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恩斷義絕紫霞秘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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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此時身體已經不支,他和嵩山派三人對戰都是萬不得已,不得不應戰才強行讓自己出手攻敵的。所以鍾鎮的問話,他並沒有回答。那鍾鎮起身後才發覺,自己的內力並沒有被吸走太多,他才終於放下心來。

但是現在自己三人,根本就拿不下令狐沖和恆山派眾女弟子。好在令狐沖身受重傷,自己三人還不至於落荒而逃,場面話還是要說的,更是要試探一下華山派的態度到底如何。

滕八公已經嚇破了膽,今日已經兩次軟鞭繞頸,再這樣打下去,自己還敢不敢使用軟鞭都是個問題。他低聲說道:“鍾大哥,咱們去吧,日後再來找回場子。”

鍾鎮將手一揮,對著令狐沖大聲說道:“魔教妖人,你使這等陰毒絕倫的妖法,那是要與天下英雄為敵嗎?姓鐘的今日不是你的對手,可是我正教的千千萬萬英雄好漢,決不會屈服於你的妖法淫威之下的!”

說著話他已轉過身來,向嶽不群拱了拱手說道:“嶽先生,這個魔教妖人,跟閣下沒什麼淵源吧?”

嶽不群又怎麼可能被他抓住把柄?此時看著嵩山派三人並不答話,只是冷哼了一聲,似乎是表達著自己對鍾鎮這樣質問自己,所表達出的不滿之聲。

鍾鎮此時在他面前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但是自己該有的態度還是要做的。於是他說道:“嶽先生,真相到底如何,終當有大白之日,今日我們三兄弟告辭了,後會有期!”

鍾鎮轉身就走,那滕八公和高克新二人,自然是跟著他,頭也不回的迅速離開了此地!

嶽不群看著那嵩山派的三人已經走遠,這才從大門的臺階上走了下來,他看著令狐沖森然說道:“令狐沖,你的內傷恢復的如此之快,原來你已學會了任我行的吸星妖法!”

令狐沖確是學了任我行的這門武功,雖然是自己在西湖底下的牢獄之中,無意中學到的這門功夫,但是事實如此,自己卻也無從分辯,他看著昔日的恩師如此質疑自己,卻沒辦法迴避這個問題。

嶽不群厲聲道:“我問你,是也不是?”

令狐沖只得說道:“是!我的確學習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只是……”

嶽不群根本就不給他分辨的機會,厲聲說道:“令狐沖,你已習得此等妖法,就已是正派中人的公敵了。今日你身上有傷在身,我也不能乘人之危。倘若你我二人下次再見面,不是我親手殺了你,便是你殺了我!我嶽不群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嶽不群轉身面向眾位弟子道:“這人已是你們的死敵,哪一個對他再有昔日的同門之情,那便是自絕於正教門下。大家聽清楚了沒有?”

眾弟子齊聲答道:“是!”

嶽不群見女兒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話,就說道:“珊兒,你雖是我女兒,卻也並不例外,你聽到了沒有?”

嶽靈珊低聲說道:“聽到了。”

林平之已經想到了會是如此結果,所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讓自己看起來和眾人一樣,絕不能再引起恩師的懷疑。

他又偷眼觀查了一下陸大有,六師兄的臉上閃現出一絲不忍之色,但是一樣沒有在這個時候,敢反駁師父,只是憤憤不平的之色,是誰看過去,都能感覺的到。

令狐沖本已衰弱不堪,聽了嶽不群這幾句話,更是感覺自己渾身無力,雙腿酥軟。噹的一聲,手中的長劍落地,身子也已是慢慢的垂了下去。

儀和本來就站在令狐沖身旁,伸手就托住了他的右臂,防止他倒在當街之上。那儀琳此時已經是呆若木雞一般,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幫助到令狐沖,只是傻傻的看著他,希望令狐沖能夠能夠振作起來。

儀和說道:“嶽師伯,這中間恐怕必有誤會!你沒查問明白,便如此絕情,可忒也顯得魯莽了。”

嶽不群道:“這還能有什麼誤會?”

儀和道:“我恆山派眾人為魔教妖人所辱,全仗這位令狐師兄援手救命。他若是魔教中人,又怎麼會來幫我們去跟魔教為敵?”

