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脫胎換骨(1 / 1)

加入書籤

“小雛鷹,是這裡嗎?這裡有線索?”紅石加快了腳步,一瞬之間就來到蜂鷹身旁。

兩隻蜂鷹異口同聲發出咕咕的聲音,不謀而合,步調一致,就像是他們共用同一個身體。

紅石四下檢視,在一個陡坡上發現了幾縷淡黃色的綢布,這些綢布與農鐵舒衣服上的布料一模一樣。

他藉助旁邊的一株灌木滑到陡坡上撿起淡黃色的綢布,像是握住了至寶。

這個陡坡大約十丈長,上面生長著弱不禁風的野草,零星分佈著幾株矮小的灌木。

陡坡下面是另外一個世界,金黃的稻田像畫卷一樣展開,層層疊疊,宏偉壯觀,肥沃的土地黝黑髮亮,汲取了上天的雨露和生命的精華。

幾個農人正在不辭勞苦地收割稻子,汗溼的脊背頂著不盡人情的烈日,樸實的臉上溢滿豐收的喜悅。

遠處幾十棟屋子星羅棋佈,黑瓦和泥牆書寫著代代相傳的驕傲,偶爾幾聲犬吠不知死活地衝向驕陽,打破了一成不變的寧靜。

紅石的眼睛溼潤了,這裡多像他最初見到的誠實谷。

他沉靜下來,聚集已經像從前一樣運轉自如的真氣,施展輕功從陡坡上滑下,來到田埂上。

兩隻蜂鷹遠遠的,高高的注視著他,彼此如膠似漆,但同時也不忘給他送去鼓勵和祝福。

紅石走到一個農人身旁,彬彬有禮的詢問:“大叔,請問您有沒有見到過一個穿淡黃色衣服的姑娘?”

農人慢慢直起腰桿,邊捶著後背,邊用最謹慎的眼光打量紅石。

片刻之後,他決定對鮮少出現在村子中的陌生人加以詢問:“你是從哪來的?”

“我是從京城來的,我的一個朋友不見了,她可能從那個陡坡上摔下來,大叔,您看見她了嗎?”

“從京城來的,你們來這荒郊僻嶺做什麼?”農人的疑慮看起來不會輕易消除。

“我們從誠實谷那裡上了山,找一個……”紅石本來想說找一個山洞,他怕越解釋越複雜便改了口:“我們想去神農宮,不料半路上,我的那個朋友不見了。”

紅石的改口加重了農人的疑心:“你的朋友怎麼好好會從陡坡上摔下來?”

他指著那個陡坡,似乎十分篤定從陡坡上摔下來這件事不可能發生。

“她,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受傷了吧……”

“她受傷了,又從陡坡上摔下來了,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農人掄起鐮刀,伸張正義的熱血在全身流動。

“大叔,大叔,您別生氣!”紅石沒有惱怒,反而心中高興,他知道農鐵舒必然被這些農人中的一個搭救了。

“我是石頭,您告訴那個姑娘,我來找她了,她如果不見我,我絕不打擾。”

農人撂下未收割完的稻子,沒來得及抹去臉上的汗水,手持沾滿汙泥的鐮刀,急匆匆踏著狹窄的田埂,穿過起伏的稻田,奔向遠處的其中一堵泥牆。

紅石把蜂鷹喚到跟前:“小雛鷹,你們去把海大叔叫來,鐵舒找著了!”

蜂鷹愉快領命,雙雙呼嘯而上,衝進密林。

剩餘的農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紅石,驚訝他把一個神奇的技能帶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村莊,手中的鐮刀和金黃的稻子在他們眼裡失去了魅力,他們眼巴巴的等著蜂鷹的迴歸,期望能夠再一次欣賞人和鷹的奇妙交流。

回家的農人再次回到稻田上的時候,他淳樸的臉上露出了歉疚,誠懇的表示自己錯怪了紅石。

“小夥子,對不起啊,我擔心……”他撓撓頭,後面的話到了嘴邊,覺得不妥又咽了回去。

“謝謝大叔,您這麼做是對的,我還得感謝您呢!鐵舒在哪,她還好吧?”

“嗯,沒事,她的腳崴了,我老婆給她上了藥,你趕緊去我家吧,她急著看到你呢!”

農人指著那幾排難以區分的房屋,有板有眼的說清了方位。

紅石感謝農人後拔腿就跑,在五層稻田之下想起海大叔恐怕又得與盡責盡職的農人費一番唇舌,便抬頭衝著農人喊道:

“大叔,等一下有一位海大叔會從那陡坡上下來,他是我們的朋友,您告訴他我和鐵舒在哪,好嗎?”

