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禮物（1 / 1）
田小田也是滿臉懵：“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怎麼不知道？幾個月前不是過完了嗎？”
司明明笑容滿面：“小田，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卻是你和虎嫂認乾親的大日子啊。而且以後每年的今天都將成為你們的大日子啊，難道不應該用蛋糕慶祝嗎？小田快過來，和你媽媽一起切蛋糕吧。”
小蘿蔔頭激動起來，眼中隱約帶起了水光，不過在雷皓看來，小P孩明顯是被蛋糕上的奶油給饞哭了。
嗯，奶油？雷皓忽然想起來，自己似乎也許可能還沒吃午飯呢。
一想到這點，他的肚子就開始咕嚕咕嚕地叫起來，看著這個蛋糕就好像看見了前世的仇人一樣，恨不能一口吞到肚子裡。他趕緊給小蘿蔔頭打眼色，讓他馬上把蛋糕切了分了。
小蘿蔔頭也沒吃午飯呢，站在蛋糕前不停地嚥著唾沫，聲音之大幾乎把雷皓的肚鳴聲都蓋住了。他伸手要去拿蛋糕旁邊的塑膠鋸齒刀，司明明卻一把搶了過去：“小田不要那麼急，想一想，今天是個好日子，你應該說些什麼呀？”
說些什麼？小蘿蔔頭又是滿臉懵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千金的光陰不能等？明天又是好日子，趕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噗嗤，雷皓實在是沒憋住，當眾笑了出來，那些小護士也都是忍俊不禁的樣子。
司明明狠狠瞪了雷皓一眼，繼續耐心地引導：“小田，你現在心情一定很激動吧？有沒有什麼事想對大家說呀？有沒有想特別感謝的人呀？”
小蘿蔔頭馬上露出瞭解的表情：“感謝TV，感謝所有TV，MTV，感謝廣播…好！今天這裡…蓬蓽生輝，人山人海…海枯石爛…。”
司明明臉上掛起了黑線：“小田，以後少看些那種小品啊，短影片什麼的，對你沒好處。”
雷皓馬上打圓場：“夠了夠了，還是個小孩子呢，要求那麼多做啥？還是趕快分蛋糕吧。”
司明明皺著眉頭還要再說什麼，田小田苦著臉說了聲：“我餓”，虎嫂馬上就拍著手道：“不弄了，不弄了，大家都過來吃蛋糕吧，小田你來切第一塊。”
小蘿蔔頭如蒙大赦，操起鋸齒刀略瞄了瞄，按照人數把蛋糕切成了若干等分，就是拿圓規和量角器來劃也未必有這麼整齊準確。他偷偷將刀上殘留的一大片奶油抹到嘴裡，然後用紙盤裝起一塊蛋糕走到虎嫂面前，雙手遞上到：“乾媽，你先吃。”
虎嫂彷彿一下被擊中了心裡最柔軟的地方，流著淚接過道：“好孩子，你也吃。”
旁邊的人都一起拍手祝福，象司明明這樣的更陪著灑了許多多愁善感的淚水，於是雷皓也跟著留下了許多激動的哈喇子。他抽空低聲問司明明道：“別哭了，現在儀式搞完了吧？趕快分蛋糕吧，我還有事要出去呢。”
司明明白了他一眼：“急著去見你的網路小妹吧？不許去，歐巴。”
雷皓被噎得一口氣幾乎提不上來，這時小蘿蔔頭的蛋糕分到了他面前：“咦，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出去？怎麼還在這裡？吃完了就趕緊走吧，一會趕不上二路汽車了都。”
關鍵時刻還是這小P孩有良心，雷皓幾口把蛋糕吞完，向虎嫂和護士們告了聲罪，便急匆匆往外跑。司明明還想要叫住他，轉頭看到虎嫂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撇了撇嘴終於還是沒有出聲。
一邊往外跑，一邊通知徐鎮陽和王富貴。王富貴正在跑滴滴呢，不由埋怨雷皓怎麼不早說這事，雷皓也很委屈，人家就是這麼晚通知自己的，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過了一會，王富貴的電話回過來了：“蚊子哥，徐哥讓我先把這單跑完，等會去步行街接你們。還讓你先自己打車去步行街友誼商城，他在那裡等你。”
友誼商城是C市久負盛名的百貨商城，在貧窮年代甚至是全市唯一能接觸到進口高階商品的地方，小時候的雷皓就曾經多次被大人們帶進來朝聖。後來雖然風頭逐漸被這個商廈那個廣場所蓋過，但是在老市民心目中的地位依然不是那些妖豔貨所能媲美的。
