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盡數被擒利字當先(1 / 1)
恆山派眾人自從在“封禪臺”前,見到嶽不群使用繡花針刺瞎左冷禪的眼睛後,就開始有人懷疑嶽不群就是殺害定閒、定逸兩位師太的兇手了。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定閒師太只是讓令狐沖做恆山派掌門人,而不告知他兇手是何人。
很明顯,這兇手一定不是魔教中人,而且左冷禪一直都在做危害恆山派之事,如若是左冷禪的話,定閒師太也不可能不說出來。如果是魔教中人,正邪不兩立,定閒師太一樣沒必要替他們隱瞞真像。
事實中,也只有嶽不群是殺人兇手,令狐沖才不能夠接受。而定閒師太為了保證恆山派不被五嶽派並派之事侵害,只得代嶽不群隱瞞。因為她也不知道,說出事實來,令狐沖能不能接受,會有多大反應,還願不願意幫助恆山派走出困境了。
更為關鍵的是,大家誰也想不到嶽不群的武功會突然間這麼高,所以都忽略了嶽不群是兇手的可能性。更何況嶽不群還特意在少林寺與令狐沖的比武中,最後踢令狐沖一腳把腿給震斷了。
誰又能夠想到,一個淪為笑柄之人,會是殺害定閒、定逸兩位師太的兇手呢?
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嶽不群想隱瞞的事實,卻在他想搶奪五嶽派掌門人之時,被不攻自破了。他當時不僅使用繡花針刺瞎了左冷禪的雙眼,還特意當著天下英雄的面,運用超快的身法,讓大家知道,他想殺死左冷禪易如反掌!
也就是在此時,恆山派眾女尼中,有見識的人才開始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儀清把自己的猜測,告知儀和儀真等人後,大家都要告知令狐沖,或者提出尋求少林、武當的幫助,讓武林中泰山北斗,幫忙主持正義!
只是儀清告訴大家,只有自己擁有了實力,報仇才不是鏡中月水中花,這種事情靠別人,估計是行不通的。也因此恆山派弟子都開始憋著一口氣,認真的練習起恆山劍法來。
儀清和儀和二人,還特意督促儀琳練劍,但是儀琳天性使然,進步始終不大,這是誰也沒有辦法的事情。她們倆總讓為,如果儀琳作為恆山派掌門人,令狐沖估計會更喜歡的,而且還會盡力幫助恆山派。
恆山派弟子誰也想不到,會遭此大難,她們還是正常的兩人巡邏。可是恆山派女尼的生活習性早被通元谷“恆山別院”之人熟識了。所以此次偷襲,竟然是格外的順利。包括“漠北雙熊”都特意囑咐,大家休要傷人,活捉便可。
這些邪派高手,竟然連迷香都用上了,除了巡視的儀真是被人點了穴道,其餘大部分人,都是不知敵蹤時,便著了道。包括儀清、儀和等人,也都被迷香迷翻,輕而易舉的被捆綁起來,盡數運往山下鮑長老處。
嶽不群很是著急,在見性峰上擒拿了這麼多恆山派弟子,卻沒有令狐沖和任盈盈的蹤跡。如若今日走漏了令狐沖和任盈盈,自己想要再找到這麼好的機會,就更難了。他扭頭看到了“滑不留手”遊訊,不由得計上心來。
嶽不群拉過遊訊問道:“遊兄,今日你的戰績如何?能夠在眾人中名列前茅嗎?”
遊訊十分尷尬,自己的所作所為,出力多少,嶽不群都看在眼裡,此時被嶽先生當面問出口,自己再臉皮厚,也做不到睜眼說瞎話的地步,更何況是對著嶽先生。
遊訊只得說道:“我們幾人一起,也擒拿了不少恆山派弟子……”
嶽不群就是因為看到和遊訊一起的數人,都是知道自己底細之人,才特意拉上他詢問的。自己是五嶽派掌門人,現在偷襲恆山派已經得手,自己可不敢再多在恆山久留。只是令狐沖之事,還需要找個可靠之人幫忙,“滑不留手”正是最佳人選!
嶽不群說道:“我聽鮑大楚鮑長老所說,令狐沖也回到恆山了,但是見性峰上根本沒有見到他的人。遊兄,你看,能否麻煩你,帶領大家幫我在恆山上尋找一下?放心吧,只要遊兄盡力了,到時候到華山找我,我嶽某自然不會虧待於你。”
遊訊是多麼精明之人,他心知嶽不群擔心著什麼。他相信嶽不群和自己一樣,都怕令狐沖事後報復。哪怕嶽不群以前是令狐沖的師父,那又如何?當師父做出這種事情來,自然更怕被外人知曉,估計嶽不群更亟待令狐沖的報復。
遊訊知道,自己想得到《辟邪劍譜》,必須再做些什麼,否則的話,用現在的功勞,想得到全本,近似乎不可能的事情。而嶽不群所求之事,對自己來說,正是拿到劍譜最好的機會。遊訊又怎麼可能不答應呢?
