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多道長作法退妖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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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大院那棵快要枯死的老梧桐樹下,東邊三十米處。

多道長一手持把銅錢法劍,一手握著一件巴掌大小的法印,面前起了祭壇,踏罡步鬥、劍指西南,大印呼的向上一揚,竟飛起兩丈來高,懸在半空之中。

其後,他手掐法訣,口中唸唸有詞,一指那空中的法印。

鍍金的法印在空中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好像一隻陀螺,被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轉的飛起。

彭家三少,盯著那法印,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

就這操作,妥妥的神仙啊!

再看多道長,面容肅穆,寶相莊嚴,道骨仙風,長袖飄飄,立於風中。

“呔!”

他輕喝一聲,旋轉的法印就向那梧桐激射而去。

只聽的Duang的一聲,法印在局裡樹身三米之處,好似遇到了一層看不見的堅固屏障,直接就被反彈飛出。

“果然有古怪!”

老道長嘴角露出冷笑,口中的咒訣唸的更快,聽在眾人耳中,竟有種大道之音的靡靡之感,令人心神平靜。

“這位多道長,有點東西啊!”

站在柴若旁邊的孫田勝,嘴巴不知道何時已經張開,關注著仙氣逼人的老道長。

猛地一機靈,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柴若。

柴若黝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手插在兜裡,好像面前的一切,與他沒有一點關係。

“關係大著呢!”孫田勝心裡暗暗叫苦,他巴不得那老道長做法失敗,灰頭土臉的下來,然後換柴大師上場。

他心底思緒萬千,自己獨自一人在那乾著急。

忽聞,“妖邪,看我三清道法,還不速速退去!”

那樹身周圍的空氣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紅色漣漪,四下盪開。

穿過幾人身體之時,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氣穿過。

激靈靈打個冷戰。

多道長已經停止了作法。

氣喘吁吁,滿頭大汗,扶著後腰,“啊~呼~累死老夫了。”

彭有為嗖的從人群中躥出,來到老道身邊,攙扶著他的胳膊,殷切問道,“老道長辛苦了,快快回屋休息。”

“辛苦大師了!”

“快進屋休息。”

那道寒氣穿過幾人身體之時,彭家三兄弟,切實的體會到了。

與那種看鬼片時,恐怖鏡頭出現的一剎那,帶來的刺激感相差無多。

問題是,那是電影,不是現實。

現實中,青天白日,幾個中年男人,同時產生這種感覺,那就絕不是錯覺。

他們心裡升起了一個冷颼颼的念頭。。。

家裡有鬼。

那邪咒,真的存在。

若是這樣,那面前這位道長,那就是彭家的救命稻草。

三兄弟也顧不得位高權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威嚴,就像三個小孩,奉承自己的爺爺,簇擁著道長回到大廳安坐。

孫田勝有些尷尬。

柴大師,那可是自己請來的人。

這會,好似閒雜人等一般,被晾在一邊,感覺麼,微微有點失落。

甚至,有些羞愧。

好在彭為民還沒忘記他,意識到自己失禮之後,他連忙小跑著過來,笑著將二人迎了進去。

多道長已經坐上了主位。

彭家老大老二,垂手侍立,在一旁伺候著。

挽救彭家於水火的大人物,不放低身段,怎麼顯得尊敬人家,又怎麼顯出彭家的禮教。

端著茶杯,吹了吹水面的熱氣,多道長緩緩啜了一口,將杯子放回桌面,臉上佈滿疲倦。

皺著眉頭,搖著頭嘆道,“兩位,實不相瞞,方才老夫做法的時候,發現這陣法有吸收靈氣之能。

也就是說,它形成的時間愈久,危效也就愈大。

依老夫之見,此陣法已經存在了兩百餘年。”

“道長,那怎麼辦?”彭建國有些驚慌,“難道,我們彭家就沒救了?”

多道長一擺手,微微笑道,“此陣雖然兇猛,布出此陣的人雖然惡毒狡詐,法力高強,但也不是無法破解的。

只是。。。”

他捻鬚,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又捧起茶杯,默默不語。

兄弟倆互望一眼。

彭建國斬釘截鐵道,“多道長,您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

“哎,實不相瞞。老夫若是拼的這條殘軀,也能為彭家爭的一線生機。。。”

兩人一時呆住。

這是讓人家用命救自己啊。

但彭家現在,已經不能拖了。

“道長,出家人救苦救難,一定要幫幫我們啊。”彭建軍略一遲疑,道,“事成之後,我彭家願為道長蓋做冠宇,為三清祖師塑金身,常年祭拜。”

多道長微微皺眉。

彭建國見狀,打斷二弟的話,接著道,“建軍啊,道長遊戲世間,又豈會被一屋一觀束縛。”

他扭頭望著道長誠懇道,“剛才那數,再加三倍,待道長那天累了,任意尋一寶地,蓋觀造屋。數雖不多,但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道長不要推辭。”

“哎!黃白之物,老夫視之如砂礫。不過,既然是你們心意,老夫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到時候,我會找個由頭,捐出去的,也算為你們家積點陰德。”

終於願意收錢了。

兄弟倆長吁口氣,連連躬身笑道,“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多道長面容一肅,道,“即日起,貧道每天午時作法,相應的準備,我一會列個單子,你們去籌備吧!

