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鬥法(1 / 1)
女冠見狀花容失色,失聲驚叫道:“登徒子,快放開我,長春仙府乃是地仙修真之所,我家主人神通廣大,豈容你在眼皮子底下撒野?”
玄昩瞅著懷中丰韻的尤物,緊張得酥胸起伏,香汗淋漓,忍不住在她鮮嫩如櫻桃的紅唇上一吻,哈哈笑道:“你家主人雖然架子大,卻捨得讓你這般難得的爐鼎來迎朕,朕豈能拂了他的一番美意!”
那女冠何等聰明,頓時聽出玄昩心中不滿之意,忙解釋道:“貴客不知長春仙府的規矩,縱然是五方仙帝來訪,仙尊也不過是在觀星亭相候罷了!”言外之意,如此禮遇,已是很給夜帝面子啦!
玄昩冷笑:“五方仙帝算個屁,朕為帝君,統領三界之時,他們的祖師還在打醬油呢!”
女冠也不知玄昩是不是吹牛,只想儘快脫身,忙道:“既如此,客人可放我回去稟明主人!”
玄昩聞言邪魅的一笑,說道:“何必這麼著急走,咱們先雲雨一番,再見你家主人不遲!”
女冠聞言大驚失色,尋思:“若在主人眼皮子底下被他欺負,自己除了兵解之外,還有何臉面在長春仙府苟且偷生?”
正尋思的工夫,玄昩早已毛手毛腳的摸上來,那女冠不堪受辱,頓起拼命之心,心中闇誦靈咒,那懸在空中的青玉拂塵頓時化為一條兒白底青章的靈蛇,將玄昩纏了個結實!
玄昩早就看出那拂塵有古怪,但他想迫長春仙府的主人現身,有意顯露神通,敲山震虎,於是故作不知,任由拂塵纏到身上!
那女冠見靈蛇纏住玄昩,稍微鬆了口氣,冷冷道:“你快放開我,否則我讓靈兒咬死你!”
“咬吧,咬吧!”玄昩絲毫不懼女冠的威脅,嘻嘻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小娘子兒不必心軟,它若咬不死朕,朕便會咬的你欲仙欲死!”
“找死!”女冠肚子裡發狠,卻緊緊咬住嘴唇,沒說出口,但那靈蛇卻一點兒都不客氣,一口咬到玄昩的脖子上,當真是蛇咬一口,入骨三分!
玄昩只覺脖子微微一麻,也沒在意,畢竟蛇毒再毒也毒不過他體內的昩毒,呵呵冷笑聲中,咬人的靈蛇瞬間變成一條死的不能再死的死蛇,落到地上,又變成了一柄青玉拂塵,然而靈氣盡失,雪白的拂塵絲早已變得漆黑如墨!
女冠見玄昩瞬間便毀了自己的靈寶,頓時臉如死灰,尋思:“他若殺我,豈不易如反掌?”此時她自知無力抵抗,只得緊閉雙眼,任憑玄昩胡作非為!
正在羞憤欲死之際,忽聽頭頂有人曼聲喚道:“蘇酥休慌,主人到了!”
蘇酥忙睜開眼,卻見頭頂兒丈許處龍爪般探出的松枝上落著一隻白鸚鵡,紅睛赤喙,口吐人言,甚是通靈!
她見主人素不離身的白鸚鵡出現,一時間喜不自禁,可是一想到自己狼狽之狀,心中又覺羞愧難當,不知不覺滾下淚來!
玄昩轉頭一看,卻見白鸚鵡一雙寶石般的紅眼睛猶如噴火般盯著自己,心中暗笑:“看它這眼神,這隻兒扁毛畜生只怕也是公的!”
他聽白鸚鵡說‘主人來了’,心中早已暗自戒備,然而等了一會兒,仍未見仙府主人出現,心中不禁冷笑,暗忖:“看來還欠點兒火候!”於是打了個呼哨,驅使肩頭墨鵬去抓枝頭的白鸚鵡!
那白鸚鵡甚是機靈,見墨鵬展翅撲來,頓時化為一道白光,倏地遁入了雲霧中,不見蹤影!
