
一旦弈江南、或李孤峰等人,前來會合,看到她這個樣子,那朱璃就是黃泥掉進了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倒是無所謂,可王月瑤卻經不起這樣的譭譽;只是思忖少頃,他就想到了辦法,既然這種毒,對他沒有影響,那麼他的血,是不是可以解毒呢?
不管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
朱璃沒有猶豫,立刻單手抱住王月瑤,空出去的一隻手,瞬間就抖落出一把軍用匕首,反手就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殷紅的鮮血,瞬間湧流而出,朱璃連忙將傷口,對準了王月瑤的檀口。
此刻的王月瑤,猶如行走在荒漠中的飢渴旅人一樣,甫一接觸到液體,哪怕是澀鹹的鮮血,她也猶如飢餓的嬰兒似的,使勁地吸個不停。
傷口被人吮吸著,十分疼痛,但對於身經百戰的朱璃來說,一切還在承受之中。
正在朱璃皺著眉頭,忍受著疼痛的折磨時,那位於他小腹處的玲瓏子,突然好像一隻偷腥似的貓兒一樣。
就在此刻,它突然嗅到了腥味,就見它立刻順著朱璃湧動的血液,從他的小腹處,急速地向著朱璃的傷口位置,急湧而去。
就在朱璃滿臉詫異、一臉不知所措之際,這枚玲瓏子,就順著他的血液,湧進了王月瑤的口中,隨著王月瑤“咕嚕、咕嚕”的吞嚥聲,進入了對方的身體之中。
呃,這是什麼情況,玲瓏子跑到了王月瑤的身體中了,會不會讓對方......
朱璃不敢想下去,若是那樣,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過,朱璃的血,還真管用,喝了他的血,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王月瑤就悠悠地醒轉了過來。
甫一醒轉,就見她惺忪著水汪汪的美眸,一臉嬌羞地半躺在,朱璃的臂彎中;偶爾抬起頭來,猶如一隻偷嘴似的靈鵲一般,迅捷而又驚惶,只為偷看一下,這位半抱著她的男子一眼。
只是,朱璃此刻,正在全神貫注地望向門外,似乎並沒發現她的醒來。
發現到這一點,王月瑤才放下心來,這才開始打量一番自己。
這一看,倒是讓她更加羞澀了起來,只見此時的她,衣衫不整、酥胸半開,活脫脫的就像一位春日三竿、才爬起床來的小媳婦。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那迷死人不償命的俏臉,又是一陣酡紅;只是此刻的紅暈,卻是一種健康的殷紅,一如璀璨的紅瑪瑙似的,嬌豔欲滴、讓人沉醉。
只見她媚眼如絲,恰似一江春水,輕蕩著迷離的漣漪,似乎正在想著不可描繪的事情。
繼而就見她小嘴微撇,似不忿,又似嬌羞,想必以為某人,在不知不覺間,就把她給辦了的事情,感覺委屈吧。
可就在王月瑤暢想無限之際,大帳的門外,再次有了動靜;同一時間,門外還傳來了一道陌生而狂蟒的聲音:“凝兒娘子,都到門口了,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抱歉,啜裡只;在我們中原,女兒家的閨房,可不是隨便是誰,都能進去的。”這道聲音,清脆中帶著堅定不移的冷然。
如果仔細聽去,你就會發現,話音中,似乎還帶著一絲不安的惶恐。
那應話之聲,無論是朱璃,還是王月瑤,都異常熟悉,可不正是朱凝兒的聲音嗎?
聽到妹妹的聲音,朱璃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一道驚喜之色,只是這抹驚喜,來的快,消失的更快,轉瞬就被他隱藏到了眼底。
朱凝兒出現了,雖然朱璃的懷中很溫暖,也讓王月瑤非常迷戀,可她知道,這個時候,卻不是你儂我儂的時機,因此,只見她一翻身,就脫離了對方的懷抱。
注意到王月瑤醒轉了過來,朱璃只是稍稍一愣,就立刻衝著對方點頭示意了一下;繼而,就見他突然化作一道魅影,倏的一下,就去到了門簾之處。
就在這時,就聽啜裡只傲然道:“剛才人多,凝兒娘子不讓我等進去,也就罷了。”
“可是現在,我啜裡只單獨一人,恭送娘子回返大帳,娘子還不讓在下進去嗎?”
一言未盡,就聽啜裡只蠻橫地道:“今天,即便娘子不讓在下進去,在下也要進去瞧瞧。”
話音未落,就聽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驟然響起,聽那方向,竟是直接向著大帳門簾的方向而來的;轟鳴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朱凝兒的氣急敗壞的怒吼:“啜裡只,你這個混蛋,你要是敢進大帳,我就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