農人愉快的打了一個手勢,心安的回到了稻田中央。

農鐵舒躺在臥榻之上,穿著農婦的衣服,腳踝敷了厚厚的青色草藥,草藥的香氣同時也有安眠定神的功效,如果不是紅石前來的訊息點燃了這間屋子,她恐怕早已沉沉睡去。

農婦是一個啞巴,自從替農鐵舒換下衣服後就心事重重,她常常定睛凝視農鐵舒,忘了該有的禮貌。

有時她走到農鐵舒身後,好像那裡有一個誘人的結,等待著她去解開。

“大娘,您在看什麼?”農鐵舒終於忍耐不住,從等待紅石的興奮中移出一小部分心思放到農婦奇怪的舉動上。

農婦指著農鐵舒的背,咿咿呀呀比劃著手勢,著急得連院子裡的狗都跟著叫了起來。

“我,我背上有什麼嗎?”

農婦連連點頭,用一根手指頭在空中畫出五個半圓,農鐵舒茫然的眼神使她不得不跑到院子裡張望了半晌,沒有發現可以表明心意的東西,她失望地回到屋裡。

“你是在畫一朵花嗎?”農鐵舒摸著背上的隨便一個位置,說出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我背上有一朵花?”

農婦喜出望外,配合著點頭,發出“嗯嗯嗯”的喜悅聲。

“大娘,我背上有一朵花?”農鐵舒重複了一遍,纖長的手指在背上胡亂移動,“在哪?我背上怎麼會有花呢?”

農婦走到農鐵舒身後,伸出枯皺的手緊緊握住農鐵舒的手,移到右邊的肩胛骨。

“這裡?”

農鐵舒輕輕撫摸那個位置,感覺想象中的花朵,在身心合一的專注下,她真的摸到了一塊不明顯的隆起,不過只要她喘氣稍微重一些,就會攪擾了她的感覺,那塊隆起又變得平坦無痕。

“怎麼,好像有,又好像沒有呢?”她轉過頭看著農婦,尋求幫助。

農婦抬起手正要做一番無人能懂的解釋,紅石興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大娘,鐵舒,你們在嗎?”

農鐵舒喜上眉梢,瞬間忘了剛才難解的謎題,拖動塗抹藥膏的腿,準備到門外迎接紅石。

農婦阻止農鐵舒任意妄為,疾步跑到院子裡,把紅石領進屋內。

“鐵舒……”看到農鐵舒的笑臉,紅石覺得鼻子發酸,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慨。

“你還好吧?”

“石頭,我沒事!”農鐵舒眼眶溼潤。

紅石走到床前,看著農鐵舒不能動彈的腳,很是自責:“我們不該拋下你,傷在哪了,我給你看看!”

“沒事,石頭,這不是敷了藥嗎?你以為全世界就你一人懂得看病?這個大娘可厲害了!我的指令碼來腫了好大,現在已經消了腫,一點也不疼了。”

農鐵舒神采奕奕,毒性已經從她身體裡完全清除,此刻她又心花怒放,她的臉恢復了紅潤的血色。

“哦,那就好。”紅石轉向農婦,農婦已經識趣地離開了屋子,他走到院子道完謝後,才又回到床邊。

“他們呢?找到神農鞭的配製方法了嗎?”

“鐵舒,發生了很多事,等下海大叔來了一起和你慢慢說。”

“海大叔,誰是海大叔?”

“給你解毒的人,就是那個土屋裡的老漢,你喝的那碗粥裡有解藥。”

“他?”農鐵舒回憶著那個黑暗的夜晚,那張看不見的臉,拱橋一樣的背和蒼老慈祥的聲音。

“他有解藥?他是什麼人?他解得了我爹的神農頂?”

“他是你爹的師弟,叫農青海。”

“我聽我爹提起過,他說他的師弟失足摔下懸崖死了……”

“鐵舒……你有沒有想過你爹是怎樣一個人?”

農鐵舒不自覺地迴避紅石的眼睛,她對農青雲的認識並不完全是好的,她看到了他貪婪地為了得到神農鞭不擇手段的一面。

不僅如此,她知道自己也不是善類,她的武叔在策劃陰謀,而她正在執行武叔的陰謀。

以前以為理所當然的事此刻忽然之間都被蒙上了羞恥的外衣,她不知道心裡的這種轉變是何時發生的,或許就在不久以前。

這種感覺還處在朦朧的初始階段,面對它,農鐵舒誠惶誠恐,不知該悔過重新做人,還是一段時間以後一切又會有所不同。

在農鐵舒不知所措的時候,海大叔和蜂鷹找到了這間房子。

農婦手忙腳亂,重新估計廚房裡灶臺上準備的飯食份量,沒有再提農鐵舒背上那一朵神秘的花。

“海大叔,我們把一切都告訴鐵舒吧。”紅石的話讓農鐵舒感覺到忐忑不安,她緊緊抓住床沿的手冒出了冷汗。

“鐵舒……”農青海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你爹是神農宮的叛徒。當年他毒害大師兄的妻子,大師兄被迫離開神農宮,他又把我推下山崖,還殺了師父……在山洞,他殺了李子岡,他恐怕也活不了了。”

———————————————————

支援本書請到縱橫小說觀看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