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扶玄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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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海岸由南嶺洲與水洲組成,其中南嶺洲最南邊‘扶玄村’就是整個世界最靠近南海的陸地了。

因為是最突出的一角,故而這‘扶玄村’又有‘海角’之稱。

在以前,這裡就是文人聚集之地,有那不久後即將開考的讀書種,前來此地叩拜,有那魚躍化龍的意思。也有被貶的文官,來此地提一提筆,就當是給故事畫上一個句號。

如今不同了,聽聞被這一洲的皇朝給禁了,好像是因為此地經常出了辱罵皇朝的詩詞較多,故而才被打壓的,要不然此地百姓也不至於從新幹起老本行,出海捕魚。

但是禁歸禁,時不時還是有些人前來此地的。

這不,現在又過來了兩人,要是平常村落來了兩個外地人,村民不出來打量打量才怪,可此地,眾人見怪不怪,婦人忙著補網,根本沒空搭理他們。

這二位便是根據路人所說前來‘扶玄村’的林尤和九白。

還沒到達海岸,就看到了那如天空般大的大海,海洋與天空同藍,二者好似從古至今都是這個樣,未曾有過改變。

二人想著先去海岸上看看,稍後在打聽龍族的事情,可還沒等走到海岸上,便聽到爭吵的聲音。

只見一個女子對著一位坐在海灘上的老人罵罵咧咧的說道:“你到底去不去,銀兩的事,我多付一個人行了吧。”

老人年齡不小了,可那身骨子硬朗的很,也根本不在乎女子的辱罵,只顧的看著海面,抽著旱菸。

這時,女子旁邊的一個男子開口了,“老人家,你說你不去也成,可你能把定金還給我們麼?我們好在尋找他人。”

遠處一在樹下休息的男子,笑著喊道:“陳伯,你就別守著你那點死規矩了,改改吧,你要是不願意,把他們的錢給他們,我帶他們去,到時候分你點,成不成。”

這位老人冷哼了一聲,“說了,四人不出海,愛找誰找誰去,想要定金,沒有。”

女子那邊原本是四個人,原本同老人約好了,要老人帶他們出海去看看,定金什麼的都談好了,可關鍵時候,他們那邊有一人突然有急事離開了。

如今只剩下一位女子,與兩位男子。

如果在加上老人的話,那麼就剛好是四個人。

老一輩出海捕魚人最忌諱四這個字,故而老人說什麼都不肯出海,而且老人以他們不安約定為由,拒不退壓金。

當林尤和九白出現的時候,一位男子便問道:“二位可有意出海遊玩一番?”

男子接著開口道:“錢財一事,不必擔心,我等替你們付了。”

說話期間有意無意的往九白處看。

那女子隨後也說道:“對的,只要你們願意去,我替你們付了,總不能讓這老頭白白佔了便宜。”

老人瞥了一眼剛來此地的林尤和九白,嘀咕道:“今天這海難道就真出不可了?”

林尤詢問九白後,見她也想出海看看,同這群人詢問一些出海一些事後,便答應了他們。

其實老人不單單是因為四人才不出海,而是因為他們中有一人走了才打死不出海,老一輩都迷信,認為臨走之人將一船的好運都給帶走了,此船必定有難。

“行吧,就當六六大順吧。”老人起身。

當船正式開口後,那位姑娘突然開口道:“我叫李湘香,這二位是我的同門,王臨俱和周漢。”

對面的三人穿著乃為同門,就算她不說,林尤也知曉他們是同門,右邊的王臨俱目光一直落在九白身上,讓九白極為的不舒服。周漢則在打瞌睡,好似對出海一事並不感興趣一樣。

林尤笑著為他們介紹九白與自己,一直對外都是說出來歷練。

“對了,老伯,該怎麼稱呼您呢?”林尤轉頭對著床頭那正在抽著旱菸的老人開口道。

老人沒氣道:“叫我陳伯就行了。”

見林尤吃了癟,李湘香連忙對林尤說道:“別離他,就是一怪老頭而已。”

隨後林尤疑問道:“對了,你們剛剛上船之前說是來看龍,你們是聽到什麼傳聞嗎?怎麼確定有龍啊?”

