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關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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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西河怎麼也沒料到,四正盟的人就這樣沒了。想過戰場殺敵,想過同魔界拼命,想過馬革裹屍,唯獨沒想過這樣的死。

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也是羅旦不能接受的。死在一群鬼物手上,死也不能甘心,死不瞑目。

哪怕死在他們的死對頭林卯手上,也不至於這麼的讓人無法釋懷。

含淚悲泣,環顧四下。

道:“盟主,沒了,都沒了……”

是啊,都沒了。

哪怕他一開始不是真心想帶領這群人,可到底久了也有感情。何況,他也打算帶他們好好從頭開始。

如今算什麼?

壯志未酬身先死麼?

還是,一切都是場夢?來不及盛開,便已經結束。

抱著羅旦的肩頭,用力拍了拍。然後強行逼退淚水,笑的比哭的難看,回眸看向缺雲子,硬著喉嚨,鼓動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是,怎麼回事?”

一群鬼物而已,如何就有了這樣通天的本事?這不符合常理,這很反常,不是嗎?

昂?

雲行雨聞言,收了神通,還鄒寂人以自由,袖起赤刃道:“隨我來。”

話音剛落,兩人身形一顫。

同時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卻是最後什麼都不說沒說,還是扈西河無聲的給了寬慰,走吧,先聽聽怎麼說。

一行人沒走幾步,秦漠便風馳電掣的趕到。

道:“幾位稍等。”

缺雲子抬眸,道:“秦大人?”

“我有件事想請教諸位。”

“何事?”

秦漠看了眼小周莊,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去再說。”

說罷,目光與雲行雨霎時交匯。

雲行雨會意,只是有些事現在做已經晚了。但他也沒有點破,讓眾人先入,隨後依舊豎起結界。

其實,這樣意義並不大。

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的談話不會被偷聽,不會被窺視。

至於其他,還真就聽天由命,各憑造化。

回到莊內,缺雲子領著人來到堂屋。

鄒寂人見狀,同扈西河交代了幾句,便匆匆下去。

扈西河雖心裡百般不是滋味,但此刻還是忍了一口氣,壓著脾性與羅旦共同等候。

缺雲子招呼著眾人入座,自己就著上首坐下,道:“秦大人想說什麼?”

秦漠抬眸,看罷眾人。

最後視線停留在雲行雨身上,道:“我去了春秋翰墨,見過兩位大師。”

雲行雨不悲不喜的眸子,照舊不見觸動,只是垂眸淡淡的點了頭。

道:“師父和師伯可還好?”

“兩位大師很好,我來此是為了請教諸位對小周莊命案和人皮案的看法。”

缺雲子抱起膝蓋縮在椅子裡,挑了挑眉,道:“此事秦大人莫不是找錯了人了?”

要說當初兩件案子都是勇王在接手,如果要打聽內情,那應該要找的人在東門。

你這樣,不是捨近求遠?

秦漠聞言,便把前因後果都敘述了一遍,道:“事情大概就是這樣,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缺雲子的話,他自是沒有不懂的可能,但五賊既然格外提了小周莊和人皮案,那就肯定有其的用意。

或許,王城能否度過此次危機,全在此係著。

而缺雲子聽了他的話,看向雲行雨,你怎麼看?

雲行雨沉默良久,道:“勇王是何反應?”

“大殿下只是翻開了案頭的摺子,然後什麼都沒說。正是如此,我才特地來請教諸位,希望能有一點線索。”

“前輩怎麼看?”雲行雨聽罷,把問題拋給了缺雲子。

缺雲子有些抓腦殼,摳著亂糟糟的雞窩頭,道:“要這麼說,勇王應該是有答案。但他不說,那知情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素鶴。

可這小子最近失蹤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沒見個人影。

你想答案,怕是難吶。”

秦漠不死心,道:“連前輩也不知道?”

缺雲子嘆了口氣,自己倒是想知道來著。奈何那個傻小子什麼都自己扛著,什麼都不說,自己就是想知道也無從下手。

搖了搖頭,道:“老頭子,愛莫能助。”

又道:“不過,這倒是個線索。

咱們順著查一查,說不定有點眉目也未可知。”

雲行雨卻道:“假使如此,此事便會和撫靈閣搭上關係,而撫靈閣如今背後乃是浥輕塵。

換而言之……”

聞言,缺雲子猛地一拍膝蓋,大喊道:“你們說,陳留這個老小子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事對咱們痛下殺手?”

什麼意思?

一聽這話,扈西河和羅旦坐不住了。

這究竟怎麼回事?

兩人蹭的起身,異口同聲道:“到底怎麼回事?”

“坐、坐,先坐。”缺雲子皺著眉頭讓兩個先坐下,然後說出自己的猜測,捏著稀疏的鬍子,道:“首先,五賊說話必然事出有因。

他既然這麼說了,肯定有他的理由。”

對此,秦漠很是認同。

但,這還不夠。

與他們所要知道的,相差甚遠。

還要其他的才行,沉吟道:“雖說如此,與陳留有關這好說,當初小周莊的屍體是由他經手。

可和浥輕塵?

