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耿家秘辛(1 / 1)
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夭歌的心頭響起,震得她的神魂都忍不住一陣顫抖,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向後疾退而去,路過夭離的時候還不忘順手把已經略有恢復的夭離帶上。
看著夭歌疾退,耿少明似乎也反應了過來一樣,但他似乎慢了一點,就在夭歌剛剛退到安全距離的時候,以雲羿為中心,一股強大的神識之力向四面八方暴湧而出,直接將耿府所設的巨大靈陣衝破,然而就當神識之力要蔓延出耿府的時候,卻戛然而止,又迅速地回攏。
夭歌眼神一凝,心中卻是一震,這些年來他在花樓中混跡,見識也是不凡,雲羿神魂剛剛突破至化神境,對神識之力的掌握竟然能夠如此精準,可見他定然也不是一般人。
“傳立有神族之人可以能過輪迴境強自身的神魂品質,最終到達神品,而讓修為也突破那道門坎,難道,這雲羿也是輪迴者?”夭歌在心中想道,“可是,他怎麼可能會是神族之人,即使是神族之中的那些年輕人,也不會到這麼一個小地方來歷練,他又是神族之中的哪一支呢?”
夭歌仔細地思索著,不禁陷入了沉思。
而另一旁的耿少明此時的震驚並不比夭歌少多少,因為就在剛才雲羿的神識之力穿過他的身體的時候,他明顯感覺自己的神魂之中,似乎有著一個烙印閃爍了一下,他不禁想起了家族之中那個被封存起來的神秘傳說。
傳說,耿家先祖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連靈根都是最劣等的,如果不出意外,先祖也將會只是一個籍籍無名之人,也不會有後來這龐大的耿家。後來他遇到了一個少年醫師,那少年醫師說可以幫助先祖洗髓伐骨,重塑靈根,逆天改命。只是要先祖成為他的奴僕,家族世代為他所用。擁有能夠幫人重新塑造靈根的本事之人,哪裡會是什麼普通人。起初先祖不信,兩人以打賭的方式決定讓那少年醫師試試。如果少年真的能為先祖逆天改命,重逆靈根,先祖便要世代成為那少年的奴僕。
當年的耿家先祖其實是留著小心思的,想著這少年全身靈力波動不強,顯然也不是什麼強大之人,到時趁他不注意跑了了事。更何況少年看起來似是有什麼道疾病纏身的樣子,也活不長,別說世代了,就他這一世也能把這少年耗死,當下便放心地讓少年行事。
那少年也不疑有他,在耿家先祖身上使用了大量珍貴的藥材,以及一些秘法,起初耿家先祖還能保持清醒,到後來,便漸漸地失去了意識。等他醒來,便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通透輕盈了許多,彷彿脫胎換骨一般,而一旁的少年則看似非常疲憊地倒在了一旁。
耿家先祖見此大喜,當下便直接離開了那少年的木屋,以為天大地大任他逍遙,卻不想隨著他修為的增強,他發現在他的神魂之中居然有著一個烙印,他這才想了那個普通至極的小木屋之中,他答應過別人,要世代為奴。
當時的耿家先祖早已有不小的成就,耿家也發展壯大起來,便憑著記憶繪出了那少年的畫像,發動手中能利用的勢力尋找這樣的一個少年。
據說,當初下達的命令是一定要找到這個少年,生死不論,可無論他怎麼尋找,始終未曾見過那少年的蹤影,直到耿家先祖以為那少年早已死去之時,手下發現了一封書信,那薄薄的白紙之上所繪的符印,便是耿家先祖神魂之中的烙印,也是他們耿氏一族的奴印。書信之上只有一句話:烙印啟用之日,便是承諾兌現之時。
耿家先祖這才明白,那少年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一定會悔諾逃跑離開,所以才在為自己重塑靈根之時,就已經將烙印印下。
然而耿家先祖怎麼可能隨意舍下自己這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基業拱手送人,於是傾其一生都在尋找可以消除神魂之中那抹烙印的方法,卻始終不得其所。要知道,當時的耿家先祖,無論是修為和地位都不再是那個籍籍無名的小修士了,他所能尋找到的幫手和勢力也極為強大,他甚至還尋找了一些中神洲的神族之人,即使這樣,也無人能幫他把這烙印洗掉。
而更讓他恐怖的是,他的子孫後代,但凡有他血脈之人的神魂之中也有著這種烙印,這烙印居然也是世代相傳的,他這才知道那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少年的厲害。將死之際,他立下遺囑:若遇到能啟用這烙印之人,便是耿家的主人,整族之中所有的人,必須要奉其為主,不要有絲毫違逆。
