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狗咬人(1 / 1)
在黑暗的古宅中,那名敵人早已熟知這裡的路,他就像早就在這棟古宅中居住了幾年一樣,熟悉的轉過各個拐角,瞬間就在幾人眼前消失不見。
南星原本還追出一段距離,但在又一個拐角過後,就連她也失去了敵人的方位。
“該死,挺熟悉嘛。”南星笑著罵道。
追丟目標的南星並沒有戀戰,而是原路返回找到被她情急之下丟下的隊友,好在委託人沒有出事,否則可謂損失慘重。
南星幸災樂禍地問道,“剛剛那個人手裡拿的武器是配合物,也就說明他多半是一位禍亂,再往後可就不單是鬼宅的問題了,而是將被捲入與光幕有關的事件,你確定還要繼續調查嗎?”
如果委託人只是興趣使然的委託,到此為止就可以果斷收手,然而這名看上去膽小如鼠的委託人,面對這個問題卻格外固執。
“我委託你們就是為了對付那類人的,”委託人說道,“你必須繼續幫我調查。”
南星看上去毫無脾氣,“嗯,好吧。”
“所以你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吧,為什麼一定要挽救這棟鬼宅?你的委託可是提出了30萬的高價。”
他們的組織原本不會對委託人的目的進行過多詢問,只要保證完成委託的後果不會有違理念和引火上身就夠了,但既然出現突發狀況,為了自己和旁邊這名新上任小護士的安全,她必須詢問清楚。
“其實……”委託人看上去很為難,“這棟宅子原本應該是我繼承的遺產。”
“這棟老宅至少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中間翻修過一次,你們可以看得出來,即使多年沒有人打掃,這棟老宅質量依舊不錯。”
南星誠實地點了點頭,“的確。”
這都是老宅佔地七百多平方米,是當之無愧的別墅豪宅了。
“就在近期,我透過家裡長輩得知這棟房子其實是我們祖上的房產,只是因為後來的變故,讓這棟宅子出現了“鬧鬼”事件,我曾曾祖父只好放棄這棟房子,搬到別的地方去住去了。”
“由於太久缺乏打理,法律上出現許多問題,而且就算將這棟房子重新拿回手上,我們無福消受,也沒辦法轉賣。”
這一點林煙一定身有其感。
一棟地理位置再優越,條件再優渥的住宅,一旦出現鬧鬼事件,以國人的忌憚程度,基本是賣不出去了。
南星歪了下頭,“所以你為了拿回屬於本家的財產,特地邀請我們來解決鬧鬼事件?”
委託人狠狠點頭。
法律之類的東西都還有的說,他們家也有幾位當了警察和法官的親戚,最令他們頭疼的,還是這裡的鬧鬼問題。
“那這個突然跑出來的敵人是怎麼回事兒?”
“……之前我來附近打探地形的時候,就偶然看見這棟宅子裡有人的身影,而且不止一個。”
“所以當那群探險青年失蹤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就意識到,他們恐怕沒有遇上鬼怪,而是被惡人抓走了。”
“那我明白了。”南星說著,實則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委託人忍不住問道,“你在做什麼?”
“跟首領回報你的違規舉動。”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很快,南星雀躍地彙報起來,“首領,這裡有人騙我。”
她狠狠咬了下“騙我”那兩個字,告狀道,“我們的委託人知道這並非普通的鬧鬼事件,而是有關於禍亂的特殊委託,但是他隱瞞了這部分內容,就在剛剛,我們遭到了禍亂的突襲,是個臉上有神秘刺青的男人,委託人差點原地去世了呢。”
說完,南星似乎聽著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接著,她將通話中的手機擺在委託人面前。
電話裡響起林煙的聲音,“委託人先生,由於你這次的欺騙,我們要撤銷你這次的委託內容,並且從今以後,我們都不會再接受您的委託了。”
委託人聽後張了下嘴,猶豫片刻,又神色低沉。
他知道這個神秘的組織能夠容忍他這個普通人的欺騙已經算是仁慈了,繼續求情也無濟於事。
南星聽後倒是十分滿意,麻煩的委託中斷,她可以直接回醫院了。
誰知,電話那頭的林煙卻繼續道,“南星,你繼續探索古宅,出現意外就逃跑,我需要那時間上有刺青的禍亂的情報。”
南星輕鬆的笑容有垮了下去,”那這可算你對我的委託,四十萬。”
“哪有成員對首領討價還價的,”林煙說道,“快去,對了,讓江梨回來一趟。”
……
醫院這邊,林煙結束通話電話,慢慢走下樓梯看向一名被護士接到引大廳沙發上就坐的男人。
沙發可是專門用來給他們消遣時間的,林煙並不希望他的沙發被這種不三不四的傢伙沾染。
不過,既然他已經坐下,林煙就不再多說什麼。
大廳中,那名男人還在理直氣壯的對護士吆五喝六,渾然不覺氣氛已經在他耍橫時變得冰冷起來。
直到林煙逼近他只有幾步距離時,那名男人才後知後覺的差距到他的接近。
男人猛的回過頭,撞上林煙低沉陰翳的眉眼,心猛地頓了一下,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佔理”的人,再次呵斥起來,“早就說了我找你們院長,這年輕人就是?怎麼才來?我都等的不耐煩了。”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說出這番話後,本就並不友善的護士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林煙的視線輕蔑地略過這個男人,對護士說道,“我之前教過你們什麼?”
