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苦大仇深的裴玉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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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翼暗暗想到,

自己怎麼可能將那位在整片天下藏寶界人人喊打的兄弟的名號給供出來,那不是純屬嫌死的不夠快嘛。

曹沫冷靜地看著身前幾丈外那位臨空而立的易姓老人,大腦飛速運轉著,將一樣樣貌合神離的資訊給牽線搭橋一般聯絡在一起,

天機閣中實力強大的易姓老人、設局截住自己、而且似乎和自己這一干人馬都還無冤無仇、目的不純……

天機閣在浩然天下是一個龐大的組織,總共有八大分閣,各個分閣按照總舵中一些人的指引在天下各處遊走尋訪,探尋秘寶財富。

而自己幾人在這之前只與裴金蓮執掌的那座分閣打過交道,裴金蓮的氣性曹沫自然是知道的,雖然是一介女流,但她的心胸和氣度也絕非普通人能夠比擬的,

雙方在這之前也已經冰釋前嫌,她自然不會閒的沒事叫人在此設局截住自己,

可其他幾座分閣自己又並未與他們打過交道,更別說交惡了。

曹沫在心底努力回想著這些,想要在記憶深處找到些蛛絲馬跡,可惜終究是徒勞。

易姓老人見扶翼沒有回答自己,也沒多問,

心裡想著:他不願意說自然是有他的顧慮,倘若他是老朋友家的孩子,打了也就打了,回去跟大人告刁狀就說是幫忙調教調教,無傷大雅,倘若是仇人的孩子,今兒撞上了,那豈不是更該打。

心中想著這一切,做了這一番心理疏導,易北斗便心安理得地將目光從扶翼身上收了回來,看向眉目深鎖的曹沫,道:

“好了,想不出來就別想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有人出了些錢叫我來教訓教訓你,那人也沒要你命,說卸一條胳膊腿什麼的帶回去就成。”

曹沫冷聲道:“前輩出手的理由就是這般滑稽上不了檯面嗎,今日這番以大欺小,就不怕我們事後將此事告到天機閣去?”

易姓老人心底暗自發笑,

去告,就怕你們不告,天機閣總舵裡那班掉進錢眼裡的老傢伙又不是什麼慈悲菩薩青天老爺,還會管這檔子屁事。

玉藕那丫頭片子能不能拜我為師,就看今天了,老頭子我這一身絕學都快真他孃的成絕學了,我還管這麼多。

“既然你們這樣說,”易姓老人以手做刀,做了一個抹殺的手勢,冷笑著開口道:“那我今天就畫蛇添足一次,將你們的舌頭也一併割下來吧。”

說完這些,他又停頓了一會兒,靜靜等待著面前三位少年男女的反應。

有人出錢來教訓自己,曹沫自然是不會信這麼一個滑稽的理由的,恐怕出錢是假,教訓是真。

天機閣幾乎囊括了這片天下過半的財富,面前這位易姓老人實力在七品往上,地位自然是不會低,

而且他主修的又是推演之術,要知道這類趨生避死,逢凶化吉的秘術要是修到一定境界,在任何組織或是廟堂都是極為尊崇的存在,這類人自然也是極為心高氣傲,根本不可能為了所謂的錢財來做這等替人出頭的勾當。

要真是有人出錢來教訓自己,像前幾日一樣派一群職業殺手來豈不是更好?

曹沫腦子飛速運轉著,將一個個結果否定,又將一個個資訊聯絡起來。

那個幕後之人和自己之間肯定不是苦大仇深,從老人話裡也聽得出來似乎只是為了簡單教訓出氣,什麼卸胳膊卸腿肯定也是假的,沒有要人命,自然不會是什麼深仇大恨。

曹沫擰著眉思考著,老人笑眯眯點著頭看著這一切,似乎根本就不急著出手,

“我知道了,”曹沫恍然抬起頭,開口道:“前輩是裴金蓮裴閣主的妹妹派來的吧,那個叫什麼……裴玉藕的。”

在場三人皆是不約而同地虎軀一震,齊刷刷轉過頭來看著曹沫,苗牽機和扶翼兩人臉上是疑惑,似乎在回憶從曹沫嘴中說出來的那個裴玉藕是何許人也,

而立在空中的易北斗則是忍不住嘖嘖稱奇,心中不由得對面前的血衣少年高看了幾分。

欽佩歸欽佩,教訓還是得給,畢竟徒弟得收。

易北斗老臉一冷,刻意用沙啞的聲音將心底的驚訝掩蓋,沉聲道:“咳咳……,你說的那個裴金蓮裴閣主我倒是有過一面之緣,至於那個所謂的裴……玉藕,我是連聽都沒聽說過,”

“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念你們一分好,爭取下刀快一點讓你們少受罪,否則,好自為之。”

