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戰在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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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舟聽到傲北海的話雖然心中大為震驚,可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

“你是什麼時候猜到我身份的?”

她將聲音壓的很低,畢竟門外還有著一位四重傷境的強者,若是被他聽到事情就麻煩了。

傲北海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如果我說,從你在城裡定製秘衛衣服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會不會愛上聰明絕頂的我呢?”

傲北海顯然也並沒有想要暴露遠舟的身份,畢竟他從頭到尾要的都是遠舟,此時不是正和他意嗎?

遠舟聽聞此言沉默了,她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可沒想到傲北海的眼線居然如此之廣,自身推理能力這般強大,居然僅憑一件衣服就猜出了她的目的。

這樣看來,滴血驗親、送自己假茶葉都只是為了最終確定他的猜測罷了,她的身份這位瀚海國皇子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真正的曲幽應該已經死了吧。”傲北海有些可惜地說道“畢竟你們也曾是那麼好的姐妹,下手的時候你一定哭的很傷心吧……”

遠舟按了按太陽穴,長出了一口氣問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何要替我隱瞞到現在?”

傲北海微微一笑,再次將腦袋湊了過去,一字一句地說道“當然是因為,我愛上你了!”

“呵呵。”遠舟冷笑道“太子殿下您還是有話直說吧,既然我最大的把柄在你手中,我不就是你眼中的一顆棋子嗎?何必還如此羞辱!”

“不不不!”傲北海搖了搖頭,深沉地看了遠舟一眼“這次聯姻的確是我發起的,但目的從始至終就不是什麼公主曲幽,而是你這個藍幽秘衛——遠舟!”

“當年你奉命在海環島暗殺我瀚海國官員時,我便見過你。”

“雖然那時你我陣營敵對,但我在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你。”

傲北海深情地注視著遠舟的雙眸,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說道“我費盡心思才打探到了你的名字,得知了你是藍幽秘衛中的一員並且與藍幽國公主曲幽是好友,可這還不夠,我想要的是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遠舟聽到這番話人都傻了,感受著傲北海掌心的炙熱,遠舟有些透不過氣來。

“為了你,我特意向藍幽國國主求親,曲象從接受求親再到找你替嫁,其實一直都在我掌握之中……”

“在你的掌握之中……”遠舟將傲北海的最後一句話重複了一遍,嘴角顫抖了一下。

所以若不是因為你,長輩們和周平就都不會死!若不是你,這一切的悲劇就都不會發生是嗎?

原來,這個看似紈絝好色的太子才是最大的佈局者!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謀劃!

遠舟痛苦地閉上了雙眼,一股無助感湧現在他心頭。

曲幽,曲象,現在又是瀚海國太子。他們都是北海最有權有勢的存在,難道她要一個個將他們都殺死嗎?就算自己真的有一天將他們全部都殺了,就能心安了嗎?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無論遠舟再怎麼裝作堅強,她終究是一個的女人;她也會脆弱,也會感到無力。尤其是當她得知自己所要面對的是一座又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時,她那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崩潰了。

最可悲的是,她就連哭也不能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是我對不住你。”傲北海看著竭力強忍哭泣的遠舟沉聲說道“如果知道事情最後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我一定不會使用這種手段的……”

他滿眼憐惜地看著遠舟,十分自責地說道“都怪我才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曲象付出代價的!”傲北海語氣堅定地說道。

遠舟聞言突然止住了哭泣,睜眼看了傲北海一眼。眼前的這個男人此刻就如同迷霧一般讓遠舟感到極度的心慌。

她不知道傲北海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他所作的一切或許都解釋的通,可他的目的是什麼?難道這位瀚海國太子真的愛上了一個小小的藍幽秘衛,並未願意為她佈下如此之大的局嗎?

如果是假的,那他為什麼要幫助自己隱瞞身份?將自己娶到了翰海國對他又能有什麼好處?

遠舟徹底懵了,難不成這個男人真的愛上了自己?

此時心亂如麻的遠舟竭盡全力令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嗓音沙啞地說道“既然太子殿下願意為我一個小小的秘衛佈下如此之大的棋局,那我自然是要感激涕零的。”

“太子殿下不是要回瀚海國嗎?早些啟程吧,莫要耽誤了行程。”

傲北海嚥了口唾沫,想要再次伸手握住遠舟的手,但卻被遠舟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再有半個月我就是太子殿下您的人了,想必殿下也不急於這一時吧!”

遠舟掃了傲北海一眼,冷笑道“現在我所有的秘密都掌握在太子殿下手中,您還怕我跑了不成?門外可還站著一個四重傷境的蒼劍看著呢!您大可不必擔心!”

