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這場旋渦的中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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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了,周平也沒有留手的打算,他宛如一尊殺神站在城頭,看著城下獸族屠殺著人族百姓,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周平心中早已不把人族當成與自己同等的存在了,在他看來,這些普通的人族與螻蟻沒有什麼區別,在他的復仇路上,誰擋他,誰就要死!

守山人見周平心意已定,便不在糾纏,就此返回了長安城,周平本可以強行留下他,但周平並沒有那麼做,雖然他口口聲聲說他與守山人已恩斷義絕,可若真要他對守山人下殺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當年在長安城時,大唐皇朝中的所有強者都曾對周平動了殺心,唯獨守山人一直在死保周平,對於這一點,周平仍是心存感激的。

如果不是雙方立場不同,兩人何至走到這般境地……

“殿下,您之前交代過不許各方大軍動雲城,現在整個人族北方邊境,除了雲城之外,所有城池皆已被我獸族大軍拿下,下一步要怎麼做?”

說話的是雲梟,在周平召集完大軍之後便將雲梟任命為全軍統帥,周平打了一輩子仗了,他為戰場操了一輩子心,現在他不想再為這些瑣事憂心。

“繼續向前推進,什麼時候打到長安城什麼時候停下。”周平淡淡地說道。

“可是殿下,現在我們的獸族大軍損失也不小,是否該先休整一番。”雲梟抿著嘴唇問道。

“沒必要。”周平緩緩道“想要休整也可以,再打下十座城池吧……”

“十座城池……殿下,我這……這要怎麼打啊……”雲梟結結巴巴地問道。

“那是你的事兒。”

周平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消失在了獸潮之中,他先是來到了雲城,雲城城主雲華此時已經兩鬢花白,在看到周平的一剎那,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愕。

“周平!你怎麼來了!現在外面都被獸族大軍佔領了,你是怎麼進來的?”雲華驚訝地問道。

“這你就別管了,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一句話,如果你想保住你雲城中所有百姓的性命,這段時間就好好縮在雲城裡切莫外出,最多一個半月事情就會了結,你們不要給我多事添麻煩!”

“周平!”雲裳臉上露出一絲慍色“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外面的獸潮到底為什麼不進攻雲城?”

“因為我不讓它們攻打雲城,它們不敢違抗我的命令。”周平緩緩開口道“你們也不用亂猜了,這次獸潮就是由我領導的,我就是萬獸林的新皇。”

“你……難道你真的背叛大唐皇朝投靠了獸族!”雲華猛地站起了身,雖然他曾經在戰場上斷了一條手臂,但云華好歹也是一個玄境修仙者,氣勢遠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我不管你們聽到的傳言是怎麼樣的,我也沒有必要和你們解釋這些東西,留著雲城是因為我還念你們的舊情,如果你們真的想要找死,那大可以走出雲城去別的城池看一看。”

“我從沒有背叛過誰,也從來沒有投靠過誰,現在的我不過是撕掉了自己虛偽的面具。”周平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這次我要殺的人很多,不差你們父女兩個,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吧!”

“周……”還沒等雲裳的話說出口,周平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邊。

雲城內的父女二人面面相覷,周平到底是怎麼了?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長安城,大明宮內。

“領軍獸族的是,獸族新皇……周平!”

聽到這個訊息的李嗣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的眼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點,喉嚨中似乎在哽著什麼。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這麼行軍,怪不得他要不惜一切代價地攻打大唐皇朝!”李嗣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臉色漲的潮紅。

噗——一口鮮血從李嗣口中噴出,守山人立刻上前握住李嗣的手,將精純的玄氣度入李嗣體內。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影子托住李嗣的後背,顫聲問道。

李嗣眼前一片漆黑,他的意識中不斷地回想起自己曾經與周平共同走過的那些路,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死命地抓住守山人的手臂,強忍著淚水咬著牙道“朕……朕沒有錯!”

“你說!朕沒有錯!你說!”

“陛下是為了大唐皇朝的黎明百姓,陛下是為了人族的千年基業留存,陛下當然沒有錯!”影子低吼道。

李嗣掙扎著站了起來,他一把推開了身邊的兩人,踉踉蹌蹌地走到大明宮門口。

天邊明月高懸,冷風吹入李嗣的衣領,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寒意。

“生死、兄弟、江山、社稷、百姓、背叛……”一個個詞語從李嗣口中蹦出,他的眼神愈發瘋狂,他沒有錯,他是把周平當成兄弟,但兄弟只能是兄弟,永遠也比不過他心中的黎明百姓!

“影子!傳我口諭,你立刻帶兩個破境強者去一趟南國,把楚辭給我帶到長安城來!”李嗣握緊拳頭道。

“遵旨!”影子深吸一口氣,身形瞬間消失,轉瞬之間便離開了大明宮。

淒冷的月光灑在李嗣身上,守山人看著李嗣的背影,眼神一陣恍惚。

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黎明百姓,蒼生社稷,千年傳承……兒女情長,手足兄弟,袍澤戰友……

到底是因大失了小,還是因小失了大?

南國京都,一個白髮男子站在聖賢書院的後山山頂,他頭頂陰陽,腳踏五行,無盡的氣機在他身邊盤旋,整個京都城都在為他顫抖。

“周平,師傅很快就為你報仇……”

整個天下風起雲動,齊國在周平率領獸族大軍壓境之後第一時間宣佈脫離大唐皇朝,從此不再為大唐皇朝的附屬國,南國立刻響應,與齊國一樣脫離了大唐皇朝的管轄。

就在南國宣佈脫離大唐皇朝的第二天,戰神楚離之女楚辭失蹤,整個南國進入了戒嚴狀態。

“楚辭,你彆著急,楚辭不一定是出事了,興許是她知道了周平的訊息擅自去找周平去了呢?”