墨鵬如何肯舍,盤旋在雲海上空兒,搜尋白鸚鵡的蹤跡,似乎不將這隻小鳥吞了,絕不罷休!
女冠蘇酥唯恐墨鵬傷了白鸚鵡,自己更加罪無可赦,急忙軟語相求道:“貴客,那白鸚鵡乃是我家主人心愛的靈禽,墨鵬若傷了它半根羽毛,你與長春仙府結下的樑子便再無轉圜的餘地啦!”
玄昩聞言毫不在意,伸手托起蘇酥尖尖的下巴兒,連挑撥、帶譏諷道:“你家主人對你這般妙人毫無憐惜之情,卻偏偏喜歡一隻鳥兒,真是不解風情的蠢貨兒!”
話音未落,八角亭中忽然傳出一陣簫聲,那簫聲初時柔和宛轉,不過三兩個拍子之後,音調卻陡然間變得峻峭肅殺!
與此同時,原本平靜浩淼的雲海,忽然雲翻霧湧,猶如大海潮生,初時緩,漸漸洪濤湧起,白浪連山,聲勢煞是驚人!
大片雲霧似被颶風捲起,一波接著一波,向空中翻湧而起,距離盤旋空中的墨鵬越來越近!
玄昩看出情狀有異,正欲召回墨鵬,忽聞簫聲陡起,自雲海中躍出一頭巨鯨,張開吞舟巨口,一下子便將墨鵬吞了下去!
玄昩仰頭長嘯,聲如裂帛,被巨鯨吞入腹中的墨鵬瞬間身軀暴漲,雙翅一振,狂飆陡起,強勁之極的風力登時將巨鯨雲攪得支離破碎!
幾乎就在同時,亭中簫聲再次拔高,似乎想壓住嘯聲,被墨鵬攪碎的巨鯨雲瞬間化為一條長逾千丈的白色霧蛟,將翼如垂天之雲的墨鵬纏了個結結實實,墜向雲海深處!
玄昩見狀怎肯認輸,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嘯聲,墜入雲海的墨鵬隨即變化,化為一條身長萬丈的墨鯤,搖頭擺尾將雲海攪得驚濤如山!
仙府主人連變數調,雲海中龍騰鯨躍,卻也不能將墨鯤降服。於是簫聲一轉,愈來愈細,幾乎難以聽聞。雲海隨即平靜下去,如同潮水退盡,雲攏霧收!
玄昩以為仙府主人支撐不住,有意認輸,心中不免得意,尋思:“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於是長嘯之聲,愈發急促,到後來猶如金鼓齊鳴、萬馬奔騰一般,絲毫不給對手喘息之機!
他哪知仙府主人簫聲厲害之處,正在於無聲處藏驚雷,簫聲愈輕,蘊含的反擊之力也愈大,正如潮退後水平如鏡,海底卻是暗流湍急,看似無聲,卻伏甲百萬,就等輕敵躁進者踏入死圈!
玄昩本想以雷霆萬鈞之勢,一鼓作氣將仙府主人徹底壓倒。
誰料簫聲東閃西避,嫋嫋不絕!只要嘯聲中有些微間隙,便立時透了出來。
過了一陣兒,嘯聲漸緩,簫聲卻愈吹愈是迴腸蕩氣。
玄昩這才發現龐大的墨鯤猶如擱淺到了岸邊,無論嘯聲如何激越,始終無法騰挪變化,正應了《莊子》那個‘置杯則膠,水淺舟大’的典故!
玄昩此時方知對手厲害,再不敢有絲毫懈怠,全力以赴之際,不惜耗損功力,也要挽回頹勢!
蘇酥見玄昩頭頂猶如蒸籠,一縷縷黑氣直往上冒,又聽簫聲漸漸拔高,似乎只需再高一階,玄昩便非敗不可,然而簫聲至此為極,說甚麼也高不上去了,心中不禁喜憂參半,也不知誰是最後的勝者?