眼見遠舟這種態度,貴為瀚海國太子的傲北海並未有任何的不耐煩,他只是長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滿臉歉意地看著遠舟,說道“在你面前,我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成瀚海國太子,只要你點頭,哪怕是讓我放棄我這太子之位隨你浪跡天涯我都願意……”

說著,傲北海深深地朝遠舟施了一禮,一滴晶瑩地淚水從他眼角滑落。

“我知道你恨我,若你不願意,大婚之後你大可離開北海,我傲北海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

“你……”遠舟看到傲北海淚流滿面的模樣,心中冒出了一個極其滑稽的想法。

這傢伙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

想到這裡,遠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仍舊冷著臉說道“回去吧,你已經在藍幽國待得足夠久了,我根本配不上你!”

說罷,遠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寢殿,只留下傲北海一人獨自神傷……

傲北海知道,自己再待在這裡也沒有意義了,於是從公主寢殿出來後便直接乘船回到了瀚海國。

“那照你這麼說,這個遠舟恐怕已經對你恨之入骨了啊!”雲中鶴在聽完傲北海講述他與遠舟所見的最後一面之後,強忍著笑意說道“怎麼樣?你不是說一定手到擒來嗎?怎麼浪子第一次動了真情就讓人家姑娘殺了個片甲不留呢?”

傲北海靠在圍欄上看著遠方的鴻雁,回頭朝他笑了笑。

“你錯了,若是她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那我才是真的輸了。”

“像遠舟這種女人,怎麼可能會將自己的真實情感表露在我面前?她越是表現得悲傷,越是表現的恨不得殺我而後快,就說明她的心裡越脆弱。”

“女人是一種很奇妙的生物,很多時候她們都分不清什麼愛與恨的區別,有時候她們越是恨一個人,往往說明她越容易愛上這個人。更何況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最無助的時候,我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成功機會至少十之八九吧!”

“啥?”雲中鶴聽完傲北海這套理論人都傻了,為啥在他看來必敗的局面由這傢伙一說就成了愛之深恨之切了?

“你快別扯淡了!你肯定是動情之後被人拒絕,覺得自己沒有面子才這麼說的吧!沒事兒,哥理解你嗷~”說罷,雲中鶴摟住了傲北海的肩膀,想要給他父親一般的懷抱。

“動情?”傲北海有些哭笑不得地把雲中鶴推到了一邊“誰告訴你老子動情了?”

“你這一路屁都不放一個,裝了一整天深沉了,不是失戀是啥?更何況你要是沒有動情,怎麼可能對遠舟那麼說……”

“呵呵。”傲北海呵呵笑道“其實對於每一個我想要得到的女人我都是那麼說的,她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一路上我這般沉默只是因為我有些事情沒有想通,雖然現在看起來遠舟的海皇體已經是我囊中之物,但我總感覺會有些變數。”

其實傲北海對於是否要向遠舟坦白一切也猶豫了很久,他總覺得這個看起來只是有些小聰明的女孩並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簡單……

“稟公主,瀚海國太子傲北海剛剛已經登上了迴歸瀚海國的船隻。”

聽到下屬奴婢的稟告,遠舟微微點了點頭,擺手示意她先行告退。

待到屋中只剩下遠舟一人時,她從桌子上拿起了傲北海送來的假茶葉,將其全部都倒掉,重新向其中裝入了新茶葉。

最開始聽到傲北海的話時,遠舟的確也有所動容,可當她想起那個願意為他甘願做藥人留在鬼醫身邊的男人時,傲北海的海誓山盟就像是逗弄三歲小孩的把戲一樣,讓遠舟作嘔!

兩個時辰後,遠舟將一壺茶端到了曲象面前,微笑著說道“父皇,您請喝茶。”

曲象眼看遠舟來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公文笑著接過了遠舟手中的茶。

“你不必每天親自為父皇煮茶的,交給下人來做就好了。”

“只要您喜歡,我天天都為父皇煮茶喝。而且今日的茶可是傲北海送我的名貴茶葉,您嚐嚐看。”

聽到傲北海的名字,曲象的臉色明顯有些陰沉,但這畢竟是女兒親手為他煮的茶,這般也就罷了。

眼看著曲象將杯中茶一飲而盡,遠舟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

藍幽國國主?瀚海國太子?父女情深?真心愛慕?