那名護士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男人只聽腦後傳來清脆咔噠一聲,下一秒,一把槍就抵在他的後腦勺上。
男人囂張跋扈的動作立刻止住了,顫顫巍巍的回頭看了一眼,只瞅見黑洞洞的槍口後,立刻老實得像個鵪鶉。
此刻他腦子裡只有兩個想法:
第一個是:臥槽,真傢伙?
第二個是:完了……攤上事兒了。
“院、院長,我錯了,是我這張嘴他就不該張開,咱們好好談事兒,別動手行嗎?”
林煙問道,“你就是江梨的父親?”
“誒,誒,對,這麼說江梨還是你的員工,我這算員工家屬吧?都、都是一家人,咱們有話好好說。”
護士皺著眉頭,還有點委屈,“你就是一個來找事兒的,幹嘛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別跟我們院長套近乎。”
“這,我這不是被逼無奈嘛,”男人說道,“我就那一個閨女,我老婆死了以後,她就和我不親,對一個剛認識的大叔比對她親爹都好。”
“我就是無奈之中說了點兒氣話,沒想到她真就跟我耍脾氣,跑出家門再也沒回來。”
“我是看了網上那些新聞,聽說他到你們這兒上班才找來的,她這麼小個姑娘,今年才十七歲,我想接她回家。”
“先把槍放下吧。”林煙看了護士一眼。
男人這才鬆了口氣。
林煙根本不想觀賞這名男人的惺惺作態,“無所謂是你將她趕出家門,還是她自己離家出走,我昨天既然許諾她留下,就沒有放回的道理。”
“你當我這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菜市場?從她拿起槍那一刻起,她就註定做不了普通的女孩了。”
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與其說是擔心,更像是聽說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已然學壞的噁心與厭惡。
“我已經給她打了電話,你們待會兒自己談吧。”
聽林煙這麼說,男人至少作罷,看似無奈地妥協了。
實際上,就連男人自己也覺得江梨比林煙好對付得多,早就迫不及待想結束當前的話題。
護士覺得眼前這男人十分礙眼,只給林煙倒了杯茶便走開了。
四十分鐘後,江梨走下一輛計程車,剛進入醫院就臉色煞白。
“你怎麼在這?”
在林煙這邊憋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得以釋放,男人二話不說臭罵道,“我在這兒怎麼了?小崽子,見了你爹連聲爸都不喊?!”
江梨神色兇狠,像只被惹毛了的狼,“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你怎麼說話呢,你這白眼狼!”
男人氣得站了起來,“我可是特地跑了老遠來這家醫院接你!你倒是挺好,捲了老子的錢跑到臨市來,連個電話都不回,心裡還有我這個爹嗎?!”
“我拿的不是你的錢,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產,留著讓我上學用的!”
如果可以,江梨真想拎著個花瓶砸過去,“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如果還要命的話就趕緊給我滾出這裡!”
說到這裡,剛剛還被人用槍指著腦袋的男人有些發怵,但就像狗咬人一般,越是哆嗦,就咬得越兇。
“我當然知道!這是家醫院!這家醫院僱傭童工!”
突然,男人腦後響起茶杯落在杯碟上的聲音,江梨和男人就都靜了下來。
“你說得對,所以你要知道,從今以後,她在身為你的女兒之前,要先是我的員工。”
“江梨,知道在這家醫院被狗咬的話要怎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