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煉氣冢(十四)(1 / 1)
楊傑拿著兩杆破陣旗,手裡不斷推衍,臉上大汗連連,他毫不懷疑,召辛真的會殺了他。
而在陣法內,那些新進來的數十人此刻也是滿臉絕望,無不痛恨自己為什麼出手這麼快,把自己送上絕路。
“葉修大人,求您放我一把,我願接受鬼符,稱為您的奴僕。”一個煉鬼宗的弟子忽然跪倒在葉修玄武陣前。
陣法外的召辛對鬼吏道:“你這煉鬼宗的弟子,也太貪生怕死了吧。”
鬼吏白皙的臉上有些泛紅,“你這個叛徒!你敢叛離宗門,煉鬼宗不會饒了你的。”
那跪倒的煉鬼宗弟子對鬼吏說道:“現在死和以後死,我選以後死,更何況以後我也不一定死。”
煉鬼宗弟子的一席話讓陣法內被困的修士一個個沉默不語。
“葉修大人,我也願意稱為你的奴僕,求你饒我不死。”一個流雲谷的弟子也跪倒了下來。
“你流雲谷的弟子也不怎麼樣啊。”鬼秋棄對召辛說道。
召辛臉上燥熱不堪,他狡辯道:“他只是個外門弟子。”
流雲谷跪倒的弟子接著說道:“葉修大人,我只是個外門弟子,您剛才也聽到了。”
隨著這句話的落地,又有幾名流雲谷的弟子跪倒在地。
“葉修大人,饒命啊。”
“我也願意接受鬼符。”
“是啊,是啊,我們只是外門弟子,您就是殺了我們,宗門也不會憐惜我們。”
。。。。。。
召辛在陣法外,看到這一幕,氣的直哆嗦。
十個,百個,眨眼間,地上已經跪倒了一大片。
“破陣!”一旁推衍的楊傑忽然祭出兩杆破陣旗,然後對召辛和鬼吏說道:“讓所有人攻擊陣法,一炷香內,陣法可破。”
兩杆破陣旗落在葉修的陣法上,隨即陣法外的數百名修士開始攻擊天陣大陣。
“你們再堅持一炷香,我就能救你們出來了。”召辛喊道。
陣法內的七百餘名修士,已經跪倒了一半多,還有兩三百名沒有跪,而是在猶豫。
“三息之內,獻出儲物袋,要麼死。”葉修淡淡說道。
“三。”
跪倒在地的這些人忙把儲物袋扔了出來,又有幾十人也跪倒在地。
想要抵抗的只剩下兩百人。
“二。”
又有數十人獻出儲物袋,跪倒在地。
想要抵抗的只有一百來人。
“一。”
想要抵抗的只有不足百人。
葉修收過這些投降人的儲物袋和之前被殺之人的儲物袋。
那些跪倒在地的人,一個個神情輕鬆,全都是劫後餘生的僥倖。
“我去殺了他們。”黃一陸說道。
“大家快散開!只要大家不在一塊,黃一陸的劍訣一次就殺不了那麼多人。”
“對,只要我們堅持一炷香,就能活下去。”
那不到百人的抵抗者紛紛散開,緊張的看著黃一陸。
黃一陸手握仙劍,就準備去殺了這些人。
“你等一下再出手吧。”葉修淡淡的說道。
一旁的莫子非嘿嘿一笑,臉色有些殘忍。
只見莫子非的手中掐訣,在天陣陣法的破傘幹上連點數下,“好了!”
葉修右手虛握,天陣大陣內雷光四起。
“雷擊!”葉修輕吐。
百餘道雷光對著那些沒有跪倒在地的修士激射而去。
雷光過後,只剩下數十個的儲物袋散落在地。
那些跪倒的修士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滿是僥倖。
“莫子非,你乾的好事。”楊傑在陣法外怒吼道。
這世上對天陣大陣最熟悉的只有三人,而莫子非就是其中一人。
莫子非幫助葉修,重啟了雷擊。
“那些儲物袋是你的了。”葉修對莫子非說道。
莫子非走出玄武陣,將那數十個儲物袋收入囊腫,對著陣法外的楊傑說道:“有我在,這陣法可以堅持的更久。”
不僅楊傑對莫子非恨之入骨,召辛和鬼吏同樣對他恨的牙癢癢。
“莫子非,你是我流雲谷必殺之人。”召辛說道。
鬼吏同樣道:“我煉鬼宗也不會放過你。”
莫子非眼神中有些慌亂,畢竟自己可是得罪了兩大宗門。
“莫兄,你現在就是我劍陽宗的長老了,等出了煉氣冢,我自會給宗門上報你的功績,到時候我劍陽宗的守山大陣也是你的。”黃一陸走到莫子非身邊說道。
莫子非臉上眉飛色舞,對黃一陸拱手拜謝,“那就多虧黃兄了。”
陣法外,召辛、鬼吏和楊傑面目猙獰。
“還要多久?”召辛問道。
楊傑沉聲回道,“還要半柱香,可若是莫子非幫葉修,那就不好說了,莫子非對陣法比我還熟悉。”
召辛和鬼吏對視一眼,道:“有勞前輩了。”
鬼吏看著召辛道:“若是如此,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召辛肅然道:“一定!”