說罷,黑幕之下這一整塊區域內的氣機都彷佛受到了易北斗的牽引一般,朝著他的身驅浩浩蕩蕩湧了過去,黑幕上面那道星圖瞬間光芒大盛,彷佛九天繁星墜落到了凡間,

易北斗眼眸迸發出銀色光芒,髮絲隨風舞動,一身寬大袍子獵獵作響,

“星漢之下,我即未來,”

易北斗緩緩說出了這八個字,頭頂那片星圖中,原本便是光芒最盛的天狼星突然綻放出皓月一般的光芒,

易北斗隨手將那顆天狼星摘下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扶翼見狀,震驚道:“我說怎麼這麼陌生,他使用的是混沌星佔術,在這塊區域之內,咱們所有動作都能被他預先知道。”

“那怎麼才能破解?”曹沫緊盯著半空中老人的一舉一動,頭也不回地問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記得我大哥說過,最簡單的方法便是衝出這塊星圖的範圍!”

曹沫瞥了一眼身後的邊界,眼中的光芒瞬間暗淡下去,

太遠了,足足有一百丈,自己等人想要在那位氣勢宛如深淵一般的老人眼皮子底下衝出去,無益於痴人說夢。

易北斗手腕一翻,直接拿出一柄長劍,似乎有些興奮

“嘿嘿嘿,老頭子我雖然靠的是這一手混沌星佔術出名,外人皆以為我沒有其他手段,大錯特錯,至少在遇到我那位便宜師傅之前,我的劍術便已經登堂入室,今天也就不以大欺小了,你小子不是使劍嘛,我便用劍術教訓你。”

話音剛落,兩道璀璨星光便垂直而下,落在苗牽機和扶翼身上,待兩人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已經不能動彈。

“前輩,這是要單挑嗎?”曹沫提著劍,緩緩向前邁出一步。

“不錯。”

“那何不將修為也一併壓制到與我同一品第,豈不更好。”

易北斗冷笑一聲,罵道:“那丫頭說的果然沒錯,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腸子,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來之前我會不知道你劍道不一般?”

“那既然如此的話,我便認輸,七品和四品之間的溝壑宛如天塹,這點自知之明小子還是有的。”

聽到曹沫的話,易北斗怒目圓睜,罵道:“你敢不接,我原先只是打算簡單教訓教訓你,替那丫頭出口惡氣的,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只好真帶你一條腿走了。”

曹沫將金色長劍歸入鞘中,斜挎在身側,沒有說話。

易北斗正欲再次激他,正當這時,一道清冷聲音卻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中,

“我跟你比,我將境界壓制到和你同階和你比。”

聲音響起的一剎那,易北斗便知曉了來人是誰,埋怨道:

“瓜娃子你這是幹甚,不是說好了由我來替你教訓他們幾個的嗎,你現在出來讓他們看到,要是他們回去後向你姐告刁狀,肯定又饒不了你。”

緩緩邁步走到三人不遠處的靚麗少女出聲道:

“大不了我出門遊歷幾十年,反正今天我肯定是要出這口惡氣的。”

來人正是當日在天機閣中困住曹沫等人的裴玉藕,她氣勢洶洶地看著曹沫,道:

“我來和你比這一場。”

曹沫雖然早就猜到了她是主謀,不過還是有些許的驚訝,驚訝她為什麼會這麼恨自己,要追到這裡來教訓自己,

曹沫淡然問道:

“裴姑娘什麼修為?”

裴玉藕杏眼圓睜,不屑道:“怎麼,怕了?”

“是的。”

“你!”剛想繼續嗆人的裴玉藕被曹沫這一句話給哽在了當場。

曹沫不緊不慢道:“裴姑娘要是六七品的修為和我打,我當然怕。”

“你既然怕,為什麼還要表現出這麼一副囂張的樣子!”

曹沫淡然地抬起了眼眸,看著不遠處怒氣衝衝的少女,反問道:

“我表現地很囂張嗎,迄今為止,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大的怨氣。”

貴為天機閣一閣之主的妹妹,裴玉藕至幼時起便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加上本身天賦不錯,那在天機閣中更加是貴不可言,有求必應。

裴金蓮所在的那座分閣上上下下,亦或者是在那座天機閣總舵中,都少有人能夠管束她,所以裴玉藕身上沾染些刁蠻任性不肯認錯的大小姐脾性也是在所難免,

可在那日,原本想著用小伎倆替姐姐省下些代價的她,不僅在事後遭受到極重的懲罰,還被要求去總舵磨鍊,

而曹沫作為這件事情的重要起因,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她給恨上了。

向來將恩怨看地極重的裴玉藕,在離開劍南道之前肯定是要報這一仇的,所以也就有了今天的這一圈套。

“裴丫頭,”眼綻銀光的易北斗突然低頭道:“那拜我為師的事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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