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劉大根(1 / 1)
而黃毛青年看到安邦居然直接召喚出了一隻攻擊力2500點的怪物,同時還把在自己後場的蓋伏卡去除了,也大吃一驚:“怎麼可能!你居然有這種強力卡牌!”
但安邦全沒在意他的吃驚,直接發起了攻擊宣告:
“【虛妄預言】,攻擊【利刃滑冰者】!”
女魔法師再次揮動手中的紅色水晶魔杖,一道銀白色的魔法陣出現在魔杖頂端,一股銀白色的魔法波動從魔法陣中出現,將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利刃滑冰者擊成粉碎!
【黃毛青年,LP2400→LP1300】
“還沒完!”安邦緊跟著指向自己後場,之前埋伏下的另一張卡,:“我發動魔法卡【漢堡的食譜】!以場上六星的【虛妄預言】送入墓地為代價,從手牌中特殊召喚【飢餓的漢堡】!”
安邦後場的魔法卡立起,效果發動,剛剛還霸氣四射的女魔法師就化成一道流光飛入了墓地,同時離場效果發動,帶走了黃毛青年場上剩下的【精靈劍士】。
然後安邦從手牌中拿出被特殊召喚的【飢餓的漢堡】放在遊戲臺上,一個巨大的漢堡包的立體影像出現在臺上,只是這個漢堡包卻是張著血盆大口,滿嘴獠牙準備吃人的樣子。
【飢餓的漢堡】攻擊力2000,防禦力1850!
“結束了!【飢餓的漢堡】直接攻擊玩家!”
安邦伸手一指黃毛青年,氣勢凜然的喝到!
巨大的漢堡包影像飛到黃毛青年頭上,血盆大口張開就咬了上去。
【黃毛青年,LP1300→0】
黃毛青年,敗北!
……
拿著黃毛青年輸給自己的【魔裝戰士·火鳥】,安邦異常開心,遊戲王這個世界,無論多壞的人,都要乖乖打牌,就算是後期擁有毀滅世界力量的邪神都是這樣,並且打完牌輸了還不會賴賬。
正當他打算再接再厲,繼續找人賭卡時,卻聽見一個熟悉的醇厚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不去上學,就是為了來玩這些東西嗎?”
安邦心裡一驚,這個聲音是…
他回過頭來,果然是劉大根,此時這個頭髮斑白的中年男人正面色沉靜的看著他,滿頭大汗,身上還穿著橘紅色的清潔工人工作服,似乎是太著急而沒來得及脫。
“要不是學校裡的老師今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再逃課不去學校,就讓你退學,我都還不知道你在幹些什麼!上次考試你才考了四百多分,足足退步了三十多名。”
劉大根仍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緩緩的說著,連聲音都好像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
但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劉子墨/安邦卻能從他話音末尾的一絲輕微的顫抖和低垂下的眼瞼,看出這個中年男人隱藏的失望與痛惜。
如果是安邦沒降臨之前的那個十幾歲的叛逆劉子墨,這時候可能會說“你又不是我爸,憑什麼管我”或者“我想做什麼與你無關”這種話,傷透男人的心。
但安邦不是,雖然他在天星的年紀也才剛剛20歲,但他夢中在地球已經當了三十多年孤兒。
再想起每天早上的那一個雞蛋,想起劉大根默默供劉子墨從小到大上學,那幾乎耗盡了其一輩子積蓄的花費,想起早上出門後那一聲低嘆。
安邦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個副本,副本中的人物也可能並不是真的存在,他是不應該為了副本中虛假的感情而耽誤自己變強的。
他應該絕情的讓男人走開,或者直接無視男人,然後去繼續賭鬥贏卡,想辦法賺錢,漂洋過海去霓虹,參加“決鬥城市”,獲得更多更強的卡!
這才是一個遊戲者下副本應該的做法。
但他做不到。
他在天星也有父親,雖然他的父親沒有很多錢,也沒有很大的權力,但他的父親儘自己的努力,用他自己的方式,給了安邦足夠多的父愛,和母親兩人一起給了他一個溫馨的家。
讓他能吃飽穿暖,有學上有書讀,有快樂的童年,無憂的校園生活。
在他成年後要走自己的路時,也毫不猶豫的給予支援。
所以安邦能看到,劉大根隱藏起來對劉子墨的父愛,即使劉子墨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即使劉子墨從沒管他叫過一聲“父親”。
所以安邦做不到。
於是他低下了頭,向著劉大根說: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面對安邦這樣的表現,反而是劉大根一下子有些侷促,他有些慌亂的搖著手:“沒…沒事,你…你知道錯了就好,跟我回學校去吧,我跟你們老師多求求情,讓他再給你一次機會。”
聽著劉大根的話,想起他不斷彎腰鞠躬向老師求情的畫面,安邦不由鼻頭有點酸,他點了點頭,主動上去拉住劉大根的手:“好,我跟你回去。”
安邦坐在教室裡,兩眼直愣愣的看著講臺上正在講課的老師發呆,至於那個地中海口沫橫飛的到底說的是什麼,他才不會在意。
上午被劉大根從百貨商場找到後,兩人就一起回到了學校。
經過劉大根的求情,和安邦態度極為誠懇的認錯,看在劉子墨以前成績還不錯的份上,老師終於鬆口願意再給劉子墨一次機會。
那一刻安邦看著劉大根眉開眼笑的模樣,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哀嘆了一聲,看來這個副本接下來應該是很難有什麼收穫了。
“叮鈴鈴!”
放學鈴聲響起,地中海老師又拖了幾分鐘堂,由於這畢竟是放學,不是普通課間,他也不好讓學生們太晚回家,於是就宣佈了下課。
學生們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教室,安邦也收拾好書包,走出了學校。
一路上,看著一些興高采烈地討論著“魔法與巫術”卡片的同學,安邦心裡不禁對自己的選擇有些猶豫。
由於家住比較偏遠的城郊,等安邦回到家時,太陽的餘暉已經所剩無幾。
推開已經有不少油漆起皮脫落的綠色木門,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的灰白色牆壁,很多裂縫嚴重的地方,已經裸露出裡邊暗紅色的磚塊,房樑上垂下來一根電線,上面孤零零的掛著一盞燈泡,正在夜裡散發著昏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