真像是一個笑話……

十天後,周平與海東青終於來到了藍幽國都,雖然此時藍幽國早已經停止了對周平的追捕,可週平本人並不知情,只能暫時帶上面具以掩蓋自己的身份。

“這就是六十年後藍幽國都嗎?”海東青四處掃視了一圈,笑著說道“這六十年,藍幽國國土收縮的如此嚴重,恐怕與紫皇建立的瀚海國脫不了干係吧。”

周平點了點頭,說道“我並不是北海人,所以對於這些大勢力的爭鋒並不算是特別瞭解,但瀚海國作為一個剛剛建立不足六十年的新興國家,必然是要從周圍掠奪國土的,曾經國土最為遼闊的藍幽國在這麼多年瀚海國的國土擴張戰役中自然是首當其衝。”

畢竟瀚海國有著一位在六十年前便達到半步玄境的紫皇,開疆破土自然是不在話下。

“六十年前,藍幽國的最強者乃是一位五重上傷境的劍者,我們兄弟三人也算是與他相識,只是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是否還活著。”

“六十年前的五重傷境?”周平皺著眉頭問道“若是他還活著,現在怎麼著也是個半步玄境了吧?”

“呵呵~”海東青笑著擺了擺手“放心,憑他的悟性也就是個半步玄境了,對我構不成威脅的。”

“想當年,我們兄弟三人中的劍皇便與他有過一戰,這個傢伙的實力也就是那麼回事兒,不必擔心。”

周平聽聞此言鬆了一口氣,那一戰他都不用問是誰贏了,要是這位藍幽國的強者勝了,劍皇的名號就輪不到海東青的三弟了。

兩人找到了落腳之處便開始商量對策,雖然此時距離婚期只剩下了五天時間,但對於周平兩人來說一切都還來得及!

“晚上的時候我們先去皇宮探查一番,得先要摸清遠舟的情況才好下手救她!”周平沉聲說道。

海東青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周平的實力除了那位幾十年沒有出過手的藍幽國劍者之外,整個藍幽國恐怕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還有著海東青這個力壓整個瀚海國的高手,兩人根本無需做太多的部署,只要確保遠舟的安危便可。

可惜遠舟並不知道他們的存在,所以在數次猶豫之下,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將劍皇沈從天交給她的傳信玉捏碎,將一條訊息傳給到了他面前。

遠舟的意思很簡單,自己現在的偽裝能瞞得住傷境強者,但若是面對半步玄境的強者,她沒有把握自己還能隱瞞下去。

大婚之時,這位藍幽國的半步玄境強者必然會前來觀禮,遠舟如果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露出了破綻,那一切就都完了,自己的所有計劃也都將付諸東流!

遠舟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劍皇沈從天在大婚之前將這位玄境強者纏住,讓他無法參加此次的大婚。唯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

劍皇沈從天收道遠舟的訊息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前去履行自己的承諾,前去助這個記名弟子一臂之力。

夕陽漸落,這位曾經在叱吒北海的劍皇重新取出了那柄跟隨自己無數年的玄鐵巨劍,像個小老頭一樣蹲在門口輕輕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前輩,您在幹什麼?”剛剛練完劍的荀方走到沈從天身旁問道“怎麼突然擦起劍來了?”

沈從天抬起頭朝他笑了笑,說道“一會兒我便要走了,這段時間你自己留在這裡好好練劍,哪裡也不要亂跑。”

荀方聞言愣了一下,旋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是遠舟給你傳信了嗎?她還好嗎?是不是碰到了什麼難以解決地麻煩?”

看到這小子滿臉地急切,沈從天呵呵一笑,回答道“放心吧,遠舟現在很好,她已經成功取代了藍幽國的公主,準備在大婚之日有所行動了。”

“大婚……”荀方的眼神有些暗淡,雖然他相信遠舟,但若是她真的嫁給了瀚海國太子該怎麼辦?

“放心!”沈從天將巨劍立在了一旁,拍了拍荀方的肩膀,笑著安慰道“那丫頭可倔著呢,認準了一件事兒,認定了一個人,一輩子都不會改的。”

“你就在家裡好好練劍,我一定會將遠舟丫頭安安全全地帶回來,知道嗎?”

荀方聽聞此言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遠舟可是他的女人,自己的女人面對危險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讓荀方挫敗至極。

“她要前輩出手幹什麼?對付誰?”荀方沉聲問道。

“對付一個手下敗將罷了。”沈從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芒,信心十足地說道“六十年前的北海劍道巔峰之爭中他便敗給了我,我做了六十年的北海劍皇,總沒有讓一個曾經的手下敗將贏回去的道理!”

沈從天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身上流露出了極為強大的劍勢,幾乎壓制的荀方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劍勢嗎?”荀方感受著從沈從天身上散發出的劍勢,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時間不多,我必須先將此人引走,絕對不能讓他影響遠舟丫頭的計劃!”

說罷,沈從天站了起來,看著藍幽國的方向遙遙一指。

巨劍騰空而起漂浮在了沈從天的面前,迸發出一股極為強大的劍氣。

荀方被劍氣掃退了數步,看著沈從天飄然躍上了巨劍之上,臨風而行,御劍而飛。

雖然沈從天並未達到真正的玄境,但他的強大的實力足以支撐著自己御空而行,更何況自己還是一位劍者,御劍而行更是省時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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