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淝河設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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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石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趁其他軍隊還沒有出現前,平安勢單力薄,是最容易對付的時候打一仗。況且他堵住了我們的後路,萬一我們要撤退,他在後面,我們便無力迴天。”

“好,好,這些日子以來,休息得太久,我的手也有些癢了!”朱棣伸出雙掌慢慢握起,骨骼噼裡啪啦發出碰撞的聲音。

“來,我們看一下地圖。”朱棣走到木架旁抽出一卷羊皮地圖,在桌上攤開。

“這裡是渦河,下面是淝河,這兩條河流是離我們最近的埋伏地點,你們認為應該選哪裡埋伏?”

道衍把腦袋後移一寸,眯縫雙眼,右手託著下巴,左手託著右手肘,就好像在觀測兩條河對岸的千軍萬馬。

“淝河雖然也有叢林掩護,但是渦河周圍地勢更加險峻,如果單從埋伏地形來說,渦河更佳。”道衍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大師說的對。”紅石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我也贊成埋伏渦河。”其實他的意見正好與道衍相反,如果在以前,他會提出埋伏淝河。渦河的險峻正是他們不能埋伏於此的原因,因為平安也會猜測到他們埋伏在險峻的地理位置。

朱棣皺著眉頭,他忽然發現和紅石之間多年來的默契消失無蹤。

“不,我選淝河。”他神情肅穆,似乎因為默契的消失而嗅到了背叛的氣味。

“淝河?殿下,為何?”道衍與紅石對視了一眼,試圖在紅石眼裡找到答案,因為紅石總是能比他先一步洞悉朱棣的心思。

“棄渦河的原因正是因為它的地勢比淝河險要。紅石,你說呢?”朱棣的眉頭越鎖越緊,想著他們曾經多少次不謀而合,想著他一度以為紅石就是他自己,他自己就是紅石,他們好像共用一個腦袋。

不僅僅如此,在外形上,他們也有許多相似之處,相似的身高,相似的體魄,連臉蛋也有那麼幾分相像。

可此刻,他覺得那些令他欣喜的感受正在慢慢消失。

“哦,殿下高明!”紅石拍打自己的腦袋,發現朱棣的精明超乎他的意料——朱棣不僅不會在任何一次作戰中做出任何錯誤的選擇,也謹慎的察覺到紅石出乎意料的失誤判斷,並且對此產生了疑慮。

朱棣不會懷疑道衍,因為道衍不是衝鋒陷陣的將領,在埋伏點選擇上失誤合情合理,而紅石則大大不同。

“平安一定認為我們要是在路上設伏必然選擇地勢險要的渦河,因此經過渦河時,他會百般謹慎。當他發現我們並未在渦河設伏時,他定然以為我們沒有設伏,經過淝河時,他會放鬆警惕。那時我們就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

紅石詳盡解釋,儘管他知道已經無法消除朱棣的疑慮。

“妙!”道衍像一貫的那樣稱讚紅石,“我怎麼就沒你們想的透徹?”

朱棣捋了捋自起事以來便萬般珍惜的鬍子,他引以為傲的深不見底的城府大行其道,他漸漸展開笑容,既是對淝河設伏這個妙計的欣喜,又是對紅石的寬容。

兩日之後,朱棣率軍到達淝河,並在河岸邊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這個包圍圈潛伏在草叢之中,就像是漲潮時被淹沒的岩石,只有退潮後才會顯露出來。

按商議好的策略,都指揮使王真、白義和劉榮三人每人各率騎兵一百名,引誘平安的部隊進入包圍圈。

憑著多年沙場的經驗,平安斬斷了燕軍引誘他入套的妄想,派出兩名先鋒率領兩千騎兵前去探路,自己則帶著大軍緩慢前行。

在南軍先鋒騎兵踏入包圍圈之時,燕軍向他們丟擲內裡裝著稻草的錦緞包束,這是道衍所獻的計策。

南軍誤以為是上好的布匹,紛紛下馬哄搶。兩個先鋒奮力呼喊,禁止士兵們下馬,卻因為尚未累積至平安那等威信,無人聽從他們的命令。紅了眼計程車兵顧不上軍紀,像飢餓的禿鷹一樣撲向肥美的鮮肉。

王真、白義和劉榮大喜,下令燕軍調轉馬頭,剿殺南軍。

南軍中,有計程車兵還沒有摸到那些光彩照人的錦緞,就在想象著自己吃到了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的喜悅中一命嗚呼。

有計程車兵抓住了錦緞包束,兩眼發光,目不轉睛,想著他們為何會有這等好運的時候,一柄長槍從脊背插入,前胸透出。

還有一些動作更加敏捷計程車兵已經開啟了錦緞包束,看見裡面露出了粗糙醜陋的稻草,怒不可遏地將包束摔在地上。

然而,就在他們因為自己被戲弄而發狂和悔恨的瞬間,冰涼的刀劍同時砍斷了他們的脖子,刺進了他們的心窩。

南軍中只有百來人慶幸自己在隊伍的最後面,離錦緞包束實在太遠,來不及去搶,因此免遭毒手。

不過這種幸運沒有維持多久,很快他們就發現燕軍像無所不在的鬼魂一樣,在他們的前面、後面、左邊和右邊。

他們比剛剛慘死的兄弟更加悲壯,四面八方的刀劍像作畫一樣揮灑自如,將他們的身體四分五裂。

離包圍圈百來丈遠的平安憑著驚人的耳力,似乎聽到了猛烈的廝殺聲,淒厲的哀嚎聲,又或許是他對朱棣非同一般的警惕和無可言說的直覺牽引著他加快了腳步。

當他站在包圍圈邊緣的時候,他看到前面全是殺氣騰騰的燕軍。

他計程車兵呢?那兩千意氣風發的騎兵呢?兩個先鋒呢?他們是他的兄弟,昨夜還一起喝過酒。他們是不是進了燕軍的包圍圈?

平安拽緊了韁繩,兩條腿緊緊夾著馬肚,一觸即發。

一面沾滿血汙的南軍大旗忽然從血光劍影中立了起來,它頑強不屈,奮力飛舞,它像是狂濤駭浪中的一點白帆,那麼耀眼,那麼倔強,任憑狂流從四面八方湧來,依然氣宇軒昂,正氣凜然,堅如磐石,所向披靡。

“殺!”平安熱血沸騰,慷慨激昂,高舉手中的雙戟,一馬當先衝入包圍圈。他身後群情激奮計程車兵呼嚎著為兄弟報仇的吶喊,像潮水一般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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