嶽不群道:“魔教妖人詭計多端,你們可別上了他的大當。貴派眾位南來,是哪一位師太為首帶隊的?”

儀和悽然說道:“我恩師定靜師太,不幸已為魔教妖人所害,死在他們七人的群攻之下了……”

嶽不群和嶽夫人都“啊”的一聲,甚感驚惋,他們倆誰也想不到,定靜師太竟然會已被魔教中人所害。

便在此時,遠處有一位中年尼姑快步趕來,她邊走邊說道:“白雲庵信鴿有書信傳到。請眾位師姐過目!”

她走到恆山派眾人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竹筒,儀和伸手接過,拔開竹筒一端的木塞,倒出一個布卷,展開一看,便驚叫起來:“啊喲,不好了!”

恆山派眾弟子聽得白雲庵有書信傳來,早就紛紛圍攏過來,見儀和神色驚惶,忙問:“怎麼了?”

“師父信上說些什麼?”

“有什麼事情不好了嗎?”

儀和朗聲讀出布捲上的文字,傳達著上面的資訊:“餘與定逸師妹,被困於龍泉鑄劍谷。”

接著她又說道:“這是掌門師叔的……的血書。她老人家怎麼又到了龍泉?”

儀真道:“咱們快去!”

儀清道:“卻不知敵人是誰?”

儀和道:“管他是什麼凶神惡煞,咱們急速趕去。便是要死,也和師叔死在一起。”

儀清接過儀和手中書信,走到嶽不群身邊躬身行禮後說道:“嶽師伯,我們掌門師叔來信,說她們‘被困於龍泉鑄劍谷。’請師伯念在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之誼,設法相救。”

嶽不群接過書信,看了一眼,便詢問道:“定閒師太和定逸師太怎麼會去浙南?她二位武功卓絕,怎麼會遭敵人所困,這可奇怪了?這封書信,可是定閒師太的親筆嗎?”

儀清道:“確是我們掌門師叔的親筆血書,只怕她老人家在寫信之時已是身上有傷,倉促之際,蘸血書寫的。”

嶽不群道:“不知敵人是誰?”

儀清道:“多半是魔教中人,否則我們恆山派也沒什麼仇敵。”

嶽不群斜眼向令狐沖瞧去,緩緩地說道:“說不定是魔教妖人偽造了書信,誘騙你們這些恆山派弟子前去自投羅網的。妖人們的詭計層出不窮,你們不可不防啊。這事可須查個明白,從長計議才是!”

儀和朗聲說道:“師叔有難,急如星火,快去救援要緊。儀清師妹,咱們速速趕去,嶽師伯沒空,多求也是無用。”

儀真也道:“不錯,倘若遲到了一刻,那可是千古之恨。”恆山派見嶽不群推三阻四,不顧義氣,都已是心頭有氣。

儀琳道:“令狐師兄,你且在福州養傷,我們去救了師父、師伯回來,再來探你。”

令狐沖此時心中憤慨,他看了一眼嶽不群大聲說道:“大膽毛賊又在害人,本將軍豈能袖手旁觀?大夥兒一同前去救人便了。”

儀琳道:“你身受重傷,怎能趕路?”

令狐沖道:“本將軍為國捐軀,馬革裹屍,何足道哉?去,我們一同前去救人要緊!”

儀真道:“那可多謝你了。我們去找坐騎給你乘坐。令狐師兄,你才是真正的英雄豪傑,不像他人那樣,只會假模假樣的冒充君子罷了!”

令狐沖心內悽苦,他眼見恩師如此絕情,狂氣便又發作說道:“大家都騎馬!出陣打仗,不騎馬成什麼樣子?走啊,一起走啊!”

儀清向嶽不群、嶽夫人躬身說道:“晚輩等人告辭了。”

儀和氣忿忿地說道:“這種人跟他客氣什麼?徒然多費時刻。哼,全無義氣,浪得虛名,叫什麼‘君子劍’,還不如……”

儀清趕忙阻止道:“師姊,別多說啦!”

嶽不群笑了笑,只當沒聽見。

勞德諾此時卻閃身而出,大聲喝斥道:“你嘴裡不乾不淨的,竟瞎說些什麼?我們五嶽劍派本來是同氣連枝的,一派有難,四派共救助之。

可是你們和令狐沖這魔教妖人勾結在了一起,行事鬼鬼祟祟的,我師父自然要考慮周詳才能行事了。

你們若想讓我們華山派出手相助也可以,你們先得把令狐沖這妖人殺了,表明清白才行。否則我華山派可不能跟你們恆山派同流合汙!”

