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張度協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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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指揮……”鐵鉉心中湧上酸楚,他很難把面前這個爛醉如泥如喪家犬一般的人與他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將軍聯絡在一起。

當時他威風凜凜,信心十足,在他面前說下豪言壯語,並且為自己能夠成為臨危受命的重臣而激情澎湃。

他是皇上親封的平燕將軍;他在李景隆節節敗退,逃之夭夭的時候迎難而上;他殺死了數十名燕王的愛將,幾次險些置燕王於死地。

此刻,這樣一個人被噩夢攪擾,用酒麻痺自己,怨聲載道,失去了堅守陣地的決心和繼續戰鬥的勇氣。

他們真的要輸了嗎?皇上的江山真的要落在叛臣的手中嗎?鐵鉉一陣哆嗦,冷汗浸透脊背。

不行,絕對不行!只要他鐵鉉有一口氣,他都要拿起刀劍,奮力反抗!

“都指揮,我派人送你去休息,不要想太多,三天之後等我的好訊息!”鐵鉉吹起口哨,兩個士兵從黑暗之中冒了出來,扶起盛庸,離開天心水面亭。

盛庸無力反抗,眼睛半閉半睜,時不時回頭凝望天心水面亭和形單影隻的鐵鉉,直到它們變成了模糊的光影。

濟南府的城牆甕以磚石,上部青磚,下部青石,周長約一千八百多丈,高三丈多,闊五丈。

主城樓外築有甕城,兩側與城牆連在一起,作為敵軍攻城的第一道關卡,就像人手持著盾抵禦進攻一樣。

甕城的門洞高六米,寬六米,深二十米。甕城兩側建有角樓、敵臺和鋪舍。

甕城的雉堞有一千多個垛口,它們像一個個嚴陣以待計程車兵,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城牆下圖謀不軌的敵對分子。只要他們敢輕舉妄動,雉堞的後面就會湧出馬蜂一樣多的利箭,即使有三頭六臂也無法逃脫。

不過這些防禦措施都只能作為開胃小菜,甕城後側隱藏的箭樓才是防禦的主要力量。

箭樓的正中有四層箭窗,每層十二孔,兩側有三層箭窗,每層九孔。如果箭樓裡的箭齊發,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向城下撲撒,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逃脫。

甕城首當其衝作為濟南城的第一道防線,忠心耿耿地保衛著城池。

有時它會假裝門洞大開,放進那些自以為是,得意忘形的將領,讓他們受到來自甕城城樓與主城樓的雙面夾擊,順理成章成為甕中之鱉。

一個明媚的午後,紅石站在離城門十丈之外的地方目不斜視觀察了將近半個時辰。

“這固若金湯的城防,難怪殿下攻不進去。”他喃喃自語。

城門下鮮有過往路人通行,顯然處在戒嚴期間。

偶爾有行人手持憑證,心急火燎地向守門官兵講述自己進城的理由。官兵從所有可以想到的角度提出問題質疑,最後能被放行的人屈指可數。

一輛馬車快馬加鞭駛向城門,絲毫沒有減慢速度。

守衛遠遠地看見這輛馬車駛來,趕緊開啟城門,讓它透過,轉眼之間,馬車就消失在紅石的視線之中。

“這車裡面坐的是誰?會不會是鐵弦或者盛庸?”紅石心中琢磨,“如果不是他們本人而是他們的家屬,讓我逮著機會,說不定我能坐在這馬車裡混入城中。”

“哎,怎麼可能呢?”紅石又拍拍自己的腦門,為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發笑。

“這個時候家屬也不能隨便出入城池,尤其是鐵弦這樣嚴於律己,公正不阿的官員,他一定對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更加約束。我還是按原計劃等殿下派來的騷擾部隊吧,如果還是混不進城中去再見機行事。”

紅石一直在城牆周圍打轉,直到兩個時辰後,他聽見一陣馬蹄聲和吶喊聲,與他約定好的燕軍如期而至。

他就近爬到一棵梧桐樹上觀戰。

前來挑釁的燕軍是一小縱在濟南附近伺機而動的遊擊部隊,由燕山中護衛副千戶張度率領。

城牆上每個垛口都冒出了一個弓箭手,舉著弓箭對準城牆下的燕軍。

“哪裡來的狗賊?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去,免得鬼哭狼嚎進閻王殿!”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正中心的垛口傳出,紅石發覺它似曾相識,可是又不能明確的記起聲音的主人。

紅石聚精凝神注視那張發出聲音的臉,它嵌在厚厚的頭盔裡,被遮擋了原本的面目,他們之間相隔的距離進一步模糊了那張臉的模樣,紅石最終放棄辨認,繼續觀戰。

“投降吧!你們抵擋不了燕王的軍隊!燕王才是聖明的君主!你們看看朝廷是怎麼對你們的?把你們孤零零地扔在這裡,沒有援兵,再過幾天你們連飯都吃不上!如果你們投降,燕王將對你們的反抗既往不咎!”

以單手舉鼎過頭而聞名遐邇的燕山中護衛副千戶張度高舉長槍吶喊,魁梧的臂膀洋洋得意的彰顯了他的天生神力。

朱棣當年在鄉野發現張度,驚喜萬分,將他招入軍中。起初朱棣只是把他帶在身邊保護自己。

不久,他發現張度雖然沒有雄才大略,智謀也不出眾,但極富凝聚力,可以輕而易舉把士兵團結在他的周圍,聽從他的安排。

朱棣便讓他率領幾千人不固定場所作戰,作為突襲軍或援軍,平時他的隊伍四處遊竄,哪裡有需要,張度便到哪裡支援。

“投降?哈哈哈!哪有國軍投降叛軍的?皇上隆恩曠典,我等只有以死報效,方可配稱為人。你等畜生不如,想想皇上和皇太祖是怎麼對你們的?你們竟然恩將仇報,受死吧!”

一支利箭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朝張度直面撲來。張度不避不讓,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箭桿。

“你這等沒有力氣的宵小之輩,是娘們穿上了盔甲出來守城嗎?哈哈哈!”張度在朱棣的授意下故意激怒南軍,這對他來說是一件極為暢快的事,平時在戰場上少有機會羞辱敵方,他總覺得憋的慌。

城牆上的人怒不可遏,發出了一聲獅吼,以此證明自己的陽剛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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