當初她不是被拘在梅塢?

怎地就是她在指使?”

缺雲子跳下椅子,負手趿拉著草鞋,來回踱了幾步,道:“這就是當初一個疑點,我也是事後好久才想明白。”

“怎麼說?”

“起初,我們都知道這兩人是郎有情妹有意,礙於面皮薄,事情一直沒捅破。故看待問題,也會寬容許多。

因此,我們忽略了很多地方。”

雲行雨霎時瞭然,你是指?

缺雲子頷首,道:“浥輕塵如今展現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以她的本事,當初在梅屋,一個梅屋真能困得住?

又或者,被捕之時她若反抗,勇王和周乙誰能接得下?”

“這……”秦漠猶豫了。

如果這樣,那就說明這個浥輕塵一開始就有問題。所謂不想素鶴為難,甘願被帶走,其實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意為之。

簡而言之,有可能對方自始至終的目標就是梅塢。

這要是如此,那她?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他記得,彼時所以疑點全集中在忘憂身上,更甚者,所有的證據也指向忘憂。

難道,這……是個局?

所謂局,即忘憂在明,不過為餌。

而她在暗,實則主謀。

那她的目的……

瞬間,秦漠驚出一身冷汗。

道:“要這麼說,素鶴應該是早就知曉。

而大殿下,恐怕……”

也不例外。

“我猜是如此。”缺雲子並不否認,長吁了一口氣,道:“他這人不愛話多,有事都是自己擔著,怕連累我們。

不然,他這回也不會突然失蹤。”

頓了頓,道:“原先他提醒我等,說陳留那小子主僕有問題,故我等離開東門,刻意延遲歸期。

為的,便是避開。

不想,還是撞上。

方才如若不是行雨藉助寂人,只怕是要一個不剩。”

“再者,老頭子個人所見,若沒有必要原因,即便要殺人滅口,照理也輪不到咱們。”

“除非……”

“除非什麼?”秦漠急道。

“除非,咱們有不得不死的理由,還必須是在小周莊。”

聞言,扈西河掙開羅旦的鉗制,不顧他的勸阻,上前慍怒難平的道:“既如此,可否請老前輩把話說清楚。”

為何是藉助寂人?為何,區區鬼物能有如斯殺伐?

為何,咱們必須死?

忽然,雲行雨接過他的話頭。

道:“我來告訴你們。”

“哦?”

“陳留主僕的鬼物,有人動了手。

故摩訶天龍指不能破,佛氣不能降。”

“那為何藉助寂人便可以?”

不是他看不起人,而且鄒寂人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完全不足以撐起又如何盡殺鬼物?

他要有這能耐,為何不在開頭就用?為何要等人都死絕?

“因為……”

然不等雲行雨說完,缺雲子擋下他的發難,苦口婆心的吐出一口濁氣。無奈的道:“這點就說來話長,但也是他的造化。”

“造化?”

“嗯。”缺雲子點頭,抬眸發現鄒寂人端著沏好的茶立外面,忙遞了個眼色,傻站著什麼?

進來啊?

鄒寂人見狀,定了定心神,入內給眾人奉上熱茶,然後將最後一杯恭敬的遞給缺雲子。

道:“其實,晚輩也有此疑惑。”

缺雲子泯了一口熱茶,知道這事也是難為他。

嘆道:“你小子還記得當初從柳心齋,是誰救了你?”

“記得。”

救命之恩,怎麼能忘?

扈西河把茶遞給羅旦,負手抬眸,語氣不善的道:“這事我有耳聞,然則人不是老前輩您醫治?”

秦漠對此表示認同,難不成這裡面也有隱情?那有關這事,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有揭開?

缺雲子略略抬眸,曉得他們的心思。

端著茶,踱回自己的位置上。

道:“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雖粗通岐黃,然無化腐朽之力。

真正救他的另有其人,只是那人身份尊貴,故老頭子說不得。

可正是他的關係,才救了今日大家的性命。”

“怎麼說?”

“因為做手腳的,不是一般人。”

隨後對鄒寂人道:“這就是我叫你幫忙的原因。”

鄒寂人道:“原是如此。”

遂看向扈西河,他知道出了這樣的事,其心中必不好受。

“西河?”

扈西河則是不曉得還有這麼一段原委,登時心中翻江倒海。

久,不能平息。

抓著羅旦的手,回到座上,慢慢坐好:“讓我靜靜。”

假使如此,那誰做的手腳已一目瞭然。再結合秦漠的話,對方就是奔著滅口而來。

不是鄒寂人的特殊,他們可能得全得折在小周莊。

那麼,目的何在?

他們這些人,說白了就算全部死,也改變不了大局,或許可以掣肘素鶴,但絕難阻擋。

倏然,他痛苦的閉上眼睛。

道:“老前輩的意思,莫非兩者有關聯?”

“差不離。”

話落,秦漠砰的捏碎杯子。

“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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