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師徒之爭衝靈劍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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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側身躲過當胸一劍,那嶽不群的劍法連綿,又刷刷連續攻出兩劍,同樣被令狐沖閃身躲開來,他始終沒有用劍格擋。

嶽不群道:“令狐沖,你已讓過我三劍了,也算是報答了我的教導之恩。自此你我已無師徒之情,見面了就是正邪不能兩立,休怪為師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任我行看到令狐沖一味地避讓,自然知道他是尊師重道,但是他更怕令狐沖為了嶽不群的面子,真的棄劍認輸,自己三人可就糟了。

趕忙說道:“衝兒,你再不還招,難道當真是不要自己的小命了嗎?此次比武,你是代替我和盈盈、向兄弟三人比武的,輸贏已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

令狐沖道:“是。”這才舉劍擋住了嶽不群攻來的一劍,兩個人就這樣打了起來。

蕭峰當聽說令狐沖的劍法如何了得,就已開始注意他如何使劍,好讓自己的宿主陳勇,能夠接此機會武功大進。可是看到場上的令狐沖,卻是一直採取守勢,不由得大搖其頭,這時使出的劍法一樣平淡無奇嗎?

很明顯令狐沖並沒有全力以赴,只是在用劍,格擋住嶽不群攻來的劍招而已。而兩人所使的劍法完全一樣,這看起來就真的如師徒對練一般,只是場上的師徒,現在卻需要對調一下罷了。

此時蕭峰聽到了任我行低語道:“你到對面去。”蕭峰自然知道他是對自己的女兒任盈盈所說,估計是怕自己的便宜女婿,對戰恩師時,不肯用心比劍,更是怕令狐沖棄劍認輸,他們三人不免就要被困少室山十年了。

而任盈盈卻並不動步,還是站在原地注視著場上比劍的情況。

過不多時,任我行又督促道:“,盈盈,你給我到對面去!”而任盈盈卻依然不動。

蕭峰心道:“這父女二人的關注點不同,選擇自然會是截然不同了。女兒任盈盈似乎就是要看看場上的令狐沖,到底會不會為了她,而認真的和恩師嶽不群用心對戰;而父親任我行卻是希望女兒站到顯眼的地方,讓令狐沖看到她,好想到比劍的目的所在。”

此時場上的嶽不群,似乎已經發覺令狐沖不會攻向自己了,自然所使的劍法開始越來越大膽。開始還使些攻守兼備的劍法,而到得最後,卻把華山劍法的攻守,發揮的淋漓盡致。

再看嶽不群,此時已經放開自己的劍招,根本不考慮令狐沖會不會攻擊自己,劍法是威力怎麼大,怎麼使。這時他華山派劍法的威力,又何止是大上了一倍?

再看令狐沖的回招,已經開始不限制於只用華山派劍法迎敵了。而很明顯,他似乎隨手使出的一招兒,卻更是巧妙絕倫,輕易就化解了嶽不群的攻勢。而隨著這種劍招的不斷增多,蕭峰看著這場拼鬥,才越來越覺得有味道起來。

蕭峰是何等聰明之人,此時他愈發佩服起任盈盈的選擇來。其實一般人都認為任盈盈站到更顯眼的位置上,令狐沖看到了,才會為她更好的拼命,其實不然。

任盈盈此時的不作為,反而更能顯現出她的智慧來。令狐沖能夠與恩師對戰,而且劍法越發使的精妙奇幻,其實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就是要救任盈盈等三人下山的。

任何人都能夠看出來令狐沖是有意相讓,只是不想讓恩師輸招罷了。嶽不群越是堅持的久,越是顯得他不識時務。只不過是令狐沖想不到自己這樣做,會對恩師的傷害有多大而已,現在的嶽不群才是那個騎虎難下之人。

再看嶽不群,已經把自己的壓箱底功夫都使將出來,嶽不群臉上已是紫氣東來,他已經把自己的“紫霞神功”運用到劍招之上了,他此時所使出的華山派劍法,威力又已大增數倍!

