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山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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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大人的歷史,在下有所耳聞。”紅石不動聲色,景清的意圖,他心知肚明。

“哦,那些……不堪回首。年少氣盛,使小性子罷了。現在在下可沒有那種膽性。上有老,下有小,唉,年紀越大也越怕死嘍!”

“哈哈哈!景大人怎麼總是自嘲?妙錦難得不討厭一個當官的,她若是知道自己看走眼了,一定會和你絕交!”

“徐姑娘?”景清很感激紅石提起了徐妙錦,他或許可以藉著這茬話和徐妙錦見上面,再讓徐妙錦助他一臂之力。

“好久沒見她了!上回她說想知道我們家鄉的面魚子的做法。在下特意問了家裡……”

“哦,可惜了,她今日不在。這樣吧,你把做法寫下來。”紅石指了指角落的書桌,“她要是會做,我們就有口福嘍!”

“是,是,不難,不難,徐姑娘一定會做的很好吃。”

景清心不在焉地走向書桌,當即決定不能在燕王府消耗更多的時間,不管張信來燕王府做什麼,他都必須立即向張昺彙報。

景清飛快地寫下了面魚子的做法,其實他們家最擅長做面魚子的是他,他完全沒有必要問了家裡再來告訴徐妙錦。

“古將軍,那麻煩您交給徐姑娘吧,在下就先告辭了!”景清儘量表現得不緊不慢。

“急什麼,再坐一坐。”紅石故意挽留,“景大人和在下不像和殿下那般有話聊吧?”

“不,不,古將軍誤會了。在下恐怕耽誤古將軍的時間,而且在下也得回布政司繼續翻閱冗長無趣的檔案。呵呵,拿了俸祿就得幹活!”

紅石笑了笑,景清從中看到了自己露出的蛛絲馬跡,他覺得紅石比朱棣更難對付,不過現在無法顧及,他得立即回到布政司。

“好,景大人有空再來。”

“告辭!”

景清出了燕王府的大門,漫不經心的往前走。

他知道他的周圍有許多雙眼睛,他的焦急只能放在心裡,不能放在腳上。

穿過一條街拐彎之後,他飛奔起來,但未曾料到有一雙始終沒有離開過他的眼睛也隨著他拐過了彎。

“紅石,你在這幹什麼?”徐妙錦攔住了紅石的去路。

“我,去買藥!”紅石心急火燎。

對景清的懷疑在景清飛奔之後得到了肯定,他不知道景清發現了什麼,不過他一定得抓住景清,以免壞了他們的謀劃。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趕緊回去吧,王妃在等著你!”

“你買什麼藥?給誰買的嗎?”徐妙錦死死拖住紅石,心裡計算著景清又過了一條街。

“給我自己!算了,今日不買了,改天再買,回去吧!”

紅石轉頭往燕王府走去,打算回到府裡後,如果徐妙錦不纏著他,他就自己去追景清,如果徐妙錦繼續纏著他,他就派人去追景清。

“你幹什麼?生氣啦?你就這麼討厭我陪你去買藥?”徐妙錦喋喋不休,跟在紅石身後。

“沒有,我想起殿下交代我的事還沒有做完,買藥不著急。”紅石猛然回頭盯著徐妙錦,“你今日怎麼了?非要纏著我?”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好心陪你去買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好了,我說不過你。今日不買藥,不用你好心陪了,趕緊陪王妃去吧!”

他們一起進了燕王府。

跨過門檻,徐妙錦沒有再挪動腳步。紅石看見徐妙錦流下了淚。

“妙錦,你,你這是怎麼了?”

紅石清清楚楚的知道徐妙錦為什麼要半路攔著他,為什麼要苦苦糾纏他,可當他動了情的時候,縝密的思考就不堪一擊。

“沒什麼……”徐妙錦低頭嗚咽,她要用又大又圓的淚珠緊緊抓住紅石,直到景清安全回到布政司。

“你……我們進去坐坐,喝口茶,別站在門口。”

紅石輕輕抓住徐妙錦的胳膊,徐妙錦半推半就的跟著他往裡走。

這一段時間以來,徐妙錦的改變沒有引起心無旁騖的朱棣的注意,但是卻逃不過紅石的眼睛。

徐妙錦開始對她以前鄙夷不屑的會客表現出極高的熱情。

她不會錯過王府裡來的任何一個客人,變得耐心好客,她可以和他們聊起她最討厭的官場,她最厭惡的勾心鬥角。

若是訪客對徐妙錦存有戒心,不想讓她參與聊天,他處心積慮避開的結果通常是焦頭爛額,無濟於事。

有幾次,紅石發現徐妙錦在書房門口偷聽。

她端著茶水,假裝好心好意地親自為他們準備了香氣四溢的茶水。

紅石知道徐妙錦反對造反,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不過他沒有去想徐妙錦會出賣姐夫,會和朝廷勾結。

他始終把徐妙錦當成自己人,其實他不知道自己也對造反產生了質疑。

景清甩開雙臂,疾步如飛。

張信如果反叛,朝廷進攻燕王府的戰略就已敗露。他的手上捏著布政司和都司的命運,甚至是大明江山社稷的安危。

他必須趕緊通知布政使張昺,以便做出戰略上的調整,或許還能來個將計就計。

景清不知道有人在為他斷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到布政司的這一里地上千萬不要殺出程咬金,以及如果殺出了程咬金,他該怎麼辦。

他不能死,這是肯定的。

一頭撞上去?對方肯定身手很好,他這樣做既愚蠢又無用。

大聲呼救,或許這是一個好辦法,路上總有一兩個不會見死不救的行人吧?

他轉過最後一個彎,看到了熟悉的白牆青瓦。

程咬金淡出了他的腦海,張昺聽他彙報時的詫異神情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會不會不相信他,他會不會……景清的手臂停止了擺動,只覺得突如其來的麻木襲擊了全身,然而他卻找不到導致麻木的源頭。

一張女人的臉,美麗又邪惡的臉在他面前晃動了兩下。這張臉繞著他,在津津有味地欣賞剛剛捕獲的獵物。

獵物急欲發出聲音,破口大罵也好,呼救也好,然而喉嚨卻上了鎖。

“涼,怎麼樣,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鐵舒,你那叫花子的優勢誰都學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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