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見允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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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門廣看了看地上的兩個師兄,現在除了他,沒有人可以做主。他曾經好幾次期盼過得到這種機會。

他從來都覺得自己比兩個師兄聰明,而且顧全大局,富有遠見。他常常不滿師兄做出的決定,可是他的輩分最小,必須遵從兩個師兄的意願。師父也總是把重要的事交給大師兄,從不給他展示才華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他如果在這件事情上處理得當,將會得到師父的獎勵和重視,這是目前在神農宮他最想得到的東西。

他反覆斟酌師父的話,推敲出神農寶珠在師父眼裡遠遠比大師兄和二師兄的性命重要,從而確定找到恕妃並且把信交給她才是當務之急。

想到這裡,雍門廣俯身從鮑田奴身上搜出那封維繫著他遠大前程的信,把它遞給石頭:“我們要找的就是信上的這個人。”

石頭接過信一看大吃一驚:“恕妃!你們要找的是恕妃?”

“嗯。”雍門廣露出喜色,從石頭呼喊恕妃的語氣可以看得出他不但認識恕妃,而且相當熟悉恕妃。

“恕妃怎麼會認識神農宮的人?”石頭欣喜若狂的探問,或許他可以用一些恕妃的秘密來與她交換,讓她教他一點武功。

他並非沒有機會學習功夫,只是李善長給他安排的教官都是粗魯的男人,渾身散發著臭味。如果柔美的恕妃可以教他武功,那便是天賜之福了。

“她是師父的師妹,不過她很早就離開神農宮了。”

“難怪!難怪恕妃功夫那麼好,原來她是神農宮的人!走,我帶你去找她!呵呵,你命好,碰上了我!”

“謝謝大俠!”雍門廣眉開眼笑,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石頭。”

“謝謝石頭。”

石頭把鮑田奴和李子岡安排在附近的客棧,並且請李識廬先照料一時。他和雍門廣進宮找恕妃。

一路上他問了許多有關神農和神農宮的事情。比如:神農宮與神農有什麼關係?神農宮以前是神農住的地方嗎?神農嘗百草的故事具體是什麼樣的?神農宮弟子練的是什麼功夫?進神農宮當弟子要不要經過考核?等等。

有的問題雍門廣對答如流,有的問題他回答不上來,但他絞盡腦汁給出了幾種可能性。

他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的頭腦和無限的耐心。他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面前這個人是他完成任務的最關鍵的人,千萬得罪不得,千萬怠慢不得。

在一番精疲力盡的問答之後,他們總算來到了皇城門口。

雍門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相信自己已經經歷過了最嚴峻的挑戰,接下來只會是一碟小菜,繼續保持小心謹慎的優勢就可以出色的完成任務。

石頭拿出馬皇后特意交給他們母子的一塊令牌,擁有這塊令牌就可以隨時出入皇宮。

令牌一直由石頭保管,李夫人鮮少到皇宮,而石頭常常來找恕妃和他結交的一些他認為義薄雲天的侍衛玩耍。

輪值侍衛看見石頭的令牌,立即開門畢恭畢敬的讓他和雍門廣進入,連一句多的盤問都沒有。

雍門廣暗暗對眼前這個毛頭小夥肅然起敬,想著他不是皇親國戚,就是一品大員家的公子,如果搭上這麼一個權貴,以後勢必飛黃騰達,說不定連神農宮的宮主之位都不值得放在眼裡。

五歲的朱允炆坐在瑤月宮的門檻邊上哇哇大哭。他是太子朱標的長子,皇帝朱元璋的嫡長孫。

後宮裡他最喜歡的女人就是恕妃。不是因為女子那點三從四德,溫柔賢淑,而是因為恕妃與其他女人不同。

宮裡的女子大多裹著三寸金蓮,恕妃一雙大腳不說,還會飛簷走壁,橫刀揭斧。

朱允炆總想來恕妃這裡偷學點武藝,可是朱標卻要斷他的念想。朱標認為父皇的時代是武功時代,而現在天下安定,進入文治時代。他要求朱允炆必須先學好文,其他再論。

朱允炆只好趁父王母妃不在身邊,再打發走宮女,才偷偷溜到瑤月宮。

恕妃不在,宮女們也勸他不住。他白白的小胖手一會兒揉著眼睛,一會兒拍著鐵石心腸的地面。地面上的灰一堆堆的被他運送到眼皮和臉頰上,摻和著淚水變成了黑泥。

他的面前散落著一堆白花花的爆米花,幾隻趁火打劫的麻雀慌慌張張的一口接著一口叼起爆米花,囫圇往肚子裡送。

它們的小爪子忽前忽後,跟隨著眼睛尋找著爆米花扎堆的地方。它們既怕搶的少了,又怕朱允炆趕走它們,還怕更多的同類發現了這個天大的便宜事。

朱允炆也不是一直在哭,他時常抹掉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定睛瞧一瞧麻雀們的動靜,看它們吃得歡了,又傷心的落下眼淚。石頭邁進瑤月宮的門檻差點踢到門邊的朱允炆。

“小子,你幹嘛呢?坐在這裡擋著道了!”石頭不客氣的說,他討厭哭哭啼啼的小孩,儘管他的童年也是不同尋常的哭鬧過來的。

“哥哥,我想不通!”朱允炆站起身來,擋在石頭和雍門廣的面前,眼神裡有點求救的意思。

“想不通?你個屁大點的孩子學大人呀?你是哪兒的?趕緊回去吧!瑤月宮不是你這麼大的孩子呆的地方!”石頭著急著找恕妃,探著頭往屋子裡望,邊大聲喊道,“恕娘娘!恕娘娘!”

“恕娘娘不在,要不她能讓我想通了。”朱允炆說道。

“你認識恕妃娘娘?”石頭問道。朱允炆點了點頭。

“奇怪呀,你認識恕妃娘娘,我也認識恕娘娘,可我怎麼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對吧?”石頭撓了撓腦袋。

“不奇怪,哥哥,比如說你家有一隻小狗,它認識你,它也認識一隻外面的野狗,可你卻不認識那隻野狗。”

“什麼?”石頭舉起右臂就要揍朱允炆:“你說恕娘娘是小狗?”石頭怒目圓睜,詆譭恕妃比傷害了他還更嚴重。

“這是打比方!哥哥目光如炬,健壯如牛,大智若愚,前程似錦,和這些一樣,都是打比方!”

“你懂得還不少,眼光也不錯嘛!”石頭聽得心花怒放,蹲下身來,打算回饋一點朱允炆的誇讚,“你說說看,你有什麼事想不通,哥哥幫你。”

“你看,”朱允炆指著在爆米花上奪食的麻雀,“它們在吃我的爆米花!”

“那你把它們趕走呀!”石頭拎起朱允炆的衣領,把他放到一旁,準備大顯身手。

“不可!爹說,君子以仁存心,以禮存心!”朱允炆挺著小腰板,高高昂著頭,像是準備決鬥的雄雞。

“什麼?臭小子,你……”石頭氣不打一處來,“那你哭什麼?趕緊回到你娘身邊去,別在這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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