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傾力營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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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完全被擋在屋外,紅石的視線被遮蔽,他只好用腳一寸一寸踏過每一塊地磚,查詢可疑的痕跡。

搜尋了一圈,紅石毫無頭緒,憑藉一雙腳在地磚上磨蹭,對於尋找機關而言,簡直難如登天。紅石心裡暗暗焦急。

忽然,殿外燈火通明,油燈和燭火像是找到了大放異彩的機會,猛撲到紅石身上。

紅石捂住眼睛,遮擋肆無忌憚刺入的強光,雙腳鎮定自若站在原地,他在進殿之前就已準備好了應對之策。

李芳遠在兩個侍衛的陪同下走進屋中,本想看到落網之魚,沒想到一個穿著侍衛服飾的男子出現在面前,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他斜眉瞪眼,厭惡地瞪著紅石,就像看著身上的一顆贅疣。

“回陛下,奴才是剛進宮的侍衛。”紅石用不太純正的朝鮮話回答。

“你是哪裡人,怎麼連話都說不清楚?”

“奴才是漢人,小時候就跟著爹孃從遼東來到了平安道,不過我們一家三口平時說的都是漢話,所以……”

紅石故意哆哆嗦嗦,裝作因為被責備而慌張無措。

“哼!漢人?你是什麼時候進宮的,在哪裡當差?”

李芳遠半信半疑,繞著紅石轉圈,將無形的壓力施加在他身上。

“奴才才進宮兩日,在慈慶殿當差。”

“慈慶殿?那你跑到這天明殿做什麼?”

“太上王說想吃同德順的烤雞,奴才準備出宮去買。經過這天明殿的時候,奴才聽到裡面有聲音。本來奴才也沒有在意,不過奴才聽到那個聲音在罵陛下,奴才一氣之下就闖了進來,想揍這個人一頓。”

紅石掄起手臂,袖口下滑,露出結實的臂膀。

李芳遠的怒氣漸漸平緩,不過疑心卻沒有減少半分。

“可是這屋裡一個人也沒有,估計奴才是出現了幻覺。”

紅石裝出傻樣,使勁敲打自己的腦袋,李芳遠身後的兩個侍衛憋著笑,漲得滿臉通紅。

“小時候奴才也出現過幻覺,我娘……”

“閉嘴!”

李芳遠毫不留情的斬斷一個有關童年的故事,他的怒氣捲土重來,不過這一回他生氣的物件是自己——他佈下的天羅地網竟然沒有捕獲原以為是囊中之物的卓立圖格。

“你們倆把他帶到慈慶殿去,證實一下他所說的話!如有假話,就地處決!”

李芳遠走到屋外,抬頭仰望星空,從那些與世無爭的恆久之物中得到了片刻喘息。

紅石鎮定自若,他已經脫離險境,他既可以在路上制服兩個侍衛,也不用擔心到慈慶殿自證身份,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當天明殿突然光芒萬丈,炳如日星的時候,黑暗中的卓立圖格就像墜入了萬丈深淵。

他以為自己又害了紅石,因為紅石在他的央求下才會進入殿中。

他全身著了火,衝動地就要衝進天明殿,將李芳遠和侍衛碎屍萬段,然而,紅石的話在他的耳旁及時響起,給他當頭一棒。

“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許進殿,除非我叫你進殿!”

他如芒在背的軀體和煩躁不安的雙腳瞬間像化石一樣僵住,他在本能和理智之間痛苦掙扎,一遍又一遍枯燥乏味的告訴自己要聽紅石的話,以從未有過的頑強意志把自己的想法束縛在這句苦口婆心的話之中。

幸好這一切並沒有持續太久,惶恐不安的卓立圖格看到了紅石的身影,他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的四肢已經麻木,苦笑一聲後,快步跟上了紅石和兩個侍衛。

他不會再貿然動手,他已經有了彌足珍貴的經驗。

一路上,紅石遷思迴慮——李芳遠守株待兔的計劃已然成功,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卓立圖格替他除掉了陳理,而地保奴在卓立圖格離開期間也陷入房中地道。

陳理已死,紅石除了回客棧後安慰馬二雨,別無他法。現在他必須集中精力救出關在地道中的地保奴。

他怎麼才能救出地保奴呢?從天明殿入手是不可能的。李芳遠為了等卓立圖格入甕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剛才他若是頑強抵抗,或許將會陷入另一個機關之中。

正如太上王告訴他的一樣,這景福宮的地道星羅棋佈,不計其數,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有如折了翅膀的雄鷹毫無用武之地。

他只能順勢而為——進入地道,救出地保奴。

到了慈慶殿門口,跟隨紅石的其中一個侍衛打著哈欠,不耐煩地喝道:“說吧,誰能證明你是在這裡伺候的奴才?”

“太上王可以為我作證。”紅石不緊不慢。

“哈哈哈,太上王?他老人家認識你一個才進宮兩天的奴才嗎?”

侍衛仰頭大笑,睡意一掃而光,鄙夷肆無忌憚爬上他的臉龐。

“你知道他多大歲數嗎?他連在身邊伺候幾十年的奴才都不認得!哈哈哈!”

“是的,太上王說我伺候得好,特別喜歡我。我估計他不想認得的奴才應該都不是什麼好人。”

紅石彎下腰拍去鞋子上的灰,順手撿起兩粒小石子。

“你一個新來的胡說什麼?”另一個侍衛翻著白眼,推了紅石一把。

“我看你一定是混進來的奸細,我們都沒有見過你!”

話音未落,他發現自己的手劇痛難忍,低頭一看,手掌又紅又腫,像是進油鍋燙過一般。

“你……”他咬牙切齒伸出巨掌指著紅石,始料未及的被定格在扭曲的面目中,一枚小石子從一個他意想不到的角度擊中了他的膻中穴。

另一名侍衛在惶恐中被定格,目睹發生在同伴身上中的一切,他斷定他們遇上了鬼。

兩雙眼睛不約而同地使勁轉動,試圖看到對方,尋求孤獨和恐懼中的慰藉。

然而,這個舉動無異於水中撈月,就連礙眼的紅石也在他們的視線內消失無蹤。

在無邊的黑暗中,兩個侍衛終於忘卻了紅石的存在,自己的職責,也忘卻了身在何處,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在他們腦中盤根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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