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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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最小的力量能夠引起的或許只是察覺不到的漸變,但是它所引發的卻可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有點類似於蝴蝶效應,但是比蝴蝶效應更注重過程的發展與變化。在一個存在內部聯絡的體系中,一個很小的初始能量就可能導致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那些來不及閃躲的陰靈,被這個渾身著火的陰靈不小心碰到,身上也紛紛著起火來。俗話說,好火不出門,壞火傳千里,轉眼間,這火就已經一傳十,十傳百,人皆火之了。看著這些好事不做,壞事做盡的陰靈一個個的瞬間都成了火人,此時梅楚曦的心裡就甭提有多樂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一爽就會下意識地唱起歌來“我的熱情,好像一把火,燃燒了整個村落。陰靈見了我,也會躲著我,它也會怕我這把無情的火!”

哀嚎聲和滾滾濃煙瞬間充斥著整個村落。終於,那些被燒焦了的陰靈一個接一個的倒了下來。鍾靈見到梅楚曦的火攻辦法切實可行,也立刻效仿他火燒陰靈群。不一會兒功夫,她那邊區域也是一片火光滔天,鬼哭神嚎的景象。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二人用這種辦法來消滅陰靈也是治標不治本,不多時,一群群前仆後繼的陰靈又開始蜂擁而至地追上了梅楚曦和鍾靈兩人。一次燒不完?那就再多燒幾次!幸好他們二人的現在修為已經得到很大的提升,那群窮兇惡極的陰靈就先當作他們煉火用的活動靶子吧。二人就這樣幾個來回地折騰,很快把整個村落都燒成了一片火海。

等到二人再次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處地勢比較高的殘恆斷壁上,吃驚地看著村子下面正在四處遊走的一團團熊熊火焰了。梅楚曦鬱悶道“我們這樣燒也不是個辦法,這些陰靈好像源源不絕從四面八方湧進這座村落來。就算我們真把這裡燒成灰燼了,恐怕還是無濟於事。千百年來,到底是什麼東西讓這些陰靈常年滯留在此處,不願意輕易離開呢?”

鍾靈努力回想了一下說道“師兄,以前我上山採藥的時候,曾有幸聽說過妙慧法師講過一些道法。她說,如果一個地方怨氣太重,就會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吸引因為某種原因而無法投胎的陰靈,而且那些陰靈身上的怨氣也會越積越多,又被那處地方反覆吸收利用,如此迴圈不息。只有開壇作法徹底消除那個地方的怨氣之後,那些陰靈才會不再留戀,逐漸散去。”

“開壇作法?”梅楚曦忽然間想到以前殭屍片裡經常出現那些道士捉鬼的電影情節,然後喃喃說道“師妹,難道你的意思是說要我們像道士一樣,先擺個法壇,手持桃木劍,再念一些亂七八糟的咒語就能消除怨氣?”

鍾靈點頭說道“嗯,應該差不多是這樣吧。之前無當師姐不是在你的武器上加持過一個叫“釋艮陣”的陣法嗎?師姐說過那陣法是純陽陣法,專門用來剋制惡鬼身上怨氣的,就是個可以拔陰的陣法。我想只要我們找到一處陰靈特別密集的地方,用你的武器把地下的怨氣全部拔除掉。如果沒有了怨氣的吸引,這裡的陰靈就會慢慢散去的。”

梅楚曦仔細一想,無當聖母是有這麼說過,難道師姐一早就預料到我們會有這一劫?作為一位神仙真是不得了,三界之事,事無鉅細都瞞不過她的法眼。梅楚曦又開始憧憬自己日後終於成仙得道的畫面了,對神仙的生活也是越來越嚮往了。想著想著,梅楚曦忽然就開懷大笑了起來。“師兄,又有什麼好笑的?”鍾靈奇怪道。“呃,我是笑我們的無當師姐真有先見之明,一早就幫我們想好辦法,鋪好路子了。對我們的照顧真是細緻入微!”梅楚曦尷尬道,他總不能直白地跟鍾靈說剛才他自己幻想成仙那樣荒唐的想法吧。

解決問題的辦法是想到了,但梅楚曦自己從來沒有擺過陣捉過鬼呀!於是他又說道“就算我的武器上有陣法,但我們根本不知道咒語,那又怎麼能起到拔陰的效果呢?”“可以利用你身上的渾天五彩錦綾!”荊軻說道。“你身上的渾天五彩錦綾就蘊藏著五行之力,而五行之力就是匯通天下的浩然正氣!任何鬼魅魍魎在五行之力的面前都不得不屈服和畏懼。”

荊軻一語點醒夢中人!梅楚曦一拍腦袋說“荊軻大哥說得太對了,我們只要把渾天五彩錦綾的五行之力注入到船槳裡的釋艮陣中去,再用真氣催動船槳,應該就能夠使用無當師姐之前所說的“拔陰鬥”了。”現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要找到一個怨氣充分聚集的地方了。

