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田婆婆的往事(1 / 1)
那耿濤的禮數是很周全,只是田婆婆的語氣就不怎麼好了:“惦記我?是盼著我死吧?怎麼,讓你來看看我死了沒有,好把水滴子搶走?”
“父親,父親絕沒有這個意思。”那耿濤聽出田婆婆的語氣不善,也不敢做過多的爭辯,只是囁嚅著道。
“回去告訴我那兄長,當初我用水滴子換志兒的性命,他拒絕我,我沒辦法,但是父親既然把水滴子給我了,我要把它送給誰是我的自由,即使我死了,我也會在死前找到它的繼承人,但這個人,絕對不會是你耿家的人!以後姑母這二字我承擔不起,你既已入靈衍,還是和其他弟子一樣,喚我一聲田婆婆吧!滾!”
田婆婆身上忽然傳來極其強大的威壓,那是屬於結丹後期修士的修為,雲羿目測這耿濤雖然靈根不錯,不過一年,已至築基三層的修為,但在田婆婆面前還是不夠看的,一時嚇得冷汗岑岑,哪裡還有當初在測驗場上的風流瀟灑,一張俊臉也蒼白如紙。緩緩地倒退著出門去了。
看到耿濤離開,田婆婆又在椅子上坐了良久,最後才長出了一口氣,緩緩摘下那怖人的面具,臉上是哀傷的神情,雲羿知道,田婆婆定是一個可憐之人,她孤身一人在這靈衍派打理藥田,何償不是一種避世的態度呢?想到這裡,雲羿禁不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剛出口,他就心下大驚,連道不好。可是已經晚了!田婆婆的聲音中帶著殺氣在屋裡,響起:“誰在外面!”
聲音落下,田婆婆人已經落在了院中,然後他沒有遲疑地看向月影紗滑落在一旁的雲羿,正站在陽光下,一腦門的冷汗。
田婆婆在看到雲羿的時候,眼中的殺氣微微一斂,然而卻依然冰冷地注視著雲羿,當他看到雲羿腦門的冷汗和那滑落的月影紗的時候,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臉色才緩和了一下,緩緩地走進了屋裡。
雲羿則老實地跟在了田婆婆的身後,也走進了屋裡,順手還把門給帶上了,他很清楚,以田婆婆的修為,想要讓自己死得無聲無息,跟按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本來以為田婆婆讓自己進屋是給自己解釋剛才的事情呢,結果田婆婆卻臉色平靜地道:“我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你便去找那個叫周蘭的女娃,向她打聽一下一個叫耿鳳兒的人的故事。聽完了你就知道了。。我只是很奇怪你居然可以隱匿自己的氣息而在我的屋外。”
雲羿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很機靈地道:“婆婆,我什麼也沒聽到,剛才只顧著害怕了,什麼都忘了。”
田婆婆卻不值可否地笑了笑,道:“既然你來了,也省得我跑一趟了,這個月的靈石和築基丹就給你了。”
“築、築基丹?”雲羿有些訝異,可田婆婆微垂的眼皮動都沒動,只是自顧自地說,“既然你已經築基了,聚氣丹對你的作用也不大了,所以,聚氣丹也變成了築基丹,沒什麼問題吧?”
“呃……”雲羿表情有些驚訝和欽佩,但心中卻出了一口氣,雲羿在藏書樓小樓那裡淘到了一本可以壓制自己修為的靈術,自己五個月前修為是木屬性修為八層,現在五個月過去了,自己將修為提升至築基一層也沒什麼突兀的吧,更何況,此次試煉自己可沒有把握不動用築基期的修為。
“行了行了,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走?我可沒有兩件靈寶送給你,我也沒有人需要你保護。趕緊走趕緊走!”田婆婆吩咐完事情,就開始攆人了。
從田婆婆的屋子裡出來,雲羿想了一想,並沒有回自己的小木屋,而是又跑到周蘭那裡,打聽了一下田婆婆所說的,耿鳳兒的事情。
“耿鳳兒的故事?”周蘭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雲羿,她知道雲羿不過是姑射山下的一個小村莊的獵戶出身,為何會問起那耿鳳兒的事情,但既然他想知道,這也不是什麼隱秘,看在他救了妹妹的份上,周蘭還是打算將這個故事告訴了雲羿。周蘭白玉般的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似在回憶,也似在組織語言,良久,才緩緩地講述出了一個故事。
從周蘭處出來,雲羿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可能是想到了前世同樣身世悽慘的自己,也可能震驚於那個身體佝僂的老人,竟有如此過往,他有些木木地往前走,心中翻湧難定。
田婆婆本姓耿,小字鳳兒,這耿鳳兒當年可是當年金城第一美人,金城作為皇都,也是修士雲集的大城市,當然是美人如雲,而耿鳳兒能成為金城第一美人,那姿色氣質當然都是上上之選,更為難得的是耿鳳兒還是一位醫師。
而田家,則是金城當時最大的修仙家族之一,而且這個家族最讓人稱道的並非是修仙,而這田家世代為醫師,無論靈根好壞,田家的嫡系大都為五行靈根,可見,這血脈也是可以遺傳的。
在耿鳳兒十八歲那年,田家家主以九十九箱聘禮向耿家求娶耿鳳兒為自己嫡長媳,想來,金城的人至今都還刻當年的十里紅妝的豪華婚禮,以及那盛裝之下的傾城美人。而水滴子就是作為耿鳳兒的嫁妝之一,被耿家家主給了耿鳳兒,可見當時耿鳳兒也很受耿家家主的寵愛的。
兩人結婚以後,自然是夫妻恩愛圓滿,那田家嫡長子田濟也是個醫師,為人忠厚開明,夫妻兩個自然有講不完的話題,更在兩年後,耿鳳兒又生下了田家的嫡長孫,讓夫妻兩人更受田家老爺子的器重。
然而好景不長,作為嫡長子,未來是要繼承田氏家業的,然而,田濟卻醉心於研究醫師一道,家族中的事情,多為嫡次子田莽,田莽此人精明能幹,又是田濟的胞弟,兄弟二人一人做技術,一個做外交,似乎也挺好,然而,幾年後,田家家主一次外出,與人爭搶一株萬年靈藥,被人當場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