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鬼母(1 / 1)
“鬼秋棄”的食指與靈鳥碰撞在一起,龐大的衝擊力就是七彩禁光陣的陣旗都有些不穩,葉修更是在這股衝擊力下引動身體的內傷,吐出一口鮮血。
葉修不悲反喜,雖然這保命一擊並不能誅殺鬼秋棄,但是這巨大的衝擊力讓鬼秋棄的鬼域有了鬆動的跡象。
而且,七彩禁光陣也重新恢復了一絲與葉修的聯絡。
葉修不顧傷勢,催動靈氣輸入白玉蓮花陣,而後用陣法困住鬼秋棄!
“區區陣法,還想困住我鬼王。”一股桀驁嗜血的聲音傳來。
就在陣法即將將“鬼秋棄”罩住時,他隨手一招,三根白骨飄在他的身前。
“鬼秋棄”看著那三根白骨,眼中恨意一閃而逝,隨後又化作復仇後的欣慰,抓住其中一根白骨,對著白玉蓮花陣輕輕一劃!
白玉蓮花陣本來是由三十六樣天材地寶作為針腳,被葉修煉制許久,早就渾然一體。
但是在“鬼秋棄”的輕輕一劃下,整個陣法已然崩潰。
“碎!”
葉修咬緊牙關,讓白玉蓮花陣自爆。
這陣法可是他花費了不少的靈石丹藥才換來,沒想到第一次用,就讓它自爆了!
可是,葉修已經看出來,眼前的“鬼秋棄”已經變了一個人,而且極其危險。
他不得不讓陣法自爆,來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三十六樣天材地寶自爆時所產生的威力堪比築基。
等到爆炸的餘威散去,只見三根白骨化作一個光圈將“鬼秋棄”護在其內。
“束手就擒,饒你一命!”“鬼秋棄”的聲音傳來。
葉修淡然一笑道:“想必您是鬼王前輩吧,不過你若是不說這話,我還有些害怕。但是你說了這話,小子倒是不怕了。”
鬼王附體的鬼秋棄實在太強,葉修根本抵擋不住,但是他也發現“鬼秋棄”的眼神不像一開始那麼桀驁,反而有了掙扎之意,變得更鬼秋棄。
尤其是“鬼秋棄”的那番話,讓葉修更加認定,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
被鬼王附身的鬼秋棄正在虛張聲勢!
“好個小子,就讓你知道我這殘力也比你這螻蟻強!”“鬼秋棄”怒喝一聲,三根白骨直直飛向葉修。
葉修不進退,眼中盡是精芒,“陣來!”
七十二道流光將塵緊緊護住,隨後如暴雨般的風刀從陣法衝出。
陣法內,葉修吞食了一大把丹藥,體內靈力再無任何保留,全部流入陣法。
七彩禁光陣原本需要一百零八陣腳,便可以達到堪比築基後期的攻擊力,現在雖然只有七十二陣腳,但是也有築基初期的攻擊力。
這些天材地寶可是葉修將近六七成的身家,他煉丹賺到的靈石丹藥,殺人奪寶獲得的東西,全都用在了七彩禁光陣上。
無數的風刀維持了將近十幾息的時間,隨著葉修體內靈氣的枯竭,風刀終於聽了下來,露出被三根白骨護著的“鬼秋棄”。
三根白骨似乎失去了控制,掉落在地上,“鬼秋棄”的身上有不少的傷口,看著極為狼狽,而他的眼神也慢慢恢復,變得沒有那麼狠厲。
附身的鬼王鬼陰梟似乎隨時都要離開鬼秋棄的身體。
在剛才抵禦葉修攻擊時,鬼王耗盡了鬼秋棄的靈氣,而他這一縷分魂也即將消散。
“臭小子,下次見你,必然將你煉製為厲鬼。”鬼王的聲音略顯不甘與虛弱,“咦?你怎麼不用鬼母?”
“上次與一個修士鬥法,鬼母受傷了。”鬼秋棄的聲音說道。
鬼秋棄此時顯得極為怪異,臉上一會兒狠厲,一會兒顯得虛弱,尤其是鬼王提到鬼母時,顯得有些緊張。
“桀桀桀,受什麼傷,該用還要用,不過是一縷鬼魂罷了。”鬼王說完,一指鬼秋棄的右臂,一個女鬼被釋放出來。
“不要!”鬼秋棄掙扎著奪得身體的控制權,可是女鬼已經被放了出來。
這邊,葉修趁著兩人爭執的時候,又吞下一口丹藥,趕緊回覆身體。
而鬼秋棄的鬼域因為剛才爭鬥的衝擊力已經開始慢慢潰散,露出皎潔的明月。
他也有些困惑,不知道鬼王與鬼秋棄兩人為什麼起爭執,而且最後鬼王還放出一個貌似受傷的女鬼。
只見那女鬼是一箇中年婦女,一身粗布麻衣破破爛爛,臉上雖然猙獰卻有些許農村婦女的木訥與樸實,尤其是她的雙眼雖然也是怨氣沖天,但是看向鬼秋棄時,卻難掩眼中的柔意。
女鬼現身後,起初還有些迷茫,在看到受傷的鬼秋棄後,突然鬼氣爆發,而後緊緊盯住葉修,一股滔天的恨意出現在女鬼眼中。
女鬼一聲淒厲的鬼叫,而後張牙舞爪飛向葉修。
“不要,回來。”鬼秋棄喊道。
“去吧去吧,殺了他。”鬼王厲聲笑道。
鬼王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看就要消失,而鬼秋棄一聲痛呼,卻喚不回女鬼。
葉修本來正在盤膝打坐,在女鬼的鬼爪即將碰到他的天靈骨時,葉修猛地睜眼。
這場戰鬥是方他少有的失策與狼狽,手段全出,但是對方仍舊有再戰之力,眼看女鬼就要碰到他!
