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朋友(1 / 1)
接下來的幾天裡,魏畢方總是能收到一些血淋淋的包裹。
早晨,深夜,甚至是洗澡的時候,說不定具體什麼時候包裹就送來。
這天是個難得的好日子,魏家全員來到嶺南李家給魏畢方的姥姥過生日。
作為老牌世家,老太君過生日自然是引起了其他世家的極大關注。
龍家,司馬家……一眾世家粉粉獻禮。
魏畢方今天也是特意穿了一身藍色修身長裙,畫了個精緻的裝,文質彬彬,既不失青春活力,又盡顯尊貴。
下午,眾世家全部到齊,身著華服,幾個老頭老太太和壽星坐在一起,不知聊些什麼。
中年一輩,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端著酒杯,時不時一陣虛偽的開懷大笑。
年輕一輩則是圍在魏畢方身邊,身為北城大學畢方會的會長,魏畢方在這群人裡面極有威望。
“魏小姐,今年天璣小隊的名額一定非你莫屬!”
“魏小姐天資卓越,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實沈境,不愧是我輩榜樣。”
“魏小姐,可以分享一下修煉心得嗎?”
聽著誇獎,魏畢方心情極好,一掃陰霾,捂嘴輕笑:“沒有啦,就是照常修煉而已。”
“魏小姐真是謙虛。”
就在這個時候,鐘聲敲響,鞭炮齊鳴,濃煙滾滾。
鞭炮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待到鞭炮結束,濃煙散開,兩具冰棺靜靜地擺放在人群中央。
冰棺裡面的兩個人赤條條的躺在裡面,臉上掛著苦笑,看的出來,他們走的並不是很舒服。
賓客們見到這副光景,一個個啞口無言。
魏畢方透過寒冰,看清了兩具屍體的臉。這兩個人,連同之前的那個人,全部都是自己派出去害邱清瀾的人。
現在影片沒有,他們的屍體卻被送到了自己面前。
答案只有一個,那便是計劃失敗。
魏畢方壓下心中震驚,努力維持鎮定。
她意識到,邱清瀾背後有著一股神秘力量在幫助她。
老太君臉色鐵青,周身氣息極不穩定,她一拍椅子站起身,屁股下的實木太師椅立即化為齏粉。
“到底是誰幹的?!”
老太君一掌落下,兩具冰棺頓時碎的渣都不剩。
“查!給我立即去查!一定要找出來是誰這麼對我嶺南李家!”
遠處的高樓上,江晚望著氣急敗壞的老太君和故作鎮定的魏畢方,咧嘴一笑:“利息夠了,爺爺我不陪你們玩了。日後再算賬。”
江晚一步踏出,在原地消失不見。
剛剛的一切都是他做的,接著煙霧的視覺效果,配合暗殺強化,潛入到這裡並不是問題。
至於那兩個人,江晚今天回到北溟海一看,他們異能幹涸,已經凍死了。
江晚便結合當下實際內容,又噁心了一下魏畢方,這次是噁心魏畢方全家。
比起這件無足輕重的事,江晚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今天是參觀北城大學的日子。
名額到手,今天出發。
今天江晚沒有去學校,。
邱清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下搭藍色格子裙,長髮紮成馬尾,活脫脫的青春元氣美少女。
梧桐身穿一條藍色破洞牛仔褲,上面是一件白色緊身半袖,搭配白色鴨舌帽,一身搭配盡顯身材曲線。
江晚站在兩人中間,他是穿的最普通的一個,也是穿的最特殊的一個。
初看只覺得平平無奇,黑色褲子棕色外套。特殊的是,在他的棕色外套下,是一身漆黑外套,肩膀處還有一個銀盾豹頭的臂章。
這是黑豹小隊的隊服。那天和紅豆切磋後,臨走前餘燁將這套衣服發放給江晚,被江晚收在北溟海中。
這次參觀若是不穿這衣服,很多區域都是屬於禁區。
新生只能在校內人員的帶領下在學校參觀,但若是封魔使,就可以整個學校隨意走動。
“江晚,你就穿這一身啊?”梧桐問。
的確,站在兩人中間的江晚確實顯得有些土。
“沒辦法,家境貧寒,有衣服穿就不錯了,哪裡敢奢求那麼多?”江晚向前踏出一步,“兩位學姐,咱們走吧。”
在脫下外套露出制服之前,江晚作為一個學生,需要去學校坐車一起去北城大學。
校門口一共聚集了二十個人。
每班一個名額,一共二十個人。
江晚是最後到達現場的,二十個人中,他穿的是最寒酸的一個。
雖說他的成績很突出,但不乏有些人對此抱著懷疑的態度,認為江晚的成績有水。
不過這麼認為也沒錯,確實有水分。
放水不也是水分的一種麼?