不過,此邪法一時半會無法破解,老夫需要七七四十九個日頭。”

“沒問題。這事,就全靠仙師了。”

。。。

孫家離彭家只隔著兩個街區。

孫田勝開著車,旁邊坐著柴若。

“柴大師,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

“說什麼?”

孫田勝想起彭家兄弟的舉動,心裡面就有些來氣。

那老道確實有本事,但柴大師也是自己請來幫忙的人啊!

那三個人,最後竟然只是和柴大師客套客套,一心奉承那個老頭,怎麼想,心裡都有些不甘心。

也太狗眼看人低了。

他想了想,道,“你剛才上去只要露一手,保管彭家那三個人服服帖帖的,還能輪到那個老頭子裝象?

這下好了,我們前面的準備都白做了。想要拉攏彭家入門,不知道,又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柴若猛的轉頭,盯著孫田勝,沉聲道,“孫田勝,別忘了你的身份。我想怎麼做,準備怎麼做事,輪得到你評頭論足嗎?”

“對~對不起!”

孫田勝額頭的冷汗立刻就冒了出來。

他在彭家講的故事,一半真,一半假。

二十年前,那時候他二十來歲,確實在南方的一家小店打工。

一個毛頭小夥子,沒有背景,在小店做工,又沒有一技之長,若不努力改變,一輩子,可能也就這麼過去了。

別人改變命運,就用知識充實頭腦,學技能,勤勞苦幹。

孫田勝不一樣。

他對一些奇人異事非常感興趣,更感興趣的,是那些奇人的能力。

他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若是有那種能力,是不是就可以發大財?

幻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

孫田勝一直在溫飽線上掙扎。

有一天,他偷偷拿了店裡的錢,被老闆發現了。

那一通打,幾乎將他的身子拆散了,渾身火辣辣的疼。

過了些天,身上的錢都用光了。

而且因為他偷錢的事情,附近再也沒人願意僱傭他。

有天晚上,太餓了!

那痛苦的滋味,好像有人用手在胃裡擰。

他熬不住,找了根鐵棍,半夜窩在一個小巷子裡,準備搶點錢,先解決溫飽問題。

夜影中,一個身形瘦削的人,在巷子裡出現了。

孫田勝捏著棍子跳了出去,然後,又狠狠的撞在了牆上。

那人沒有出手,好像被他嚇傻了,呆呆的站在哪裡。

自己被一股大力撞了出去。

躺在冰冷的地面,剛才的情景不斷在孫田勝眼前出現。

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高人,傳說中的奇人。

他很肯定。

否則自己怎麼會毫無徵兆的被擊飛。

那一晚,孫田勝只記得黑暗中,一雙亮的發光的眼,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你想不想好好活著?”

“若是想,就跟我來!”

。。。

後來,孫田勝隨那人來到帝都,又莫名的得到了很多大勢力的幫助,終於有了今天的成就。

再後來,他知道那人是一個神秘勢力的大人物,那勢力叫永生門。

那人,是祭祀使者,柴若。

他的思維回到車裡。

車廂內的氣氛壓抑,沉重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柴若突然開口,“你不用操心彭家的事。彭家一定會來請我的。”

孫田勝愣住,情不自禁道,“為什麼?”

柴若哼了一聲,“你很快就知道了。”

。。。

遠端駕校的訓練場地,在市區邊緣位置的空曠之地。

兩扇黑色鐵門,上面支著一幅藍底大匾,寫著遠端駕校訓練場。

這裡的規模,算不上大,也說不上小,算是中等水平。

水泥路面的訓練場地周圍栽著一排小樹,下方是枯黃的野草。

姜天成用電動車載著妹妹進去時,樹林邊的石凳子下三三兩兩的坐著來學車的學員,十幾輛白色的教練車在樹叢後緩緩開動,四處隱隱傳來教練撕心裂肺的喊聲。

作為教練,最痛苦的不過如此。

新人戰戰兢兢,教練唉聲嘆氣。

順著水泥路邊向裡面騎進去,一片悲樹林圍繞的場地內,邊上,竟然站著十幾個男子。

年輕的小夥子,油膩的大叔,甚至,還有兩個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老頭。

一名帶著圓頂帽,上身裹著白色羊毛衫,穿著天藍色瘦身牛仔褲的女子站在車旁。

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指著車前,衝裡面一個十八歲的小夥子吼道,“讓你半離合,半離合啟動,你不鬆手剎,你啟動個屁!快滾下來。”

那小夥子有些驚慌失措,在車裡墨跡半天。

終於下車。

當他背對那女子時,這才伸出舌頭,做了鬼鬼臉,惹得旁邊等著練車的學員,笑成了一團。

“小李,你都是練了三十天的人了,這個半離合你到現在還踩不穩。

你確定你是奔學車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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