葉修忽然福至心靈,手中掐訣,調動身體內的一絲靈氣,嘴角剛才流出的鮮血在印訣的作用下化作一道符文。
正是,鬼符。
在這鬼符形成的瞬間,鬼王本來已經快要消失,在看到葉修手中的印訣後,突然瞪大眼睛,大叫一聲“不可能”,而後完全消散。
而鬼符也在女鬼即將碰到葉修時,射入她的體內。
鬼符進入女鬼體內,就像附骨之蛆完全的印在女鬼的身上,而葉修也似乎能控制住她。
女鬼的手終於沒有碰到葉修,而她卻變得瘋癲起來,想要對抗葉修的鬼符。
這是葉修第二次使用鬼符,第一次使用在那黑虎身上,自己的修為遠遠壓制對方,所以才沒有任何問題。
而此刻,他的修為不僅沒這女鬼高,更是身受重傷,鬼符縱然是剋制鬼物的無上印訣,但是女鬼卻在不斷掙扎,想要反噬葉修。
葉修眼睛一寒,沒有去管女鬼,而是一指鴻睨劍,鴻睨劍激射而出,要去殺了鬼秋棄。
女鬼控制不住也就罷了,本來就是想擋住他的攻擊,真正的威脅還是在鬼秋棄。
而且,鬼秋棄的狀態也是受了重傷,不能動彈,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眼看鴻睨劍就要斬殺鬼秋棄,鬼秋棄眼中也盡是絕望之色,他的眼中有濃濃的死意,看向那女鬼時,盡是愧疚之色。
“啊!”
女鬼一聲刻骨驚魂的鬼嘯,恢復了些許清明,而後轉身追向鴻睨劍。
葉修又怎會讓這女鬼如願,鬼符一旦入體,被完全煉化,生死就在葉修一念之間。
但是,此時的女鬼並未被他完全煉化,葉修控制她的生死還有些困難,但是卻能影響她。
“給我停停停!”葉修大吼道。
那女鬼身子忽然一滯,停在空中,可是下一刻,女鬼的魂體突然崩潰開來,就是葉修的鬼符都在這崩潰中都開始殘損。
赫然是女鬼透過燃燒鬼魂想要掙脫葉修,而她既然這麼做,就是救下鬼秋棄,她也即將消散在天地間。
生死輪迴,不知這天地間是否有。
修道者,只追此生,不管來世。
鬼魂,乃是世間生靈死後殘存的執念怨氣。
一旦這鬼魂消失,她將在天地間徹底消失。
“不要!”鬼秋棄的聲音撕心裂肺,更是抽泣起來。
靠著葉修還沒能控制住她和自爆魂體,女鬼終於趕到鬼秋棄身前,化作一團鬼霧,就像一個母親的孕肚將鬼秋棄保護其中。
鴻睨劍終於落在了女鬼化作的鬼霧上,兩者僵持了數息後,鴻睨劍一聲不甘的劍鳴回到了葉修身邊。
鬼霧慢慢凝做人形,但是因為她自爆魂體,她的鬼魂開始慢慢消散,開始是腳,慢慢到腿,然後到了腰間。
再過幾息,這女鬼就會完全的消失!
這世上將再買有她半點的痕跡。
“娘,不要啊,不要丟下我一個人。”鬼秋棄像極了一個孩子,哭喊著想要抱著女鬼,可是女鬼仍舊在不斷消散。
女鬼臉上的怨氣也消散了許多,面帶柔和的看著鬼秋棄,她眼中無淚,因此擠出一絲笑意拍拍鬼秋棄的頭。
葉修眉頭微皺,只見夜空中幾道劍光正向他飛來,他掙扎著站起來,將七彩禁光陣和鬼秋棄的三根白骨收入儲物袋,本想再祭出鴻睨劍,但是體內靈氣已經不多,如果貿然使用,又是個靈氣枯竭的境地。
把鴻睨劍收入儲物袋,葉修一指鬼秋棄的儲物袋,把它也收入囊中。
此地不宜久留,就算對方是劍陽宗的人,難保不會見利起殺心,葉修轉身就欲離開,心中卻突然閃過一絲關於鬼符的資訊。
葉修略一沉思,他咬破舌頭,吐出一滴舌尖精血,化作一道符文。
他甩手將符文落在女鬼身上,而後迅速離開。
女鬼消散的身形在吸收了葉修的精血後,竟然開始變慢,最後在她只剩下頭顱時,整個鬼魂化作一團黑霧。
果然好使,他心中閃過的一絲資訊是關於鬼符的。
鬼符奴役的鬼魂如果魂力變弱即將消失,施術者可以透過舌尖精血幫鬼魂守住一縷殘魂,日後製造有足夠的魂力,就能將它重新喚醒。
鬼秋棄本已傷心欲絕,就是葉修拿走他的儲物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在他看來,母親的鬼魂即將消失,這世上再無任何人對他關心,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但是葉修竟然用鬼符守住了他母親的一縷殘魂,只要有這一縷殘魂和足夠的鬼魂之力,他母親的鬼魂就能重新甦醒。
鬼秋棄竟然破涕為笑,急忙把女鬼殘魂收入右臂溫養,同時對著不斷遠去的葉修磕頭不斷。
而葉修閃身消失在黑暗中。
煉鬼宗,地底深處。
鬼陰梟突然睜開雙眼陰笑一聲,把一枚印有葉修的玉簡扔到宗門門口。
一個巨大的葉修身影顯現在煉鬼宗的深洞中,“活捉此人,成我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