鍾靈分析得不錯,這個村落就像是一個聚魂陣。只要他們能找到陣中的陣眼所在,並設法破掉,整個聚魂陣的作用就消失了,而這些陰靈也會慢慢散去,不再滯留。梅楚曦和鍾靈都仔細地四處觀察著整個村莊,看看有沒有鍾靈所說的那陰靈特別密集之地。

“師兄快看,那邊好像有點異樣。”鍾靈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地方道。梅楚曦順著鍾靈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陰靈正有序地排成一列列的隊伍,好像正在排隊領取或者上交什麼東西似的,整個隊伍井然有序,竟毫無半分零亂之象!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個方向肯定有問題。

由於整個村落下面都是徘徊不前的陰靈,鍾靈和梅楚曦不得不從那些破爛的屋頂一座接一座,朝有異動的方向躍去。自從梅楚曦和鍾靈脩為進入大周天之後,輕功的水平也是有所提高,雖然還不能說像神仙一樣隨時飛天遁地,但是完全可以用身輕如燕和健步如飛來充分形容他們現在的狀態。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就已經來到陰靈排長龍的地方。

梅楚曦定睛一看,在隊伍的最前面,居然有一個衙役打扮的陰靈手持棍杖正給某一個陰靈上刑!只見一個穿著寒磣的陰靈被那無情的衙役打得皮開肉綻,實在是慘不忍睹。“鬼叫你窮!那你就在這裡繼續當個窮死鬼吧”衙役說完,那衙役又把手中棍杖高高舉起,狠狠地落下,打在那個已經是遍體鱗傷的陰靈身上。“又是一個恃強凌弱欺善怕惡的混蛋!”梅楚曦握緊拳頭恨恨道。

苛政猛於虎也!只因為某些窮苦的陰靈交不起銀子,就被衙役動用私刑打得死去活來。面對這種場景,梅楚曦實在是看不過眼,立刻飛身跳了下去用船槳擋開了那衙役正要落下的棍杖。“大膽!是什麼人膽敢妨礙官爺辦公?”那衙役哇哇大聲叫道。“你這樣也叫辦公?是誰給你的權利動用私刑?地府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梅楚曦憤然道。

“小鬼休得放肆!我執杖使者就是這野鬼村的王法!你待如何?”那衙役叫囂道。“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今天我就反了你這執杖鬼!為廣大窮苦陰靈討個公道”梅楚曦說完,手中船槳立即朝那衙役胸前戳去。那衙役也沒想到面前這陰靈竟然是說打就打,一點徵兆都沒有。但怎麼說他也是這裡的地頭蛇,怎能由得梅楚曦在自己面前撒潑呢?手中棍杖也是毫不示弱的朝著梅楚曦掃去。

兩根棒子一相交,砰的一聲,那衙役的虎口一震,頓時感覺到手腕發麻。看到梅楚曦面不改色地看著自己,衙役立即收起了輕敵之心。“好小鬼!今日便讓你好好領教官爺我的杖法!定要打得你全身體無完膚!”衙役咬牙切齒地道,說完揮舞著那棍杖猛地朝著梅楚曦面門掃來。梅楚曦也是不敢小覷這個衙役,剛才和他拼力量的時候,就知道對方絕對不容輕視,要不是自己得到無當師姐相助,得以進入大周天之境,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然而現在他只需小心應戰,這一場戰鬥對他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面對來勢洶洶的攻擊,梅楚曦不慌不忙地小心格擋,那衙役一時半會也是佔不到半分便宜。但是現在不是休閒一刻磨洋工的時候,梅楚曦必須想辦法速戰速決,這樣做才能儘早破了這裡的怨氣,讓那些陰靈不再滯留在這裡。想到這裡,梅楚曦突然間轉守為攻,而且攻擊速度越來越快,打得那衙役招架不及。

那衙役心中也是一驚,“這小鬼怎麼如此厲害,到底是何方神聖?”正當那衙役分神思考之際,梅楚曦看出了他一絲顧慮,突然間使出變招,變掃為戳。梅楚曦的這一招“兔死狗烹”變得是又急又狠,那衙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梅楚曦一棍戳到胸前。衙役“啊”的一聲還沒落下,梅楚曦緊接著又是一招“關門打狗”一棍掃在他的腰上。這一掃基本就掃掉了那衙役的半條命!只見他悶哼一聲,隨即就軟軟地癱倒下來。

梅楚曦也懶得再打落水狗了,殺這種小嘍囉對他來說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再說了,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就是儘快淨化這野鬼村的怨氣。梅楚曦取纏在腰間的渾天五彩錦綾,結實的裹在陰沉木船槳上,接著拿起船槳狠狠地往地下一戳。“嗵”的一聲,整個地面就被這一戳弄得一道縫隙來。

方才梅楚曦和那衙役打鬥的時候,鍾靈一直在屋頂觀察著下面的一舉一動。她知道梅楚曦一定能打敗那個衙役的,所以也一直沒出手相助。當她看到梅楚曦把那衙役打倒後,知道梅楚曦要開始淨化這野鬼村的怨氣了,連忙飛身下來協助梅楚曦催動“釋艮陣”。梅楚曦單手握住船槳,發動體內真氣,輕哼一聲“拔!”,鍾靈也是真氣執行大周天,從大拇指上發出一道勁氣,指向陰沉木船槳。

