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針鋒相對(1 / 1)
雖然楚誠的嘴子又欠,性格又差,又超級變態,江雷超想幹他娘一炮,但是現在的確如同楚誠所預言的“沒空打他”了。
很明顯,狄倫和許芳比楚誠重要的多。
打狄倫一拳比打楚誠一拳重要的多,畢竟前者是完成諾言,越早完成越好,而後者……什麼時候打都行。
“誒嘿嘿……”
“你幹嘛要一臉淫笑地朝著我衝過來啊!江雷!!!你丫好不容易醒過來了還變了性取向了?!你給我guna!!!”狄倫一臉驚恐地說道,而江雷則如他所說的一樣,一臉淫笑著朝著狄倫走了過去,同時還嘀嘀咕咕著些什麼“就讓我打一拳就好了”、“一拳就OK了”之類的話,看上去……極其可疑。
什麼重聚的喜悅,完全看不見影子,全被江雷這痴漢一樣的表現搞得毫無蹤影了。
許芳和狄倫似乎都不知道江雷的甦醒,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喜悅,雖然狄倫下一秒就變成了驚恐,但是他們的快樂看上去的確是發自真心的。
“哇哇哇!!!你這個基佬給我走開啊!!!”
“切。”江雷咂咂嘴,放棄了逼近狄倫給他來上一拳的打算——他打算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就兩個人來解決這個歷史遺留問題,於是他十分嚴肅地解釋道:“我的性取向一點都沒變喲,百分之百的直男。”
“直男也不一定不對阿倫發情啊,這並不能代表什麼東西。”許芳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畢竟我們家的阿倫是位根正苗紅的女裝大佬啊。”
“芳……許芳姐,你已經開始對這個事實放飛自我了嗎?”江雷擦掉自己頭上的冷汗,然後異常嚴肅地說道,“以後不許造我這方面的謠了,我無論身心都已經是阿凓的人了!”
“啥?!”“啊?你們倆?”
“沒錯!”江雷沾沾自喜地說道,“我們倆已經領證了!”
“啊啊啊啊啊?!這麼快的?我們都還沒有……”他們兩個人震驚了一下,然後反應了過來,“不對啊!你們領證這件事情說的這麼曖昧幹什麼啊!!!”
“汙者自汙。”江雷伸出了手搖了搖,然後被一旁臉上有點緋紅的林凓一腳踹到,“哇!阿凓你幹什麼?!”
“討伐汙妖王。”林凓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們……要敘舊可以出去敘舊啊。”一旁的楚誠反倒是不高興了,他擺擺手,沒好氣地送客,“你給你們準備好住的地方,一邊玩兒去。”
“怎麼?”江雷白了他一眼,“你也忙著工作啊?”
“廢話!我好歹也是援助之手的首領啊!”
“嗚……不知道這個傢伙怎麼為什麼會當上這麼好的組織的首領的……”江雷嘀咕著,然後帶著大家一起離開了這裡,但是他們還沒走出門的時候,楚誠忽然又叫住了他們,“等等!”
“嗯?”
“把那小子留下。”楚誠笑著指著方建國,“我有話說。”
江雷眯起了眼睛,盯著了那個不知是敵是友,不知懷著好意還是惡意的傢伙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哼哼唧唧地說道:“方建國,你留一會兒吧。”
“啊?我又被賣了?”
“為什麼要說‘又’啊!”
然後他們還是出去了,就留下了方建國、楚誠和小黑三個人。
“找我做……做什麼?”
方建國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感覺自己又雙叒叕被自己的江大哥坑了,畢竟他們叫囂了那麼久要打楚誠,到後來不僅得罪了他,而還沒打,最終還把他留在了這裡……這不是給楚誠留一個出氣包嗎?
“沒什麼……和你聊一下過去和未來。”楚誠笑得十分地狡黠,但是旋即,他的臉色稍稍沉了下來,看著江雷等人離開的方向,壓低聲音,用方建國和小黑都聽不到的音量自言自語道:“關於‘應劫者’、關於‘林凱’的事情……必須由你們自己去探尋到答案啊……然後才能夠發現那個秘密……”
“世界,到了終末的時候了。”
……
“你們怎麼這麼突然地領證了啊?”許芳有點好奇地問道,她和狄倫愛情長跑了怎麼多年,也沒有領上這個結婚小紅本,沒想到反倒是江雷林凓這一對後發先至,搶在了他們面前做到了這件事情。
“因為感情到了啊。”江雷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炫耀地說道,“我和阿凓兩個人舉案齊眉、模範夫妻,自然就領證了啊,芳,和你們完全不一樣喲。”
“芳?”許芳微微一愣,但一旁的狄倫忽然眼皮一跳,然後向前跨了一步,十分自然地擋在了許芳的面前,然後冷冷地說道:“你這有婦之夫還想嘗試一下黃毛成就嗎?”
“你這苦主在說些什麼呢!我愉快地秀著恩愛,怎麼就黃毛了?你警告你不要誹謗我啊!你還欠著我一拳友情破顏拳沒有兌現呢!”
“mmp!不存在的!我不承認!”