站在友誼商城樓下，雷皓不由得感慨曾經的崢嶸歲月，徐鎮陽從一旁轉了出來：“到了就進去吧，在這發什麼呆呢？”
看見徐鎮陽就穿著普通的便服，雷皓大為不滿：“和尚沒告訴你今天要去和青青的同學們聚會嗎？怎麼穿得這麼隨便？”
徐鎮陽倒驚奇了：“不就是一些普通的大學生嗎？還需要講究穿著？”
“當然了，我可是過去幫和尚掙面子的，怎麼也要講究點排場啊？你看過什麼最強棄少、廢婿出山、戰神歸來沒有？我可以穿得寒酸點，你卻要穿得隆重正式。這樣，當我被一些不長眼的癟三羞辱的時候，你就可以帶二十幾個黑西裝往地上一跪，叫一聲少主……。”
“少主？”徐鎮陽冷笑：“我看你是皮癢了。我來這裡是保護你的安全，可沒說要陪你演戲，更沒說不會揍你。”
被徐鎮陽揍？雷皓馬上清晰認識到了自己的定位，不免有些惱羞成怒：“你叫我來步行街不就是要陪我演戲嗎？買下整條街什麼的。”
“你想多了，我叫你來是因為和尚交代給小姑娘買些合適的禮物，我懶得自己去選，就把你叫過來了。這家友誼商城聽說是有一些真貨的，我們上去看看吧。”
怎麼是這樣？難道是我開啟的方式不對？這傢伙不是我的保鏢嗎？怎麼我倒象是給他打雜的了？雷皓正滿肚子牢騷，走在前頭的徐鎮陽慢悠悠地道：“還不快點跟上來，真的想捱揍嗎？”
一層一層地逛過去，雷皓沒有看到什麼能讓眼前一亮的東西，最後還是在導購的指引下來到頂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據說是專賣韓國民間工藝品的小店。
這裡的售貨員倒是很熱情，逐個櫃檯詳細地介紹，看來也是生意清淡得狠了。雷皓隨便轉了一圈，剛對擺在臺上的一些紙偶表示興趣，售貨員就把整個櫃檯的紙偶都搬了出來。
“哎呀，這位顧客一看就是識貨的呀，這些紙偶可是真正韓紙製作的。我們都知道，韓紙柔韌度強、光澤鮮亮、褶皺自然、通風好、保溫效能強,是一張在呼吸著的紙。而且紙偶又要不斷重複貼上、烘乾的工序精心製作而成，色感豐富、表情生動，無論送人還是擺在家裡都是極好的呀。”
雷皓看了看徐鎮陽，徐鎮陽聳聳肩，表示你拿主意就好，這點小事不用來煩我。
雷皓心中有氣，便連續選定了好幾個系列的紙偶，什麼大長今、野蠻女友、與神同行，反正有徐鎮陽買單，不用考慮價錢。徐鎮陽就更無所謂了，反正羊毛出在和尚身上，他是完全沒有任何意見的。
忽然，雷皓看到貨架最深最高的地方，掛著一套韓服女裙，紅色的短衣上繡著金色的鳳凰，藍色的襦裙如天空般澄澈，整件衣服恰似一隻高傲的鳳凰在藍天上引亢高歌、翩翩起舞。
售貨員注意到了雷皓的目光：“顧客真是好眼光，這套裙子是幾年前一位韓國客人委託本地繡坊製作的，可是完成以後卻一直沒來收貨，訊息也沒有，定金也不要了。繡坊只好把裙子在我們店裡寄售，可算等到象你這樣的識貨之人了，說起來可真是緣分啊。不過因為是手工繡，價格方面有點小貴，我們店裡最多能打個八八折。”
雷皓又看了看徐鎮陽，看到徐鎮陽面無表情，他頓時心情愉快起來：“這裙子也給我包起來，包裝精美一點，我要送人的。”
售貨員眉花眼笑，殷勤周到地把雷皓伺候得賓至如歸。
雷皓還沒出門呢，就被其他幾個店的導購小姐給圍住了，這個說我們的和服首屈一指，那個說我們的套娃精美絕倫，更有追上來推銷索馬利亞木雕和手鼓的。
好不容易脫離出了脂粉陣，王富貴的車也已經到了步行街。他看到這套裙子也是讚不絕口，直誇蚊子哥有眼光有品位，把雷皓誇得心花怒放，都無暇去分辨他這話裡幾分是真心，幾分是假意。
開往大學城的路上，王富貴忽然道：“徐哥，蚊子哥，我聽小惠說，肖家武館的人要報復你們呢。”
徐鎮陽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雷皓的心思卻飛到了奇怪的地方，自己的本名是雷皓，在和尚等一班老朋友面前是天地豪雷，在趙國是步步山河，在楚國是思言，在於洋麵前是黃文炳，在王富貴面前是蚊子哥。天了嚕，這麼多重身份轉換，腦子稍微慢一點的非要精神錯亂不可。
王富貴以為他沒有聽見，於是又說了一遍，雷皓慢條斯理地道：“報復你們？這個你們包不包括你？”
王富貴的臉一下垮了下來：“好吧，肖家武館的人要報復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