源源不斷的真氣從二人體內傳送到渾天五彩錦綾和船槳上,只見陰沉木的表面發出五彩的繽紛,船槳上的符文也愈發的閃亮。隨著二人的不斷髮功,五彩錦綾發出來的光亮越來越耀眼,船槳上的符文也完全顯現出來成為一個陣法。突然間,船槳從地面的裂縫裡冒出來抽出一股股的黑色陰風煞氣。

當這些陰風煞氣一進到釋艮陣中,就好像水遇上了燒紅了的鐵一般,發出嘶嘶的聲音,然後就迅速變成水蒸氣消失不見了。這時候,陰沉木船槳就好像一個大功率的抽水泵一樣,不停地把地底下的陰靈怨氣一股腦地都抽了上來蒸發掉。這也是虧得他們二人功力深厚才能這麼做,要是他們功力淺,早就被這麼多的陰風煞氣給侵襲了。

隨著野鬼村的怨氣不斷的減少,怨氣對陰靈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小。那些陰靈的神志漸漸的恢復過來,好像突然間都明白到自己不應該在呆在這裡,最終的目的而是要去投胎轉世,都各自紛紛都散了開來,繼續往地府中的下一站蹣跚走去。

“感謝上帝!願上帝保佑你們,希望你們能早日回到上帝的懷抱!阿門!”一個操著生硬漢語的聲音對梅楚曦二人說道。“老外?”梅楚曦一聽到這個調調,腦中第一反應就是這個詞。“這裡怎麼會有老外出現呢?他們不都是信奉上帝的嗎?就算他們死了也應該像他剛才所說的那樣,回到上帝的懷抱才對啊。”梅楚曦心中納悶道。梅楚曦循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去,心中警惕起來。

梅楚曦害怕那老外又用幻術一類的東西把自己迷住,連忙把手從船槳上收了回來,用機警的目光冷冷地盯著那個說話的老外。只見那老外從一群陰靈之中緩步走了出來,對著梅楚曦二人有禮貌地笑了笑,鞠了個躬說道“你好!”看著這老外和藹可親的笑容,梅楚曦也不好顯得自己失了分寸,也還禮道“你也好!”但心中還是時刻防備著他。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加強自我防範的意識,尤其是對“看起來好像很和善的陌生外國人”,對異常的接觸保持警惕,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是一位慈祥的老人,雖然滿頭都是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髮,但頭髮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凌亂。微微下陷的眼窩裡,一雙深綠色的眼眸,悄悄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他的鼻子高挺而筆直,就像用刀刻出來的一般,給人一種堅毅的感覺。雖然這老外的眉毛鬍子都已經花白了,但臉膛仍是紫紅色的,顯得神采奕奕。

他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祭衣?”祭衣是神職人員在彌撒禮儀中的一種著裝,祭衣又稱祭披禮服。在天主教會的拉丁彌撒禮儀中,祭披不僅是主禮神職對上主尊敬的表現,也常常隱喻著與當時相關禮儀的內容和目的。它是感恩祭主時穿戴中所有祭衣的主件,其形狀猶如一件大氅,中間有一個圓洞,穿的時侯是由頭套下的。

在羅馬時代,人們在穿衣上往往在外面披上一件毛料大氅,從肩膀上一直蓋至腳面。它成為教會團體的專用品,是在4世紀後形成的,那時不論是教宗、主教、神父、還是一般平信徒,在參加禮儀活動時,都一律穿上這樣的衣服祭披與神職人員是終身相伴的。除舉行彌撒外,主祭的神職人員也可穿上祭披舉行諸如聖體遊行、祝聖新建教堂、抬聖髑等儀式。再者,祭披是在神父晉鐸時所領受的,它已經成了鐸品的特徵,即便在神職人員去世的時候,同樣可以穿上一件或數件祭披入殮。

“你是神父?”梅楚曦驚訝的問道。那老外還是一臉慈祥的笑著說道“是的,我年輕的朋友,我是上帝派來的使者,這一次是奉上帝之命來這裡打救你們的!上帝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萬能的神是無所不能的,因為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所以,你要盡心,儘性,盡意,盡力,愛你的主。請跟著我一起去相信上帝吧!到那時候,凡求告耶和華名的就必得救。”說完,他在自己胸前虛空畫了一個十字架。

梅楚曦事實上根本不瞭解宗教和信仰到底是為了什麼,但剛才聽得這老外神父這麼一本正經地這麼說,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說道“神父,我真想請問一下,你到底是傳教士還是傳銷士?我們才剛見面,你二話不說就馬上勸說要我信上帝,你也沒有個天大的理由,你是從哪裡來的信心能說服我?還有,你說你是奉上帝之命來打救我們的,敢問你現在打算拿什麼來拯救我們?信上帝還得永生?我靠!神父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是我們及時拔除這裡的怨氣,恐怕我們這一會就要永不超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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