“你不承認也沒用!這一拳我打定了!”
許芳茫然地看著這倆打著啞迷對話的男人,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而一旁的林凓反倒是能瞭解一點,畢竟江雷對她透過底。
林凓伸出了手,將許芳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一邊提防著江雷和她的關係,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江雷狄倫二人,用無比嘲諷的語氣說道:“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嗯???”“為什麼???這地圖炮太大了一點吧?”
“哦。”林凓瞭然地點了點頭,“那我修改一下,你們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呵呵。”
“為……為什麼被嘲諷之後完全還不了口?!”
“無言以對啊,而且還打不過她……”
“哈?你丫想打我老婆?”
“沒……我擦!你找茬啊?!”
一個剛剛結成的聯盟一瞬間便瓦解於某個妻奴手中。
“好了,別鬧了。”林凓淡淡地說道,然後兩個扭打在一起的大男人一瞬間就分開站好,乖的就像兩隻汪星人一樣,然後她才隨口問道,“你們倆……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們……”狄倫偏過視線,而許芳也毫無顧忌地說道:“我們在找智慧果,因為我們覺得這個東西可能能夠治癒江雷的昏迷。我們一開始過來只是為了詢問先知那果實的位置的。這個腹黑的劇透君一開始說我們替他幹活,才告訴我們智慧果的位置。結果我們白工是做了,那傢伙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告訴了我們那最後的一顆果子就在他的手中,要想拿到,還得繼續給他幹活。”
狄倫在一旁忽然幫腔做事地喊到:“那廝的心真是髒啊!剝削階級的荼毒!我們應該推翻先知暴/政!”
“……你真是不怕被打死啊,這可是援助之手的總部啊。”
“嗨,沒事。”哪知道狄倫擺擺手,“援助之手的主力都分佈於全世界,這本部之中的,反倒不都是精銳。這點情報我們早就摸清了。”
“……這麼厲害的嗎?”江雷驚歎道。
“那是!你知道我們在這幹了多久白工嗎?”狄倫先是沾沾自喜,但這句話到後半句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咬牙切齒,“mmp,該死的先知楚誠!”
“不過你已經甦醒過來了,我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呆在這裡了。”許芳笑了笑。
而林凓眼神之中的光彩一動,她忽然說道:“那……你們兩個能回到默語來嗎?”
許芳微微一愣,然後笑容再度綻放——卻只是攤手示意她去看狄倫。
然後狄倫,搖了搖頭,極為明確地說道:“不……我們暫時是回不去的。”
“你們還想要幹什麼?”江雷皺起了眉頭。
“我走的時候便說過了。”狄倫無比坦蕩地攤開雙手,“我要為資訊之子的所作所為負責,所以……我也要找到當年發生了什麼!”
林凓皺起了眉頭:“你沒有必要……”
“那你能告訴我林凱是誰嗎?”
原本還算愉悅的氣氛忽然一滯。
“狄倫!”江雷加大了音量。
然而林凓卻忽然抬手阻止了江雷,她抬起頭來,盯著狄倫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是我的父親。”
“嗯……我猜到了。”狄倫眯起了眼睛,“那你知道‘我’當年做了什麼嗎?”
“那是資訊之子,不是你!”
“那就是我!!!”狄倫打斷了林凓的話,“這一年來,我從各個渠道知道了很多事情!殤語歷史之上最大的一次劫難,一位組織首領和大量高層團滅於一個異變的討伐之中!直接導致了殤語直到最近幾年才慢慢恢復元氣,展現出原來天下第一異能組織力量來!那是哪個異變?!是資訊之子啊!!!這樣還叫我回到殤語?!你是你的殺父仇人啊林凓!”
“你……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還能是什麼?!”
“別太高看自己!”林凓同樣提高了聲音,“一個資訊之子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情!那是一個事故!林凱和那些殤語的高層們是死於林凱那作死的實驗之中的!這麼多年來,你以為沒人認出你就是資訊之子嗎?媽媽他們都知道!他們只是不認為你們是同一人而已!!!”
“你……知道那個事件的真相嗎?”
“不知道!”林凓冷聲說道,“但難道你就知道嗎?林筠青都不知道的事情,你這一年裡就查清楚了?先知告訴你的?他楚誠什麼時候變成全知全能的神了?他就什麼都知道嗎?就算他全知道,又會告訴你全部嗎?你是他什麼人?他收養了終焉之龍這麼一個異變產物救回收養第二個嗎?你這資訊之子對他有任何利用價值嗎?”
“再退一萬步來講,你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有任何意義嗎?難道為了給資訊之子贖罪,你會自裁嗎?你不想逃避?那你想直面什麼?一群早就死去的人?一些早就埋入塵沙之中的往事?那又有什麼意義?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阿凓?”“阿凓!”許芳和江雷不約而同地喊了一聲林凓,想要讓有點陷入瘋狂狀態的她恢復過來,但是林凓卻完全不理會他們兩個,還在盯著狄倫看著,還在如同連珠炮似的質問著,世界境巔峰的氣勢毫無表留全無顧忌地壓在了狄倫的身上。
“狄倫!告訴我!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意義嗎?!難道你想說,你加入了殤語的那幾年裡,我們待你的,都是虛假嗎?難道你想說,你加入了默語的那幾年裡,你不快樂嗎?!難道說,在你的心中,和我們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裡面,你不僅不快樂,而且還無時無刻不在痛苦之中嗎?你在開什麼玩笑?!”