儀和大怒,手按劍柄,朗聲問道:“你說什麼‘同流合汙’?”

勞德諾道:“你們跟魔教中人勾勾搭搭,那便是同流合汙了。”

儀和怒道:“這位令狐大俠見義勇為,急人之難,那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丈夫,哪像你們這種人,自居豪傑,其實卻是見死不救、臨陣脫逃的偽君子!”

嶽不群綽號“君子劍”,華山門下最忌諱的便是“偽君子”這三字來。勞德諾聽她言語中顯然是在譏諷師父,刷的一聲,長劍出鞘,直指儀和咽喉。

這一招正是華山劍法中的妙招“有鳳來儀”,儀和沒料到他竟會突然出手,不及拔劍招架,劍尖已及其喉,她一聲驚呼。跟著寒光閃動,七柄長劍已齊向勞德諾刺到。

勞德諾忙回劍招架,可是隻架開了刺向胸膛的一劍,嗤嗤聲響,恆山派的六柄長劍已在他衣衫上劃了六道口子,每一道口子都有一尺來長。總算恆山派弟子並沒想取他性命,每一劍都及身而止。

只有鄭萼功夫較淺,出劍輕重拿捏不準,劃破他右臂袖子之後,劍尖又刺傷了他右臂肌膚。勞德諾大驚,急向後躍,啪的一聲,懷中掉下了一本書籍。

此時陽光明媚,在日光照耀之下,人人都已瞧得清楚,只見書冊之上上寫著“紫霞秘笈”四個大字。

勞德諾臉色大變,急欲上前搶奪。令狐沖叫道:“阻住他!”

儀和這時已拔劍在手,刷刷刷連刺三劍。勞德諾舉劍架開,卻前進不得一步。

嶽靈珊道:“爹,這本秘笈,怎麼會在二師哥身上?”

令狐沖大聲問道:“勞德諾,六師弟就是被你刺傷的,是不是?”

陸大有問道:“二師兄,當日可是你偷盜了恩師的‘紫霞秘笈’,讓我和大師兄蒙冤的?今日這‘紫霞秘笈’從你身上掉落下來,你還有何話說?”

勞德諾喝道:“胡說八道!你們就是在誣陷於我!”突然只見他矮身疾衝,闖入了一條小衚衕中,飛奔而去了。

令狐沖氣憤已極,發足追去,只奔出幾步,便一晃倒地。陸大有同樣追出,看到大師兄栽倒在地,趕忙上前扶起他來。

陸大有道:“師父,大師兄沒有偷盜這‘紫霞秘笈’,說不定其他事情一樣不是大師兄所為,請你收回成命,讓他迴歸華山派吧!”

嶽不群道:“陸大有,你翅膀硬了?膽敢質疑為師了嗎?你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立刻回到我身邊,和令狐沖這個魔教妖人脫離一切干係;第二,你從今日開始,便不是我華山派弟子,和他令狐沖一起,做個魔教中人吧!”

陸大有把令狐沖交給守護在他身邊的儀琳和秦娟手中,才又跪倒在地,向令狐沖磕了三個響頭,說道:“大師兄,師命不可違,大有不能和你一起浪跡天涯,請你一定要珍重身體,大有去了……”

林平之同樣感傷,那夜的情形歷歷在目,自己依靠“他”的力量,前去救下陸大有,但是同樣被恩師質疑了好多天。今日大師兄沉冤昭雪,一樣不能得到恩師的隻言片語的溫情,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嶽靈珊拾起書冊,交給父親,說道:“爹,原來這本‘紫霞秘笈’是給二師哥偷了去的。”

嶽不群臉色鐵青,恨恨地說道:“都是你不好,拿了去給旁人偷學這紫霞神功,才會被勞德諾偷了去,惹出如此事端!”

那儀和口舌上不肯饒人,大聲說道:“這才叫做同流合汙呢!”

嶽不群轉身進入福威鏢局,華山派眾人一起進入大門之內,那三師弟梁發掩上了鏢局大門。但是關門之前,他的雙目一直是看向大師兄令狐沖的,那滿眼之中,盡是不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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