兩人一拍即合,“滑不留手”得到嶽不群的內部訊息,自然對擒拿令狐沖十分上心。當嶽不群率領“漠北雙熊”和那些江湖豪客離開之後,他帶著仇萬年、張夫人、西寶和尚、玉靈道人等人,開始去抽查令狐沖來。
遊訊自然不會說出來此行的目的,他只是說岳不群擔心恆山上還有遺漏的恆山派其他弟子,讓自己這些人幫忙擒拿,到時候一起送往華山即可,就可以領到想要的報酬。這些人不知是計,自然都跟著遊訊盤查起來。
眾人一路盤查,竟然沿著見性峰,把周圍恆山弟子常去之地都走遍了,還是沒有找到任何一條漏網之魚來。
桐柏雙奇早就走煩了,他們二人問遊迅道:“遊兄,現在天光已經放亮,我等還要在恆山盤查到什麼時候?不要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當做賊人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遊迅道:“前面就到翠屏山懸空寺了,哪裡就當最後一站吧。我們搜查了哪裡,如果再沒有什麼結果,也算是完成了嶽先生的囑託。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華山,也好向他討要《辟邪劍譜》啊,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如此賣命,所求不過就是《辟邪劍譜》,當“滑不留手”遊迅又舊事重提時,大家才重新燃起了鬥志,一起向著翠屏山懸空寺走去。大家來到懸空寺,一起挨間房屋搜查著,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龜靈閣。
幾人樓下搜查已畢,上得樓來,推開龜靈閣的門,只見令狐沖和任盈盈二人手足被縛,分別坐在桌上和地上,都不禁齊聲驚撥出來。張夫人更是一見到任盈盈,把此行的目的都忘得一乾二淨,她上前就要解開捆綁任盈盈的繩索。
遊迅急忙叫道:“張夫人,且慢救人!”
張夫人說道:“救任大小姐,才是最重要之事,這又為何要且慢行事?”
玉靈道人突然叫道:“這人不是和尚,是令狐沖令狐掌門!”
幾個人一齊轉頭,向令狐沖望去,登時認了出來。這八人素來對任盈盈十分敬畏,對令狐沖也甚是忌憚,當下面面相覷,一時沒了主意。
嚴三星和仇松年突然同時說道:“大功一件!”
玉靈道人道:“正是,他們抓到些小尼姑,有什麼稀罕?拿到恆山派掌門,那才是大大的功勞。這一下,嶽先生非傳我們辟邪劍法不可。”
張夫人問道:“那怎麼辦?”
八人心中轉的都是一般念頭:“若將任大小姐放了,別說拿不到令狐沖,咱們幾人立時便性命不保,那怎麼辦?”但在盈盈積威之下,若說不去放她,卻又萬萬不敢。
遊迅笑嘻嘻地說道:“常言說得好,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不做君子,那也罷了,不做大丈夫,未免可惜!可惜得很哪!”
玉靈道人說道:“你說是趁機下手,殺人滅口?”
遊迅說道:“我沒說過,是你說的啊。”
張夫人厲聲說道:“聖姑待咱們恩重如山,誰敢對她不敬,我第一個就不答應。”
仇松年說道:“你到這時候再放她,難道她還會領咱們的情?她又怎肯讓咱們擒拿令狐沖?”
張夫人說道:“咱們好歹也算入過恆山派的門,欺師叛門,是謂不義!那也就罷了,再做出對不起聖姑之事,我張夫人做不出來!”
說著話,她便伸手去解綁縛任盈盈的繩索。
仇松年厲聲喝道:“住手!”
張夫人怒道:“你說話大聲,嚇唬的了人嗎?”
仇松年刷的一聲,戒刀出鞘。張夫人動作也極迅捷,抽出短刀,將任盈盈手足上的繩索兩下便割斷了。她想任盈盈武功極高,只須解開她的綁縛,七人便群起而攻,也無所懼。
刀光閃處,仇松年的戒刀已砍了過來。張夫人短刀嗤嗤有聲,連刺三刀,將仇松年逼退了兩步。餘人見任盈盈綁縛已解,心下均有懼意,退到門旁,便欲爭先下樓,但見任盈盈一動不動,竟不躍起,才知道她被封了穴道,便又都慢慢回來。
遊迅笑嘻嘻地說道:“我說呢,大家都是好朋友,為什麼要動刀子呢,那不是太傷和氣嗎?”
仇松年叫道:“任大小姐穴道一解,咱們所做之事,她知道後,咱們還有命嗎?趁現在一刀結果了她,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說著話,他又持刀向張夫人撲去,戒刀對短刀,登時打得十分激烈。仇松年身高力大,戒刀又極沉重,但在張夫人貼身肉搏之下,這頭陀竟佔不到絲毫便宜。
遊迅笑著說道:“別打,別打,咱們都是好朋友,有話慢慢商量,非要鬧到動刀動槍的地步嗎?張夫人,你也熄熄火,咱們從長計議如何?”
說著話,遊訊拿著摺扇,便要走近相勸,他離仇松年近,自然先到他近前。仇松年喝道:“滾開,你他媽的別礙手礙腳的!”
遊迅笑著說道:“是,是!我再勸勸張夫人,咱們大家一起共事,沒必要真得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更何況還有任教主在,仇兄就不怕任教主滅你滿門嗎?”
遊訊轉過身來,向張夫人走去。張夫人心知自己一個人想與眾人對敵,根本沒有勝算,既然有人前來講和,自己自然沒有意見。她對遊訊報以微笑。
哪知道就在張夫人微笑之時,她剛一放鬆警惕,遊訊突然間右手抖動,手中那柄鋼骨折扇已向她的哽嗓咽喉刺去……
預知任盈盈、令狐沖二人生死如何?這八人真的能夠同心同德,患難與共,利益均享嗎?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