“你和資訊之子有什麼關係!你是狄倫啊!!!為什麼非要揹負起那份不屬於你的責任,哪怕那代價可能讓你的下半生不再幸福!哪怕那會讓你遠離我們,讓我們遠離你?!難道我們不是你的羈絆嗎?難道……默語沒有任何意義嗎?!狄倫!回答我!!!狄!!!!倫!!!!”
她憤怒、悲傷、怒吼、哭泣,她不斷地質問著,不斷地質問著。
她的情緒在狄倫面前忽然得到了一個宣洩口,然後如同井噴一樣,突然爆發了出來。
毫無徵兆,卻又合情合理地爆發。
積蓄、誘因、導/火/索,接著就是一次爆炸性的爆發。
狄倫面對著這如同冰雪風暴如同火山爆發如同地震海嘯——如同自然天災一般的爆發,他抿起了嘴唇,忽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真心實意地說道:
“林凓……隊長,對不起。無論是那天的離開還是今天,我都傷透了你的心……並且,請原諒我直到今天才發現這一點的。”
“但是,抱歉。”
“‘有什麼意義’的疑問,我也沒有答案。我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我只是覺得我必須要做。”
“我無法將自己與資訊之子割裂開來,這是不對的,但是我還是無法做到。”
“我這條命是江雷帶回來的,因為江雷為了達成這件事情而付出了代價,從一年前昏迷到了現在才剛剛醒來。這一份恩情……我此生必須償還。我尋找智慧果便是為了這個,我想喚醒江雷。但是如今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他就醒過來了。這當然是好事,不過對於我來說,其中意義並沒有那麼純粹。”
“我的離開是因為負罪感,是因為自己對自己的厭惡,是因為對那件事情的自責和後悔。”
“如果你不讓我做些什麼,我又如何說服自己克服這些負罪感、這些厭惡、這些自責和後悔?和你們的生活有多麼快樂,這些負面的情感就有多麼強烈。追查資訊之子的過去這件事情現在對我來說是如同毒品一般的東西,是我為了壓制自己的陣痛而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我像是愛著芳一樣,愛著你們……林凓、江雷,還有陳烽炙、紋紋、方建國……伊娃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小方建國和那個老方一點都不一樣,安是知是一個有良心的變態,林筠青首領大人能夠允許我加入殤語真是太好了……”
“呆在默語的那幾年日子,是我這輩子到現在以來最快樂的日子之一。因為以前我只有許芳一人,而在默語裡,我還擁有你們,擁有殤語的其他好友……那是一個歸宿,但是這個歸宿被我親手給毀掉了。或許你們並不介意,但是我自己十分介意,我十分介意這個歸宿還屬不屬於我,一想到可能再也回不去了,我就難以自已。但是不行,如果我不能完完全全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我不可能回去的,我也回不去的。”
狄倫微笑地說著,他看上去早已想通了這些,此時說出來完全就是真情流露,他臉上掛著的那一縷微笑證明他的述說之中帶著懷念。他如同他所說的那樣愛著殤語,愛著那個能夠給予了他一個歸宿的地方。
但是他還是不得不離開,他不能回去,他必須要做到自己心安理得,才能回到那個地方——而現在,他遠遠沒有做到這件事。
狄倫微笑著,但是林凓卻開始哭泣了。
她靜靜地抽泣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卻那樣呆呆地看著狄倫,滴答滴答地掉著眼淚。
狄倫走的時候她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也沒有哭泣。
陳烽炙走的時候她也沒說幾句話,也沒有哭泣。
那時她的全部心思全部都在江雷身上。
但是,江雷醒過來了,默語分崩離析對她造成的傷害慢慢地開始體現出來。
她不再一心全部放在江雷身上了,她這一次訓斥狄倫,可能是因為狄倫提及了林凱,讓她本來就脆弱不堪的感情管理一下子崩潰。但是這僅僅只是一個誘因而已,她順著自己的心情去斥他,去罵他,去質問他,這些都是因為在她的心中,的的確確在意這些事情。
然後,她發現了默語的崩壞,已經無法追憶無法挽回這件事情。
她的心靈防線一下子崩潰了。
狄倫可被她的落淚嚇壞了!他從來沒有見到林凓如此過!他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他說這些是因為在他的印象之中,林凓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她面對任何事情都會用面無表情應對。但是,此時的林凓卻將他徹徹底底地嚇到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林凓還會有這樣的一幕。
然後,狄倫的右臉忽然一痛!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翻在地。
“你欠我的一拳,現在還清了。”
江雷對狄倫冷冷地說道,然後一把將無聲地哭泣著的林凓摟到了自己的懷裡,再接著,直接帶著她離開了這裡。
直到出門,他都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