鬼吏面色陰沉,看了看身後一名煉鬼宗的修士。
那修士是一個老者渾身顫抖,眼神中有掙扎之色,可是下一刻,他的眉頭有鬼符隱現。
煉鬼宗的老者修士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死意,他來到葉修的陣法前,對著陣法悍然出手。
一股築基期的修為在他身上展露出來,他的攻擊也讓整個陣法削弱的極快。
“葉修,我來幫你。”莫子非對葉修說道。
葉修意味深長的看了莫子非一眼。
“快點!”鬼吏在一旁催促道。
煉鬼宗的老者修士身上的修為再一次暴增,而在他身邊更是有一個個細小的漩渦生成。
煉氣冢內,修為不得超過築基,否則就會引起空間崩裂!
召辛和鬼吏赫然是想用一個築基修士的性命換來空間碎裂,破開葉修的陣法。
築基老者眼神中完全沒有了生機,他知道一旦空間碎裂,自己是無論如何活不了的。
就在他準備再次解開修為封印,釋放自己全部修為的時候,他眼中又泛起了生機。
陣法,破了。
葉修的天陣大陣消失了。
築基老者眼中滿是狂喜,他趕緊壓制修為,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此地,他邊逃還邊壓制修為。
雖然有鬼符控制他,但是現在的築基老者就是一個炸彈,鬼吏也不會讓他留在身邊。
楊傑又是心生不妙,因為這陣法不應該現在被破啊。
“不對,有什麼陰謀!”楊傑心頭忽然有強烈的生死危機,他大喊道:“有問題!”
那股生死危機太強烈,楊傑甚至捨棄了兩杆珍貴的破陣旗,他祭起一個陣法,倏然逃竄起來。
召辛和鬼吏以及他們身後的數百修士,心中雖有疑惑,卻沒人離開。
不過,修士中,鬼秋棄卻化作一團鬼霧,遁入地中。
“還不出手!”葉修道。
黃一陸獰然一笑,手中多了一個黃色符紙。
鬼吏和召辛都感受到了那黃紙上的滔天劍意。
“快逃!”鬼吏和召辛同時叫道。
“晚了。”黃色紙符被黃一陸甩出,紙符上飛出一箇中年人的身影。
中年人與黃一陸極其相似,他手裡握著一根乾枯的樹枝,周身沒有半絲靈氣洩出。
黃一陸恭敬的看著中年人,跪地磕了三個頭。
中年人眼神中有了一絲靈動,他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徑向逃竄的數百名修士輕輕揮動了手中的樹枝。
“砰。”
“砰。”
“砰。”
一團團的血霧爆開,劍意竟然從修士的身體裡無中生有,然後在修士身體裡爆裂開來。
葉修抽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這中年修士的虛影就像普通人一樣,沒有一絲靈氣,更恐怖的是,他揮手間,竟然讓劍氣從修士的身體裡產生。
這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超出了葉修的理解範疇。
一個個的修士爆炸,那中年修士嘆了口氣,然後漸漸消散,黃色符紙也化作灰灰。
煉氣冢內忽然瀰漫起一股濃濃的血腥之氣,到處都是絲絲的血霧。
血霧中,一團鬼氣消散了又凝聚,最後化作鬼吏的樣子。
召辛眉心處三道暗金色的條紋,消失了一道由一道,最後全部消失。
百餘名修士,只有十幾人劫後餘生。
召辛和鬼吏看了看身邊的血霧,看了看那僅存的十幾人,眼中是憤怒,是無奈,是殺機。
不是說這活著的十幾人有多厲害,沒人能抵擋的住黃一陸的劍符,他們之所以能活,是有極其珍貴的換命保命之術。
這十幾個人多半是築基修士,要麼就是兩宗長老的血親,有保命的手段。
“走!”召辛咬牙帶著幾人離開。
鬼吏惡狠狠的看了肯葉修和黃一陸,同樣離開了。
原本在陣法內對葉修跪拜的六百餘名修士,眼中全都是震撼,尤其是那兩個率先跪下的流雲谷和劍陽宗修士,他們嚥了口唾沫,都看待了對方眼中的僥倖。
若不是他們識趣,死的就是自己啊!
葉修收了陣法,手一揮,將血霧中的半數儲物袋收走,“黃兄,這儲物袋我收走了,你沒一件吧。”
黃一陸將血霧中剩下的儲物袋收走,對葉修拱手道:“若非葉兄,我就死在此地了,葉兄是我,是我劍陽宗的恩人。”
葉修擺了擺手,“你我兩不相欠,這個買賣很划算。”
黃一陸還想說些什麼,葉修遁入地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