要不是聽他們說要出海看龍,林尤是不會陪同他們出海的。

李湘香笑道:“碰碰運氣嘛,運氣好就真的有可能遇到龍哦。”

聽著女孩的話,老人冷笑不已,運氣好才遇到龍?是運氣不好才會遇到龍才對。不過老人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他們只是在外圍而已,根本算不得進入南海,更不可能見到那些所謂的龍了。

和平常一樣,帶一群啥事都不懂的小屁孩,在看不到陸地的海面上隨意溜達幾圈,過幾天在回去,那便完事了,和他們多費什麼話。

林尤知曉這幾位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便離開了此處,前去找那陳伯聊了起來。

見林尤平穩的走了過來,老人便開口道:“你們也同他們一樣是那所謂的修道之人吧?”

林尤楞了楞。

老人便開解釋道:“海岸處的海浪往往會使得船上的人東倒西晃,除非是經常出海之人或是山上那些所謂的修道之人,才能對這晃動視而不見。”

林尤笑了笑,“看來陳伯拉過不少人啊。”

隨意落座後,林尤問道:“陳伯,你們這‘扶玄村’有何來歷啊,同我說道說道唄,反正閒著也是無聊,至於看龍,那就別想了,還不如聊天來的實在。”

老人將嘴上的煙桿拿了下來,開口道:“你倒是另類,我都想好怎麼和你吹吹龍的事了,沒想到你卻問我‘扶玄村’的事。”

每個帶客出海的漁民,都有幾個統一的龍故事,畢竟這些出海的客人本來就是來尋龍的,不胡編亂造幾個有關龍的事來說給他們聽,這錢都賺的有昧良心啊。

老人思考後,開口說道:“這‘扶玄村’,原本根本就沒有名字,大家原先也都只是稱作為海角而已,只是到了後來,有漁民出海捕魚,不知為何,整條船的人,就只有一個活著回來,活著的那個乃是被一個玄龜給駝著回來的,村民為了感激這玄歸,便將此處命名為‘扶玄村’,當然這都是好久好久的事了,不過此地‘扶玄村’的來歷,只有這個版本,可信度還是蠻高的。”

當然老人沒有在說後面的事,根據當地人的流傳,事後不久,那位被玄龜所救之人便瘋了,到處說他們遇到了龍,很大很大的龍,也正是因為此事,在加上一些文人提筆,龍一事便傳的越來越邪乎了。

林尤笑道:“自古村莊、山、河命名皆是一代一代的傳下來,前人所創之名根本不可考證,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最合適的解釋,陳伯的這個版本我喜歡。”

老人笑笑不語,真假之事,不聽他人一言兩語,只由自己來判斷,挺好。

林尤問道:“陳伯,喝酒不。”

老人連忙搖頭,笑道:“開船不喝酒,閻王靠邊走。”

林尤和老人正聊著,此時九白也走了過來了。林尤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那叫王臨俱的男子已經坐到了他原先的位置上了。

林尤故作疑問,笑道:“怎麼了?”

九白沒氣的看著林尤,隨後走到了右側,趴到了船上,看著那一條被船劃出的白浪,望著海面久久不語。

到了晚上,李湘香他們已經開始拿起在老人拿租借的魚線與魚鉤開始了釣魚了。

林尤他們也不例外。

在釣魚的時候,林尤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說了句:“陳伯,你們村有沒有人出現在別的洲上啊?”

當初在秦洲的西門,那位贈送林尤龍蛋的漢子,也姓陳,而這龍蛋與南海又有關,‘扶玄村’與南海的關係更別說了,是最靠近南海的一個村落,這個老人也姓陳,不由得讓林尤有些多嘴說了那麼一句。

林尤說完後,便想著不久後回去‘扶玄村’定要好好調查一番。

老人笑了笑,開口道:“這些年,有太多不年輕人外出了,都不幹老一輩人的捕魚事了,怎麼會沒有人不出去呢。”

林尤大笑道:“說的也是。”

到了後半夜,幾人實在是困得不行了,便都一一睡去了,只有老人留下來守夜。

此時,熟睡的林尤周邊竟開始慢慢出現的一條細細的白煙,煙如白龍環繞在林尤身邊,隨後,從背後湧入了那個正在抽著旱菸的老人身上。

隨即老人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望著海面,低語道:“故鄉由是故鄉景,故人還是故人否?”

隨即老人並將船開始往深海開了過去,這回他們是真正的要前往南海了。

林尤睜開了雙眼,見老人開船,並沒多說什麼,接著小息了過去。

畢竟老人是真正的船伕,所做的一切定是為了這條船的安全所考慮,他一個外人都說無用。

南海里,極深的海底下,一條動不動閉關一百年的老蛟,突然睜開了雙眼,剛剛那一瞬間,不知為何竟然讓他心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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