這時,雙方愈鬥愈急,已到了短兵相接、白刃肉搏的關頭,簫聲忽轉柔媚,一縷細細的柔韻混入了獅吼虎嘯聲中,只聽得蘇酥心中一蕩,臉上發熱,急忙鎮懾心神。
玄昩察覺異樣,登時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猶如狼嗥梟鳴,立時將簫聲中的柔媚之音沖淡了幾分。
然而,嘯聲雖響,始終掩沒不了簫聲,雙聲雜作,音調怪異之極。嘯聲宛如巫峽猿啼、子夜鬼哭,簫聲恰似鸞鳳和鳴,深閨私語。一個極盡慘厲悽切,一個卻是柔媚宛轉。此高彼低,彼進此退,互不相下。
蘇酥雖被玄昩定住身體,其餘眼耳鼻舌意依舊自在,這時聽那簫聲,似淺笑,似低訴,柔靡萬端,頓時心旌搖盪,綺念如潮!
又聽得一陣,簫聲漸漸急促,撥動心絃,蘇酥只覺面熱耳酣,百脈賁張,心底如同燃起了一把火!
待那簫聲變得情致飄忽,纏綿宛轉之際,蘇酥如何按捺的住,儘管豐腴動人的嬌軀無法動彈,可那臉上潮紅的韻致,配上婉轉誘人的嬌吟低喘,便是鐵石心腸的無情鐵漢也受不了這般折磨!
玄昩登時明白蘇酥原來是仙府主人提前佈局的一枚棋子,就等相持不下之際,配合簫聲,擾亂他的心神,這一招不可謂不巧,不可謂不毒,然而,用來對付他,顯然也太小覷曾經威震三界的夜帝了!
那玄昩的確是見過大場面的魔君,休說區區一個蘇酥,一管玉簫,即便是神仙們談之色變的天魔窟不夜城,他也曾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若非他此時的修為尚未恢復到巔峰狀態,又豈會被長生界中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地仙困住這麼久?
玄昩此時已經稱出了仙府主人的斤兩,明白兩人在伯仲之間,再鬥一百年也分不出勝負,於是冷笑一聲,止住嘯聲,衝著八角亭子,喝道:“你這隻陰險歹毒的縮頭烏龜,若再不出來見朕,信不信朕立時辣手摧花,然後再一把火燒了你這長春龜府!”
說罷,魔爪一探,將癱軟如泥、媚眼如絲的蘇酥抓到掌中,昩炁只需輕輕一吐,便可將她震為齏粉,神魂消融!
喝聲未落,簫聲已然止歇,一陣嬌媚笑聲悠然傳到耳畔:“貴客遠來,有失遠迎!休怪我家主人慢待,先請到觀星亭內用茶吧!”
笑聲未落,玄昩足下玉階陡然間自行移動起來!
目不交睫之際,卻見離頭三丈許,一塊危石凌虛飛出,上面蓋著一個八角亭子,白玉欄,珊瑚柱,琉璃頂,端的富麗非凡!
亭內四名靈秀美婢,一身霧毅冰紈,相貌美秀,風韻姿容卻不及蘇酥,然而,春桃爛漫,秋菊清婉,雖不如牡丹嬌豔,卻也有各自動人之處!
亭內美婢,見玄昩夾著衣衫不整的蘇酥大步行來,互相對視一眼,兩名體態嫋娜風流的少女連忙走出亭外,笑臉相迎:“家主吩咐,請貴客先在亭中品茗觀星,家主換了衣冠,便來相陪!”
玄昩冷哼一聲,一臉不爽的走進觀星亭中,卻見那亭靠外一面,放著一張水晶長案,案前只放著兩個錦墩兒!
案上有兩個形式奇古的玉盤,堆滿了各色仙果,色如珠玉,清香撲鼻!
玄昩也不客氣,大喇喇的坐到錦墩上,抓起一枚仙果,一邊丟入口中大嚼,一邊打量著面前侷促不安的紅衣少女,問道:“你們主人怎麼見個面推三阻四,磨磨唧唧,一點兒也不爽快,莫非她和你們一樣是個見了生人就會害羞的小娘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