可以耿家經歷了這麼多年,世世代代的繁衍發展之中,規模和勢力也遠遠超過了先祖那裡的成就,對於先祖立下的遺囑,漸漸族中也有了不同的聲音,族中也分為了兩派。
一派認為那只是先祖和那年輕醫師的財約,經歷了這麼多代之後,早就算不得數了。到時候如果那年輕醫師前來,大不了就賠付他一筆錢財寶物,讓其離開就是了。而另一派則覺得,當初先祖和那年輕醫師的賭約本來就是以世世代代為奴為賭注,無論經歷了多少年多少代,這個賭約都還成立,而那年輕醫師所圖,必定不是一些錢財寶物,他所圖,是整個耿家,而且,以那年輕醫師的本事,如果真活到出現,想來也必定能力通天,耿家不可做自掘墳墓之事。
耿少明愣愣地看著那緩緩站起來的雲羿,心中如驚濤駭浪一般,耿家的這些秘辛早在他母親還在的時候他就知道,當時他還是被當成三房下一任接班人來培養的,只是,他們三房是主毀約的一派,他的父親告訴過他,這麼多年了,耿家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那年輕醫師,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若其實力不高能抹殺就儘量抹殺。
而此時,此人就在他的面前,可當他看到雲羿那似笑非笑的眼睛的時候,就感覺他似乎透過自己的身體,看到了自己神魂之中那微微發光的烙印。
“現在,你想好了嗎?”雲羿抬頭看向耿少明,他的眼睛黑暗深邃,彷彿一眼就看到了他神魂深處。
耿少明覺得自己的任何心思都逃不過這雙眼睛,那種壓迫之感再次襲來,他的雙腿有些發抖,甚至感覺自己的神魂深處那烙印發出金色的光芒,不停地刺痛著他的神魂,讓他根本升不起任何想要反抗的念頭,他的額頭之上已經遍佈細密的汗珠,雙腿顫抖得更為厲害,彷彿在這少年面前,跪下去才是最舒服和合理的姿式。
“是。都聽主……”耿少明開口道,就在他開口的時候,那股壓迫終於減輕了許多,雖然在雲羿面前他依然覺得對方的身影高大尊貴,自己只能仰望,那種感覺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不敢逾越,但感覺好了很多。
“噓~我叫雲羿。”見耿少明開口便要稱呼自己主人,雲羿卻打斷了他的話,眼睛看了一下週圍那些經歷大戰還倖存的耿家護衛,對著耿少明微微一笑,“既然想好了,那趕緊給我準備一個乾淨舒適的房間,我要沐浴更衣。”
雲羿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如布條一般,幾乎難以遮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臉色微紅的夭歌,從乾坤袋裡抓出一件黑袍披在了身上,跟在耿少明的身後便走了。
“姐姐,我們要不要按計劃行事?現在他們估計早就等在了集合之地。”夭離看關雲羿和耿少明離開的背影,提醒有些失神的夭歌道,“我和小海約定的時間早就超過了,也不知小海那邊有沒有準備好。”
聽到夭離的聲音,夭歌轉過頭來,看到夭離提到小海兩個字時那臉上似有若無的紅暈,不知為何,心中卻隱有一絲不安,當即開口道:“我們的身份,你告訴那耿小海了嗎?”
“我打算這次再見到她當面告訴她,當初因為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成功,我怕告訴她太多她會多想,現在我們已成功,我……我除了要告訴她我們的身份,我還想……”說到這裡,夭離的臉頰之上的紅暈已然掩飾不住。
“你想讓她成為你未來的王妃?”看到夭離如此,夭歌心中的那份不安更加強烈,那耿小海她見過,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一等一的美人,但耿小海在耿家之中的地位可非同一般,她可是耿家長房的嫡長女,耿家年輕一代天賦最為卓絕之人,即使小離恢復了璇璣一族的太子身份,甚至登上王座,那也不過是一個小小島國之王,那耿小海如何能看得上你?
這些話,夭歌並沒有說出來,因為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夭離,他此時已對那耿小海情根深種,自己說什麼他都不會聽進去的。情根深種非一時,想要拔除也得慢慢來。此時,回想起耿小海與夭離相識的過程,夭歌也不禁對那耿小海有些忌憚,從攏絡人心的角度看,這耿小海的手段可是比那璇璣國太子加上他母親還要厲害,看來自己有必要找雲羿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