嶽不群呼的一劍,當頭直劈,令狐沖斜身閃開來。嶽不群圈轉長劍,攔腰橫削,令狐沖縱身從劍上躍過。嶽不群長劍反撩,疾刺他後心,這一劍變招極快,令狐沖背後不生眼睛,勢在難以躲避。眾人“啊”的一聲,都叫出了聲來。

令狐沖身在半空,隱隱感到後心來劍,既已無處借力再向前躍,他想回劍擋架也已來不及了。只見他長劍挺出,拍在身前數尺內的木柱之上。這一借力,身子便已躍到了木柱之後,只聽得噗的一聲響,嶽不群的長劍就已刺入了木柱。

劍刃柔韌,但他內勁所注,長劍竟穿柱而過,劍尖和令狐沖身子相距不過數寸。眾人又都“啊”的一聲。這一聲叫喚,聲音中充滿了喜悅、欣慰和讚歎之情,人人都不禁為令狐沖歡喜,既佩服他這一招躲避巧妙之極,又慶幸嶽不群終於沒刺中他。

這連環三劍使出來,蕭峰才看的有滋有味起來。蕭峰心道,這嶽不群的劍法內功都已登堂入室了,如果他能夠潛心修煉,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看他的選擇和毅力如何了。

嶽不群施展平生絕技,連環三擊之後,仍然勝不了令狐沖。又聽得眾人的叫喚,竟然都是在同情對方,心下不由得大為懊怒。這“奪命連環三仙劍”是華山派劍宗的絕技,他氣宗弟子原本是不會的。

當年兩宗自殘,劍宗弟子曾以此劍法殺了好幾名氣宗高手。後來氣宗弟子將劍宗的弟子屠戮殆盡,奪得華山派掌門。氣宗好手仔細參詳過這“奪命連環三仙劍”,大家都想起當日拚鬥這三式連環的威力,心下猶有餘悸。

參研之時,各人均說這三招劍法已入了魔道,但求劍法精妙,卻忘了本派“以氣馭劍”的不上至理。大家嘴裡說得漂亮,內心深處對這劍法都是佩服至極。別人學沒學會嶽不群不知道,自己卻是偷偷的記下了這手殺招。

當嶽不群與令狐沖兩人出劍相鬥之時,嶽夫人就已傷心欲絕,但見得丈夫突然使出這三招來,心頭自是大震:“當年兩宗同門相殘,便因重氣、重劍的紛爭而起。師哥是華山氣宗的掌門人,現在居然使用劍宗的絕技,豈不令人恥笑嗎?

他既用此招,自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但他的劍法並非衝兒敵手,早已昭然若揭,又何必再苦苦纏鬥?”嶽夫人有心上前勸阻,但此事卻是事關重大,並非單是華山派一派之事,她只能手按劍柄,憂心如焚。

嶽不群抽出柱子中的長劍,而令狐沖卻低著頭說道:“弟子不是您老人家的敵手,咱們就不用再比試了吧?”

嶽不群冷哼了一聲,算作了回答。

任我行道:“他們師徒二人動手,沒法分出勝敗。方丈大師,咱們這三場比試,雙方就算不勝不敗。老夫向你賠個罪,咱們就此別過,你看如何啊?”

嶽夫人暗自舒了口長氣心道:“這一場比試,我們明明是輸了。任教主如此說來,總算是顧全到我們的面子,大家就這樣算做平局,那是再好不過了。”

方證大師說道:“阿彌陀佛!任施主這樣說來,大家都不傷和氣,足見他見識高明,老衲自無異議……”

左冷禪忽然插口說道:“那麼我們大家就任由這四人下山,從此為害武林,屠殺無辜百姓嗎?我們就任由他們的雙手沾滿天下千千萬萬人的鮮血,任由他們殘害忠良嗎?嶽師兄,以後你還算不算是華山派的掌門人了?”

