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激烈爭論(1 / 1)
“紅石,你能勸姐夫罷手嗎?”
“我……”面對徐妙錦透亮的眼睛,紅石自慚形穢,唯恐自己的眼睛裡還殘留仇恨和自私的影子,他心慌意亂低下了頭。
“我就知道你又想像上次一樣誆騙我,說一套,做一套!權勢、富貴和女人對你來說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沒有,不是!”紅石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抬起頭來坦誠的迎接徐妙錦的目光。
他不想解釋自己曾經站在朱棣一邊的原因,它帶著尚未解開的謎團,紅石不願將它公之於眾,但是,他也絕不允許徐妙錦把他看成卑劣無恥的人。
“那你為什麼一直幫著姐夫?難道你不是想等姐夫奪得皇位後坐享榮華嗎?”
“當然不是,我不稀罕這些!”
“哼,你幫著姐夫跟朝廷作對,還好意思言之鑿鑿?”
“你不明白,強者為王。你姐夫如果是真正的那個強者,皇位自然是他的。”
紅石不自覺的為自己辯護,急切地想讓徐妙錦理解他的身不由己。
“皇位不是姐夫的,皇太祖傳給了現在的皇上!”
“現在的皇上能不能守住皇位,得看他的本事,如果他沒有本事,他就必須讓出這個皇位!”
“按你這麼說,天下人都可以去搶奪皇位,這不天下大亂了嗎?”
“沒錯,若君不仁,民必反!”
“君哪裡不仁了?皇上寬刑省獄,減稅惠民,知人善任,勵精圖治,這樣的君主不仁嗎?”
“皇上對百姓來說確實是個好皇上,不過他對殿下還有其他藩王不能手下留情。如若不是皇上削藩,殿下也不會起兵。”
“哼,藉口!如果姐夫表明了自己的忠誠,不會奪權篡位,皇上怎會這般對他?”
“我和你說不清楚,這件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好,看來你是執迷不悟了!”徐妙錦發出最後通牒,他們的關係又一次面臨決裂。
“帝王沒你想的這麼簡單,不管他們是迫不得已,還是心狠手辣,他們必須抓住權力。我深受其害,我明白權力不在手裡就如草芥一般微不足道,只能任人踐踏!”
紅石說出了藏在心裡多年的話,渴望自己最在意的人看到他的艱難處境。
“紅石,我知道你的家人被無辜牽連,你恨朝廷……可是……這和當今皇上無關,那是先皇犯下的錯。”
面對紅石的痛苦,徐妙錦不敢再咄咄逼人。她理解他,但絕不同意他的做法。
“妙錦,你知道謝夫人是怎麼死的嗎?”
徐妙錦提起家人令紅石瀕臨失去理智,一些他原先決定一輩子也不會對徐妙錦說的話從嘴裡溜了出來。
“我娘?”徐妙錦臉色煞白,因為從未釋懷的悲痛,也因為始終藏著的惶惑。
“我娘和這有什麼關係?我娘,我娘……已經過世了這麼多年,你還想拿她做什麼文章?”
“不是我要做文章,我要告訴你的是事實!或許我早就該告訴你了,讓你認清做皇帝的都是些什麼人,你維護他們實在荒唐可笑!”
身陷回憶的驚濤駭浪中,紅石第一次漠視了對徐妙錦的傷害。
“好,你說!什麼事實?是什麼事實讓你這樣不可理喻?”
徐妙錦聲音顫抖,但是她頑強的挺直了腰桿,準備迎接大風大浪。
“謝夫人根本不是自縊身亡,她是被人勒死的!”
說出最驚心動魄的話,喪失理智的瘋狂隨之傾瀉而出,紅石被掏空了,他目瞪口呆。
他都說了些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胡說,我們都看見了,我娘自縊身亡,我爹也是這麼說的,你憑什麼胡說八道?”
徐妙錦帶著哭腔。她並非對謝夫人的自縊深信不疑,只是她爹親手埋葬了真相,她也埋葬了自己的疑惑。
紅石低下頭,一言不發。他後悔莫及,後悔傷害了徐妙錦,後悔現在才看到徐妙錦的痛苦。
他的自私讓他不顧一切,為了發洩心中的怨恨,為了得到別人的理解,他拆穿了最殘忍的真相。
他比真相還殘忍。
半晌,沒有人留意到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悲痛和懊悔像兩個牢不可破的籠子,一個關著徐妙錦,另一個關著紅石。
最終,徐妙錦先出了聲,話題還是有關謝夫人的死。
“你怎麼知道我娘是被勒死的?”她的眼裡除了悲痛,還有探明真相的渴望。
紅石的神志在暗無天日的深淵徘徊,他不想再討論謝夫人的事,而是急切想要爬出深淵。
“妙錦,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件事,我……先走了。”
“別走!”徐妙錦伸出手拉住紅石的胳膊,“我現在很冷靜,你告訴我真相,我不想一輩子都矇在鼓裡。”
“沒有什麼真相,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或許你是對的,徐將軍是對的。”
“那就告訴我你的猜測。”
紅石甩開徐妙錦的手,闊步往大門走去。
“把我娘給你的匕首還給我!”徐妙錦衝著紅石的背影喊叫,“你不配擁有它們,你連我娘怎麼死的真相都不敢說出來!”
紅石站在原地,那對梅花匕首和謝夫人的笑全都浮現在眼前。
謝夫人把梅花匕首交到紅石手裡,也交付了她的囑託和期望。
她的囑託和期望是什麼?是希望徐妙錦幸福。
“等我回北平……”紅石虛弱無力,發覺自己在鮮血淋淋的往事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徐妙錦咬著嘴唇,剛剛冷靜下來的腦袋又開始因為紅石的不解風情而嗡嗡作響,其實她並非要紅石給她匕首,只是想讓紅石吐露真相。
“我為什麼要等?現在就還給我!”
“妙錦,我……”
“我什麼?拿不出來的話,你就必須告訴我我娘是怎麼死的?”
“妙錦,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剛才一時昏了頭……”
紅石敲打自己的腦袋,他原本來找徐妙錦並非要說這些不堪入耳的話。
在松亭關,在朝鮮,他清晰的看到自己內心的轉變,然而,一切好的轉變都不受控制的被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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