“父皇說的對,楚叔你別急,楚辭姐乃是二重玄境的修仙者,更有著皓冰魂種加持,破境不出當世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就悄無聲息地將她帶走。”

穆如青和穆如長海一齊勸解著楚離,楚離兩眼通紅地盯著眼前的大唐皇朝地圖,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真的是破境出手呢?”

“現在大唐皇朝內憂外患,無數附屬國宣佈脫離,獸族大軍在邊境虎視眈眈,他們極有可能會抓走楚辭去做人質威脅周平退兵!”

“在這種時候,他們的確有可能會不顧破境強者不能出手的規矩強行出手……”穆如長海眉頭緊鎖著說道“而且……抓了楚辭姐,我們南國方面也會被鉗制住,楚辭姐在他們手中,我們根本沒法對大唐皇朝出兵。”

穆如青眯起眼,沉聲說道“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將所有能整合的力量全部整合起來,首先,我們先將此事告知張漢中,雖然現在張漢中還並未真正繼承齊國國主之位,但齊國上下皆以張漢中為尊,這份力量我們必須要整合起來。”

“其次……我覺得我們應該想辦法接觸一下週平……最起碼……我們也該知道他要幹嘛,不是嗎?”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穆如長海的支援,現在誰都想盡快找到楚辭,但光是像個沒頭蒼蠅一樣胡亂行事是沒有用的,這場旋渦的中心其實是周平,而且先和周平取得聯絡,他們也好知道楚辭是不是真的去找周平了。

穆如長海臉色有些難看地說道“張漢中那邊我可以用傳信玉和他聯絡,可週平那邊不太好辦……”

“周平那邊,就由我去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滿頭白髮的中年男子緩緩走進了屋中,楚辭和穆如青不約而同站起了身,三人相視一眼,白髮男子咧嘴一笑,問道“怎麼,不認得我了?”

“陳必安……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穆如青注視著陳必安的滿頭白髮,陳必安則是擺了擺手“想要這麼快晉級到破境,怎麼可能不付出點代價呢。”

“當然了,你們放心,我的真實戰力絕對不會比長安城的那些老傢伙弱。”

眾人眼神複雜,雖然他們不知道陳必安所說的代價是什麼,但想來這代價絕對不會小。

南國終於擁有破境強者了,從前整個人族只有大唐皇朝會出現破境強者,陳必安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大唐皇朝對人族至高強者的壟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的南國已經勉強有資格站在大唐皇朝對面了。

每一個破境強者都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如果一個破境強者真的放開手腳開戰,那必將是生靈塗炭,如果不是真的要生死相搏,誰也不會願意去與擁有破境強者的勢力開戰。

“原本我以為我徒弟死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真那麼命硬,竟還活著。不僅活著,還成為了獸族的新皇,哈哈哈哈!!”陳必安笑著流出兩行清淚。

“想來,現在的周平已經不是以前的周平了,我身為他的師傅,絕對不能讓他走上錯誤的道路。”陳必安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是我陳必安的弟子,要是他不聽話,我照樣拿鞋底抽他!”

楚離深深地看了陳必安一眼,旋即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原本我想親自去的,不過既然你說了,那久由你跑一趟吧……”

其實楚離很想念周平,比誰都想念,周平是他的兒子,雖然不是親生,但卻勝似親生,他可以為了周平付出自己的一切,但在這之前,他還有更重要是事情要去做,他還要找回楚辭,還要繼續在南國留守著。

楚離曾經是大唐皇朝的元帥,大唐軍中許多人都與他有著情義,只要楚離還在南國,那大唐皇朝就不好對南國出手,而且陳必安已經突破了破境,實力遠比他強,這趟由陳必安前去,其實是最合適不過了。

“楚離,雖然你和周平是父子,但你根本不瞭解他心中到底想的是什麼,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你都不懂他。”陳必安直視著楚離,沉聲說道“他是周平,不是第二個楚離,也永遠不會成為第二個楚離,明白嗎?”

楚離愣了一下,旋即眼神顫抖地點了點頭。

萬獸林,王庭。

獸皇漂浮在萬獸林上空,無盡雷霆在他頭頂匯聚,光是雷霆散發出的毀滅氣息便引得空間陣陣崩裂。

他的劫又來了!

萬里長空之上,獸皇放棄了一切術法和戰鬥技巧,選擇了以最強橫的姿態和天際雷霆碰撞在了一起,陣陣雷鳴呼嘯,無盡長空之上,混亂雷霆之中,一個揮手可撕裂蒼穹的男人在瘋狂地搏殺著,他搏殺的不僅是自己的命,還有這片他不願屈服的天地!

生死不是簡單的加減法,更不是掌控者眼中的數字,每一個生命都是鮮活的,他們活過,在生命的長河中掙扎過,戰鬥過,那些留下過性命的,那些默默無聞,碌碌無為的……

“你贏不了我的,你的命便是如此……”青衣仙人凝望著雲端之下仍在與無盡雷劫征戰的獸皇,眼神平靜。

“就算這次的劫殺不了你,我還可以招來下一次,下一次殺不了你,我還可以再來,直到把你徹底轟殺為止。”青衣仙人平淡地說道“你不是至尊獸皇,不是李承淵,更不是周平,你只是一顆錯亂的棋子罷了,你的存在早晚要被這個世界糾正的。”

此時獸皇眼前的神雷已經化為了黑色,黑色的狂雷不斷地轟擊著獸皇的身體,他的身體不斷地崩碎,重組,仿若不死。

“我從沒想過要跳出棋局,更沒想過要擾亂誰的佈局。”渾身鮮血的獸皇亂髮中露出了兇惡的眼神。

“從始至終,我都只是想要活下去,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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