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烏雞國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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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你又為何弄得如此狼狽不堪,可是遇到了什麼禍事?”寶珠小心地坐在窗邊,並把手悄悄摸向枕頭,那裡有一把尖利的小剪刀。

那國王卻像陷入了回憶之中,並未注意她的舉動,只又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說道:“大概是五年之前罷,烏雞國突然降了旱災,天氣炎熱乾燥,不要說是澆灌農田,就是百姓飲水都成問題。朕與臣子們想了很多辦法祈雨求佛,卻都無濟於事。百姓們漸漸民不聊生,人人食不果腹,動不動就會有幾個瘦弱的橫屍街頭。”

“朕為此每日愁眉不展,便欲仿效那禹王治水的佳話。朕先是開了皇倉放糧,願與民同甘共苦。然後每日只食兩頓素餐,並日日沐浴齋戒,晝夜焚香祈禱佛主慈悲,憐我一國百姓疾苦,早日降下甘霖。”

“如此堅持了一年,最後我國糧倉米糧盡絕,境內河流水井皆乾涸。朕正無計可施之時,突然來了一個自稱是從鍾南山上下來的全真教的道人。他自稱能夠呼風喚雨、點石成金。”

“朕想著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於是便按照他的要求建立天壇,並於特定日期舉國沐浴跪拜天壇之下,他依言登壇祈雨。他祈禱不多時,天地風雲變色,烏雲席捲而至,片刻之後便大雨傾盆。後來他多次登壇祈雨,每次皆收穫不菲,時日一久,便解了我國民之災。”

“朕喜不自勝,便與他結拜了異性兄弟。他別無所求,只求與朕同食同寢,朕以為他心誠,便允了。如此又過了一年,那日他邀朕同遊御花園。行至八角琉璃井邊時,他所他之前發現有件法寶在這井中,攜著朕便奔赴井邊觀瞧。”

寶珠撇了撇嘴,這國王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全真道人明顯有問題,為何一直不防範?

那國主緩了口氣,擦乾眼淚繼續講道:“朕剛剛向下面看了一眼,就被那道人舉起扔進了井中。這還不算,他還在上面蓋了塊厚石板,石板上填土,土中栽種了一株芭蕉,以此掩蓋事實。”

寶珠握緊手中的剪刀,哆嗦著問道:“所以你必然還是個鬼怪,你不去尋找害你之人,偏要來我這裡吐苦水,可是要害了我?我與你不相不識、無冤無仇,你如此作為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那國主苦笑道:“姑娘放心,朕說過不會害你,必然不會害你,即使成了鬼,亦是一言九鼎。”

“此言可當真?”寶珠不信。

“實話與你講,我在井底幾日便亡,這三年被困井底,沒有任何修為與功法,若是真打起來,身手還不如煉氣期的姑娘厲害呢。”

寶珠鬆了口氣,立馬站直了身體,手也不抖了,目光也凌厲起來了,盯著他問道:“你這個故事講得不錯,可惜全是漏洞,我不能全信你之言。你若是真的失蹤了,別說三年,就算三天,你的那些文武大臣及後宮賓妃又怎會無動於衷,不來找你?”

“姑娘有所不知,那道人奸詐得很,他害了我便變作了我的模樣。由於之前與我同食同寢,言談舉止都學得很像。他佔了我的後宮和文武大臣,侵了我的江山國土,現今舉國上下無一人知曉國王是那道人所扮。”

寶珠無語看他,不屑道:“你這國王也忒無能,即使普通人不能辨別他身份,你去了那閻王殿何不說得清楚明白,想來自有得道之人願為你出頭。”

國王再次流下眼淚,哭了一陣,才繼續道:“朕也不知那全真道人到底是何來頭,他既然敢做下這等惡事,自然是有所依仗。朕求告無門,無人肯信,也無人願為打抱不平。”

寶珠嘆息,這國王也是倒黴催的,什麼都趕到一塊了。

國王卻突然加快了語速說道:“我此次能來此地如夢境,全仗著有個夜遊神的幫忙。他說我三年的水災已滿,此禍可以消了,便帶著我來拜見唐三藏師父。他說唐僧手下有個徒弟名喚齊天大聖孫悟空,本事通天,斬妖除魔不再話下。要我今夜來此地求師父派這徒弟與我擒住妖魔,以正國威。”

寶珠到此時才明白事情始末,便說道:“你若是入了師父他老人家的夢境,他心裡慈悲為懷,必然會讓悟空師兄幫你。可惜卻錯入了我的夢境,你不知我的身份,原也是來自皇宮,加入這取經隊伍時日尚短。不知我若為你說項的話,那悟空師兄肯否相信幫忙。”

那國王一愣,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甚?”寶珠怒。

“姑娘果然是深宮之人,心思單純。你可以把朕的事講給你師父聽,信佛之人,凡事講個因果,相信他自會分辨真偽。到時你師父再去與你那悟空師兄細說,一切不是迎刃而解了?”

寶珠聞言恍然,原來自己是想佐了。

那國王想了想又說道:“朝中的太子是朕與皇后的親兒,到時你們可以去向他說明情況,他自然會助力你們一二。這個物件給你,是我的貼身之物,叫做‘金廂白玉圭’,太子若是不信,你們把此物與他,他自然便會信了。”

寶珠接過看了看,果然是件稀奇的寶物。

那國王施禮作揖道:“朕的這件事便託付姑娘辦理了,朕還要讓夜遊神送朕去皇宮內院,再託夢給正宮皇后,到時你們也多個助力。拜別姑娘,珍重。”

那國王唰地一下子不見了影蹤,寶珠這才自夢中醒來。她按住狂跳的胸口,扶著床沿坐起,半響才緩過一口氣。

天色已微微泛白,她有些懷疑自己剛剛只是做了一場噩夢。卻見窗欞上當真掛著一柄金廂白玉圭,與夢中那個一模一樣。

寶珠這才信了確有其事,換上出門的衣衫,拿起金廂白玉圭便出門去找師父,這事她只能代為傳達,至於是否成事,就要看師父的意思了。

走了一會兒,她敲了敲師父的房門,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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