拿不拿第一,只是江晚想不想的問題,不是能不能的問題。
跟著江晚來的兩位學姐就站在他的兩邊,像左右護法一樣,顯得他更寒酸了。
“二位學姐,你們要不戰遠一些?不然你們顯得我很拉胯。”江晚默默的說。
梧桐扯了一下他的耳朵:“瞎說什麼呢?你在我們心裡,永遠是最賽高的。”
“會長說的沒錯,自我否定可不是什麼好事。”邱清瀾對江晚甜甜一笑。
餘下十九人見到這副情景,男生紛紛在背地裡咬牙切齒。
為什麼這傢伙可以和兩位美女學姐近距離接觸,甚至還有說有笑的。
羨慕啊!
為什麼不是我?
我明明比他強!不公平啊。
司馬獅也在這一行人裡面,但他的心態就很好。
兩入北溟海,再有父親的話,他對江晚的印象已經徹底改觀,再也生不出半分敵意。
當一個對手很強的時候,人會有挑戰他想要戰勝他的慾望。
當這個對手強到超乎你的想象之後,這種想要挑戰他戰勝他的慾望就會消失。
等車期間,江晚示意邱清瀾湊近一點,然後貼著她耳邊用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最近魏畢方可是糟了不少報應,學姐,一會你可以瞭解一下最近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放心,絕對是驚喜。”
邱清瀾連連點頭,“這些都是你做的?”
江晚:“還好啦,反正也不費勁。”
梧桐:“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我也要聽。”
見三人在一起打打鬧鬧,男生們心裡的羨慕嫉妒恨更深了。
江隊長還不知道,兩個大美女給他拉了多少仇恨。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也無所謂,江隊長這兩輩子無時無刻不在積累仇恨,弱小者的仇恨,僅僅只是仇恨罷了。
沒有任何威脅的仇恨,只是個笑話。
“梧桐學姐,這件事清瀾學姐沒和你說過吧?”
邱清瀾:“我還沒來得及和會長說。”
江晚:“那好,我們就在今天說。”
江晚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最後語氣凝重:“學姐,務必小心魏畢方這個人,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另外,讓會里面的成員也小心一點。這次回來後,我想,我們該主動出擊了。”
梧桐面色凝重,這次她屬實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既然對方不仁,那麼己方也可以不義。
“這次回來後,我會想辦法。畢方會,真是好大的本事。”
這時,一輛藍色大客車從遠處駛來。
這是學校租的客車,它會把他們帶到北城大學,晚上再給帶回來。
上車後,江晚坐在中間的三人座椅,他是被兩個女生拉著的。
因此,三人座椅上,江晚坐在中間,左邊邱清瀾,右邊梧桐。
江晚一臉死相,這若是被黎安歌看到,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司馬獅坐在另一側,自己坐在位置上。
他這個人在學校雖然是年級第一,但是卻沒什麼朋友。
他這人太喜歡擺架子,平時就是一副高冷讓人無法接近的樣子。
江晚雖然是個白切黑,但為人隨和,沒什麼架子,再加上重情義,很好接觸。
嚴格來算,整個學校,能和司馬獅正常交流的,除了虐了這他一頓的江晚,還真沒有第二個了。
江晚於心不忍,輕打響指,咔的一聲,他的位置瞬間變到了司馬獅身邊。
梧桐見江晚換了位置,臉上寫滿了不爽:“江晚,給你三秒鐘,回來。”
“梧桐學姐,有這時間倒不如想想正事。”江晚向後輕輕一靠,不再理會梧桐。
見江晚坐到了自己身邊,司馬獅問:“你來幹什麼?”
“一個人孤單啊,我來這裡,當然是來陪你了。”江晚閉著眼睛:“你這人真慘,坐車連個朋友都沒有。唉,獅子王總是這般高處不勝寒嗎?”
司馬獅沒接話茬,而是問道:“李家的冰棺,是你乾的嗎?”
江晚懷著讚許的眼神看著司馬獅,:“不,不是我,我怎麼會做那麼無聊的事情。”
司馬獅:“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江晚:“為什麼你會懷疑是我?”
司馬獅:“除了你這麼個變態,沒人能做出這種事來。”
江晚:“變態嗎?這稱呼倒是蠻不錯的。”
司馬獅:“所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沒有目的的事,你不會做。”
江晚:“司馬同學,這些你就不用管了。不過若是你對惡鬼感興趣,我倒是可以給你個驚喜。等下車你就知道了。”
在江晚的認知裡面,自己在司馬家自爆這種事司馬獅沒理由不知道。
可實際上,司馬獅真不知道。
司馬獅聲音很小,細弱蚊蠅:“江……江晚,今天謝……謝謝你。”
“你說啥?”
“謝謝你今天坐在我身邊。”
“哦。”江晚回了一句,“不客氣,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