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玄衣小白(1 / 1)
雲羿若有所思,田婆婆婆的意思其實很明白了,就是遇到能打過的不要忌憚,遇到打不過的不要怕吃虧,留得青山,還能再扳回來。
可雲羿卻是知道,那天龍魂魂果他是必須要拿到的,想到這裡,他不禁轉頭四處看了看,然後有些失望地收回視線,並沒有發現小白的身影。
翌日,隨著天色漸漸明朗,整個營地也重新變得喧鬧起來,修士們收起營帳,朝著天都山脈深處進發。
走進茂密的山林中,天光都很難透下,所以四周都暗沉沉的,給人帶來一股壓抑之感,再加上遠處不時專來的獸吼聲,所有人的臉上原本輕鬆好奇的笑容都收斂了起來,在這裡,哪怕是一隻妖蟲,也有可能讓你丟掉小命。
進入山脈的隊伍很多,除了五大門派,每個門派都派了五支小隊,五位長老外,還有十幾支散修組成的隊伍,這些隊伍的人數或多或少,彼此之間也都微微拉開些距離,互相警惕著,在這種地方,來自於妖獸的威脅其實並不是最大的,最大的威脅是來自於同伴的冷箭。
甚至五大門派之間,也都互相警惕著,甚至於靈衍派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就像那時不時投來陰狠目光的趙繼,雲羿就得時時提防著。
隨著深處,各個勢力都漸漸警惕起來,在這天都山脈的深處,妖獸橫行,這段時間不知道多少人類隕命於妖獸手中,成為其食。
雲羿跟在隊伍的最後走著,他的臉色雖然平靜,然而神識卻擴散而出,不時在周圍和後方的人群中尋找著,他也相信,小白一定會來的,她的經驗不足,雖然可能孤身一人,便也一定會跟隨著大部隊行進的。
“報告長老,前方有打鬥聲,似乎是散修爭鬥,沒有妖獸氣息。”一個靈衍的前鋒隊伍的探路弟子從前方掠來,對著靈衍派的五位長老報告道。
“警告本門弟子,不用理會,繼續前進,不要多管閒事。”田婆婆和其他四位長老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雲羿的眼眸卻微微地眯了起來,他的心臟突然有些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在那不遠處,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傳入到他的神識之中,還有幾股不弱的氣息,那應該是築基期大圓滿的境界。
雲羿輕輕地嘆了一聲,對田婆婆道:“婆婆,我有些事,想離開隊伍一下。到達墓府前我會趕上隊伍。”
“何事?”雖然田婆婆知道雲羿是水滴子認可的人,但就因為如此,她更不能讓雲羿涉險。
“婆婆放心,我危險的事情,我是不會幹的。”雲羿的鄭重的神色讓田婆婆怔了怔,顯然,雲羿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等雲羿趕到打鬥現場的時候,正好看到十幾個築基期修士正圍著一名黑衣少女進攻,這其中甚至還有三名築基期大圓滿的修士。
對於十幾人的圍攻,這少女雖然有些兒狼狽,但她出手卻非常狠辣,有時拼著受傷也要給對方致命一擊。這讓她雖然受傷不輕,但對方也是苦頭吃盡。
看著她黑衣之上有大片的深色血跡,雲羿的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媽的,這小娘皮太狠了,剛才我不過出言調戲,想要玩玩她,她竟然跟老子拼命,兄弟快撤!”其中一個築基期大圓滿的類似頭目的散修突然喊道。
“敢傷小白,你們還想走嗎?”隨著話音的落下,一根詭異的靈絲突然出現在十幾人頭頂,然後用力地抽下,一時之間,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神識控制著縛神靈絲進攻,雲羿掠至少女面前,伸手欲扶:“小白,你沒事吧?”