方證遲疑道:“這個……”他想說這個真沒有這麼嚴重吧?再說勝負已分,我們又怎能如此糾纏不清?

再看嶽不群,已經繞到柱後,挺劍向令狐沖刺去!令狐沖閃身避過,數招之後,二人又已鬥到了殿中心了。嶽不群快劍進攻,令狐沖同樣是或擋或避,場上又成了纏鬥悶戰之局。

再拆上二十餘招,任我行笑道:“這場比試,勝敗終究是會分的,且看誰先餓死,再打得七八天,相信便有分曉了。”

眾人都覺得他這番話雖是誇張,但如此打法,只怕幾個時辰之內,也的確是難有結果了。

嶽不群卻似一句話也沒聽進耳中一般,他提劍刺出,令狐沖向左閃避,嶽不群側身向右,長劍斜揮,突然回頭,劍鋒猛地倒刺,正是華山劍法中的“浪子回頭”。令狐沖舉劍擋格,嶽不群劍勢從半空中飛舞而下,卻是一招“蒼松迎客”,令狐沖揮劍擋開。

嶽不群刷刷兩劍刺出,令狐沖一怔,趕忙急退兩步,他不由得滿臉通紅,叫道:“師父!你……”

嶽不群冷哼一聲,又是一劍刺將過去,令狐沖不由得再退一步。

眾人見令狐沖神情古怪,狼狽萬分,都是大惑不解。均是奇怪:“他師父這三劍平平無奇,又有什麼了不起的?何以竟使令狐沖難以抵擋?”

嶽靈珊看到父親所使的劍法,竟然是“衝靈劍法”時,心內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個時候和大師兄的日日夜夜,大師兄對自己的好,現在自己越來越能夠明白過來,他是那樣的與眾不同。

這套“衝靈劍法”,自己總認為只有自己和大師兄會使,沒想到自己的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也偷偷學會了。現在在大師兄面前使將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自己再看之時,父親又使出一招“弄玉吹簫”,接著是一招“蕭史乘龍”,這兩式相輔相成,姿勢曼妙,尤其“蕭史乘龍”這一式,長劍矯夭飛舞,直如神龍破空一般,卻又瀟灑蘊藉,頗有仙氣。

相傳春秋之時,秦穆公有女,小字弄玉,最愛吹簫。有一青年男子蕭史,乘龍而至,奏簫之技精妙入神,前來教弄玉吹簫。秦穆公便將愛女許配他為妻。“乘龍快婿”這典故便是由此而來。

嶽靈珊不是什麼都不懂事的孩子了,自己對林平之的心意父母是知道的,而父親此時在,卻大庭廣眾之下,連使華山派的“浪子回頭”和“蒼松迎客”,再使出自己和令狐沖共創的“衝靈劍法”來,意欲何為,自己還能想不明白嗎?

為什麼短短几個月來,父親嶽不群的轉變竟然如此之大?那個時候,在福州福威鏢局內,父親要殺大師兄之心,自己是親眼所見的,而此時他卻在大庭廣眾之下,有用女兒換回大師兄“浪子回頭”之意嗎?他這樣做又是為什麼呢?

嶽靈珊正在思索之時,突然聽到了“鐺啷啷”一聲清脆之聲,很明顯是長劍落地之時發出來的聲音。她抬頭看去,只見父親嶽不群的右腕已經鮮血淋漓,而令狐沖的劍尖之上,卻已是有血滴滴下……

再看令狐沖已經跪倒在地,向著父親嶽不群連連磕頭,口中說道:“師父,弟子罪該萬死,請您責罰!”

而父親嶽不群此時竟然會衝上前去,一腿飛出,正中大師兄令狐沖的胸膛。令狐沖被這一腳踢的騰空飛起……

預知令狐沖被嶽不群一腳傷得如何?有性命之憂嗎?這第三戰,到底算誰勝誰負?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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