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白蓮教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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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皮疙瘩從碽握瑜的後背爬往全身,但在他開始哆嗦之前,他想到了幾個時辰之前才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勇氣,並開始與退縮頑強搏鬥。

“紅石……”碽握瑜的搏鬥以失敗告終,他逃出白楊樹林,沐浴在陽光之中,“我們走吧……”

“沒有鬼,別怕,舅舅!”看見舅舅慘白的臉色,紅石才意識到自己的玩笑對舅舅來說是噩夢。

“沒有鬼,我在開玩笑呢!只有人在搗鬼,哪有真的鬼魂?”紅石來到碽握瑜身旁,趕緊言歸正傳,道出真正的推測。

“這些樹可能都有機關,所以會移動,我們做了記號的那兩棵樹一定被移到了其他地方。所以,看他們選的是哪兩棵樹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我們必須發現其中的規律。我再去……噓!他們來了,快躲起來!”

紅石拉著碽握瑜迅速潛伏到樹林裡。

陳理率先穿出灌木叢,在他的那兩個斷臂的下屬出現之前,一個女子快步走了出來。

二雨!紅石差點失聲驚呼,身體失去重心,一手撐著地面,單膝跪在地上,伴著細微的沙沙聲,腳下的乾燥枯葉支離破碎。

晨曦的微光灑在馬二雨纖細修長的身體上,略顯疲倦的臉龐隱藏了往日的溫柔,一種紅石從未看見過的剛毅決絕雕刻著她的輪廓。

馬二雨握著拳頭,步履輕盈,身著土黃布衫,踏著墨黑布鞋,腰繫粗糙麻條,手腕上的袖口被緊緊束在一起,儼然一副俠女作派。

“二雨,此番你多待幾日。明日,你與我一起去見那李芳遠,向他宣傳一下白蓮教的教義。最近他對我頗有疑心,派人跟蹤過我們好幾次。”

陳理邊走邊說,乾脆利落,沒有回頭。

“是,漢帝!”馬二雨在陳理身後恭恭敬敬地回答。

“左護衛,明日你假意到城外接教主,然後和教主一起進宮。”陳理繼續發號施令。

“是,漢帝!”

紅石全身麻木,感覺自己漸漸下沉,陷入土中,並且被不斷湧向他的沙土壓得喘不過氣來。

教主?馬二雨是教主?就是剛才陳理提到的白蓮教的教主?

他看見兩個月前和他待在一起遊山玩水的浪漫少女,看見和他共闖松亭關的患難之交,他無論如何也不敢把那個柔情蜜意,靦腆乖巧的馬二雨和白蓮教教主聯絡起來,他想當面質問馬二雨,他要她親口告訴他這只是誤會。

紅石對白蓮教的瞭解並不多,只知道他們喜歡暗中行動,並不是一個光明磊落的教派。馬二雨深藏在這樣一個教派中,她想做什麼?難道她也像他一樣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難道正是因為這個秘密,馬二雨才習武練拳,而並不是像馬二雨親口告訴他的那樣,是為了幫助燕王起義?

“二雨,還記得怎麼進地道的入口嗎?”陳理問道。

碽握瑜興奮地碰了碰呆若木雞的紅石,小心翼翼等待著從天而降的免費午餐。

紅石甩了甩頭趕走恍惚,聚神屏息。他的情緒容易搖擺,也容易穩定。搖擺是因為他太重感情,穩定是因為這麼多年來無時無刻不在的警醒。

“漢帝,屬下記得!左護衛,我代替你往東,右護衛,你往西!”馬二雨伸直雙臂,指向東西。

“是,教主!”左右護衛異口同聲,面對白蓮教教主也給予了對漢帝一般無二的尊重。

碽握瑜失望地垂下腦袋。紅石情不自禁開始數著馬二雨的步子,把片刻之前有關數步子只是徒勞的言論拋諸腦後。

馬二雨走了十步便即停下。

紅石看向西面的右護衛,他也停下了腳步。

馬二雨和右護衛環抱大樹,同時轉動樹幹。

陳理面前的地道之門又一次如期開啟,眨眼之間,四人便消失在白楊樹林的面前。

“這一次他們走的是十步!”碽握瑜唉聲嘆氣,“對他們來說,這就像在撐開的竹竿上晾曬衣服一樣簡單,可是,我們卻摸不透這衣服是怎麼掛上竹竿的。唉!那個女的怎麼不先說說要找哪棵樹呢?我還以為這回我們可以偷聽到他們的訣竅了。”

紅石一動不動,他沒有聽到舅舅說的話,在馬二雨的背影消失的時候,他又一次沉浸在了疑惑和震驚之中。

“紅石,你怎麼了?他們走了,可以說話了呀!”碽握瑜推了推紅石。

“哦……走吧……出去看看。”紅石站起身,艱難的挪動了腳步。

“現在我們要怎麼辦?”站在一排白楊樹前,碽握瑜感覺自己像個不能發號施令的將軍。

“舅舅,你跟著我。”紅石不打算讓舅舅單獨行事,以免再次遇到危險。

他從東走到西,從西走到東,無論是走十步還是二十步,都沒有看出任何端倪,儘管他明確的知道關鍵不在步數,可是除此之外,他沒有其他可把握的線索。

每一棵白楊樹都戲謔地看著他從面前經過,不顯示任何一點暗示,就像他是它們期待已久的玩伴,遲遲不肯揭示謎底。

頭頂上的太陽逐漸兇悍起來,顯示出夏日提早到達的徵兆,它毫不留情地打劫紅石和碽握瑜身體內寶貴的水分,消耗他們的體力。

“舅舅,你年紀大了,別在這裡曬著,到樹林裡躲一躲!”口乾舌燥的紅石在另一頭高聲喊叫。

“不行!我陪你,你這麼辛苦走來走去,我還站著不動呢。”

碽握瑜大幅度擺動手臂,讓紅石看見他的決心,汗珠掛在他稀疏的頭髮上,佈滿皺紋的額頭上,花白的眉毛上,鑽進他乾澀的眼睛裡。

“聽話,舅舅!如果你暈倒了,那不是沒人幫我了嗎?”紅石懇求道。

“呃,好,那你有事叫我!”

碽握瑜抬起汗溼的手,試圖抹掉令眼睛生疼的汗水,結果更多苦鹹的汗水溜進他的眼睛,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跌跌撞撞走入樹林,摸索到衣服上唯一一小塊乾燥的衣角,用它輕輕按揉眼睛,這才使模糊的視線又明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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