少女抬頭,一張精緻絕美的傾城容顏就這樣撞進雲羿的眼中,此時的小白與在龍潭之中模樣大不樣同,她完全蛻去了龍形,臉上不再有鱗片,身上一襲玄色長裙,烏髮如瀑,深藍色的瞳孔之中目光凌厲而狠辣,她用這種陌生的止光盯著雲羿,讓雲羿心中突然一痛。
她是小白,卻又不再是原來的小白。
雲羿微微一愣之下,卻見寒光一閃,一把劍就削向了雲羿伸出的手掌,雲羿下意識地閃過,小白抬手再欲刺下,身形卻踉蹌了一下,幾欲栽倒。
雲羿正欲再上前扶她,她卻身影一閃掠到了一棵大樹的樹廳,用平靜而冰冷的聲音說道:“我不叫小白,我是月璃。你身上有我血脈的味道,今天我重傷,不是你的對手,但我遲早會殺了你,取回我的血脈和……”我的心,只不過,這三個字,小白並沒有說出來。
說完,小白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處。
如果雲羿使用神識進行追蹤,他當然可以追上小白,只是現在的小白顯然不會聽進他的話,強烈的記憶真相似乎衝擊到了她的神魂,導至她神志有些不清醒,這才會顯露出狠辣的一面,不僅是對於別人,也對她自己。
浴血而戰,斷情絕愛,她幾乎是用自虐的方式來折磨著自己。
可是,雲羿能夠察覺到,在小白看到他的時候,小白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柔軟,她可以騙得了自己,卻騙不了雲羿。
“小白,即使你深在地獄,我也要將你一點一點地拉出來,小白,別怕,一切有我。”雲羿對著小白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隨後,他收了縛神靈絲,也沒再管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十幾個人,在天都山脈,他們這狀態,也活不了多久了。
等雲羿重新回到隊伍中,在逐漸深入天都山脈之中,五大門派的隊伍遇到了不少散修隊伍,但當他們看到五大門派的隊伍的時候,也都選擇了不招惹。
因為準備周全,天獸山的弟子更是帶了不少對妖獸有剋制性藥粉,大方地分給了其他門派,再加上前鋒小隊的探查,一路之上,倒是沒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
至天色暗下,依然是原地紮營,雲羿在和隊友以及田婆婆略作交談後,便是回到了自己的營賬,盤坐下來,閉目修煉。
月至中天,淡淡的月華灑落了下來,為這片營地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紗,只是遠處不時的獸吼聲,打破了這寧靜。
五大門派的營地之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來到了一個賬篷前,一劍就劈開了賬篷,悄無聲息地躍至其中,卻發現帳篷之中竟然空無一人。
一聲嘆息在黑暗中傳來,小白嚇了一跳,連忙出來,卻見一道身影正站在月光下少年年齡不大,不過十三四歲,身材卻和自己差不多高,他的臉上泛著些許無奈。
“小白,你若想取走你的血脈,不必如此,無論你是否重傷,是否打得過我,都可以隨時來取,我不會做任何的反抗。”雲羿走到小白的面前,周身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只要小白想,殺了他也可以。
“卑鄙的人類,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小白突然道,然後身影一閃,再度消失而去。
看著小白消失的背影,雲羿輕嘆一聲,重新回到了被刺破的帳篷之中,看著裂縫之中灑下的月光,漸漸陷入了沉思,他在想,該如何救小白呢。
翌日清晨,當陽光再次灑落這個小山谷的時候,雲羿一行人也收拾好了行囊,看周蘭幾人以及田婆婆的模樣,顯然並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不速之客來到營地的事情。
又走了將近半天,周圍的樹林中變得更加安靜,這裡已經深入了天都山脈,妖獸橫行的地界,而且每個妖獸都有著自己的領地,有些甚至還是家族式,惹到一個也許就會引來一群,若是如此,恐怕這些修士也定會死傷慘重。
也多虧了天獸山的道友,竟然可以將這麼多人的氣息遮蔽起來,即使有些嗅覺感知靈敏的妖獸,也會有天獸山的弟子提前探知,然後遠遠地引離大部隊,這一手段,連雲羿都有些佩服起來。
行至此處,隊伍已然減少了大半,這些消失的隊伍,要麼是覺得太危險而原路返回,要麼就是互相爭鬥中失手被殺,也有被妖獸吃掉的。能現在還跟著大部隊的隊伍,都是有幾把刷子的。
當然,這一路上,還是引來了一些妖獸,這是一種叫做魔風豹的妖獸,它們的速度極快而且極擅隱匿,竟然騙過了天獸山弟子的探查,突然襲擊之下,也給隊伍帶來了不小的恐慌,但五大門派的弟子很快就穩下了陣腳,一番爭鬥下,殺了八頭魔風豹,剩下的兩鬥也重傷而逃。
經歷了魔風豹之後,隊伍更加謹慎,終於在下午的時候,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之下。
山峰寬近萬丈,高約數千丈,山尖處一片平坦,蔥鬱的植物覆蓋其上,隱約間可以看到,那裡有古建築若隱若現。
“那裡就是古墓府所在嗎?”雲羿站在山腳下,抬頭望去,被靈氣洗煉過的眼睛看到山頂依然清晰。
田婆婆微笑點頭:“不錯,本來其上是有隱匿的封印覆蓋,不易被人察覺,但年久日長,封印有所鬆動,這才讓我們門派的弟子發現,只是這層封印之下,還有著禁制,結丹期的修士無法進入,我們先到山腳歇息吧,明日午時便是封印最薄弱之時,到時候我們聯合其他四大門派的長老一起開啟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