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出發(1 / 1)
將房門關好後,耿少明站在門口緩緩地轉身,走出幾步遠,才敢停下來,輕嘆一口氣,若這個少年真是當年先祖遇到的那個醫師,那麼,看來耿家是要到還債的時候了。只是,是什麼讓當年那個醫師變成如今的少年呢?這種情況似乎在哪裡聽說過,哪裡呢?
這樣想著,耿少明微停下腳步,轉身身自己的二夫人房間走去,二夫人名叫聶小姝,是西賀洲有名的書香門弟出來的女子,平生也不愛修煉,只好博覽群書,這種情況,說不定自己的二夫人會知道,為他解惑。
看著耿少明離開的腳步聲漸漸走遠,房間之中空間微微波動,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雲羿的面前。但此次的小樓卻沒有如往常那樣懶洋洋地笑著看雲羿,而是換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這次的遺蹟之爭,我並不贊成你前去。”
“哦?為什麼,我以為你會支援我,就好像你一直希望我能夠重鎮雲族一樣。”雲羿微笑,似是不經意地道。
“我是挺希望你能夠重鎮雲族,卻並不想讓你去送死,這種幾乎轟動整個韻靈大陸的遺蹟之爭,太危險了,而且你現在的修為只不過是二層元嬰境的水平,即使你現在神魂突破至化神境,還是太危險了。你要知道你身上的擔子……”小樓還待繼續說,卻直接被雲羿打斷了。
“我知道,但你應該也早就知道,雲族像我這樣的輪迴者有十人,即使我死了,只要我死前將混沌聖器藏起來,留給其他的輪迴者就好了。”說這些,其實雲羿心中是有些埋怨的,他知道小樓所知道的關於他關於雲族的也不少,只不過不知為何,小樓不肯將所有的事情告訴自己,這才讓自己胡亂去猜,他從未懷疑過小樓對自己的真誠和情意,只是這種時刻被人保護和隱瞞的感覺讓他覺得異常憋屈。
聽到雲羿如此說,小樓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無論你如何想,我總會護你周全的。”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雲羿很想追進識海之中,對著小樓棲身的玉佩發脾氣,但他並沒有這樣做,他知道,小樓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自己所有秘密,只是因為自己現在的實力過於低微,只有拼命修煉,足夠強大了,才能得到小樓的認可,有資格知道所有。
第二天,和夭歌夭離姐弟倆碰面之後,三人很快便確定了行程,但云羿並沒有急著動身,雖然雲羿執意要去此次的遺蹟,但其危險雲羿還是知道的,必須要做完全的準備,收集情報,準備出行所需的物品,特別是那艘船,也讓耿少明為他們準備了一艘不大卻非常結實的船,其上還被雲羿佈置了防禦型陣法。
三天後,天還沒亮,雲羿和夭歌姐弟倆便未驚動任何人,因為此次的行動全憑實力,夭歌手下的那些暗衛也沒有帶,免得全折在那遺蹟之中。
此時三人正坐在雲羿的玲瓏閣之上,向著那仙鹿山所去。離開香城之時,那艘船耿少明直接將其交給了雲羿,對此夭歌與夭離都未發表任何意見,這是雲羿與耿少明之間的交易,人家耿少明送給雲羿的東西,他們兩人也不好從中插手。
至於夭離要去找耿小海,雲羿並沒有反對,只是說到時候再說,如果合適就和他們一起,如果不適合,他也做了準備,可以自行前去。說起來也是雲淡風輕,但心中卻不免有些激動,他最後一次見耿小海,還是在上一世,那和和姬風瀟灑離去的耿小海,一身勁裝,眉目之間滿是欠意,卻並未給自己一條活路。用那樣充滿欠意的眼神置自己於死地,呵呵,想到這裡,雲羿不禁低笑了起來。
耿小海,此生的我與前世相貌雖然完全改變,但不知道你能否再認出我。但無論如何,前世的債,今生你是一定要還給我的。
“雲公子,笑什麼呢?”夭歌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雲羿因為回憶過於出神,竟然沒有察覺到,此時聽到她的聲音,臉上的冷笑很快收斂起來,轉身對著夭歌微笑道:“沒什麼,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雲公子以前是做什麼的呢,從未聽你講起過呢!”夭歌掩嘴笑道。
“以前,我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靠殺人過活。”雲羿講這句話的時候,眼中冰冷,令得一旁本來想笑的夭歌的笑容不由得僵在了臉上,他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因為這片大陸根本就沒有哪個職業是靠殺人過活的,但云羿此時眼中的冰冷卻又不像是在開玩笑。韻靈大陸很大很大,難道真的有一種職業是叫做殺手的嗎?
正當夭歌被此時雲羿周身的冰冷殺意所攝而不敢開口時,雲羿卻突然做露出一個奸計得呈的笑容:“哈哈,嚇著了吧?這路趕得真是無聊,如果不開些玩笑,我都要被悶死了。”
“呃,雲公子還真是風趣。”夭歌尷尬一笑,臉上的疑雲並未散去,反而更重,雲羿越是這樣,她越覺得雲羿剛才所說非虛。雲羿表現得越是神秘,她就越想探究他的身份。像是中了毒一樣地想要知道他的過去,他的所有,她把這一切歸於預知者的好奇心重過旁人,但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唉,你下次再叫我雲公子我就要裝聽不見了,我們雖然認識不久,但也算是熟人了吧,我的名字也沒那麼難以啟齒吧?”雲羿身體一倒,躺在了房間中舒適的大椅子上,還把腿放在了扶手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慵懶地躺在椅身上。
一旁的夭離笑道:“雲羿兄,你這麼不把我放眼裡嗎?就這麼當著我的面調戲我姐。”
“呃,夭離別瞎說,雲……雲羿兄既然不嫌棄,那便同夭離一起,喊你雲羿兄吧!”夭歌的臉紅了紅,卻不再堅持,而是開口道。
“倒不知這便是調戲,我只是覺得我們即使稱不上朋友,也算是夥伴,不要過於見外,不然,等見了你那朋友,恐怕她也會疑惑為什麼你們會帶個陌生人去見他,至於我所說的,我是你們在香城遇到的散修這個身份,恐怕她也會起疑。”雲羿微閉起眼睛,隱藏著提到耿小海時眼中的情緒,認真道。
“這個雲羿兄不用擔心,小海她生性天真純良,未接觸過外界的一些事情,所以她不會如此多心的。”聽此,夭離臉上並未露出擔心之色,反而是輕鬆地笑道,“等你見到她就知道了,她真的單純得像一汪清水一般,在耿家這些年的保護之下,雖然她天賦極佳,但與人相交卻極為赤誠。”
聽此,夭歌笑了笑,開口道:“不錯,我也覺得其人可交,是個純真坦誠之人,雲羿兄不知道,到時候他見到小海恐怕也會喜歡與其相交的。”
聽到夭歌如此說,夭離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彷彿是自己得到了誇獎一般。
雲羿睜開眼睛向下面的森林望去,聽到夭離如此形容耿小海,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追憶,他又想起了小白,不知為何,最近他總想起小白,不知是小白那邊有事,還是什麼原因:“是嗎?我也極喜歡天真純良之人,我便有個朋友,也是極純真之人。”
“哦,是嗎?希望有日我也能見到此人。”夭歌抬頭,看出雲羿臉上淡淡的思念神情,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似酸楚似煩悶之感,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並不知道這是一種對雲羿口中之人的嫉妒之情。
“她也極愛美麗之物,定然也會十分喜歡你的。”雲羿並沒有看到夭歌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嫉妒之色,轉過頭對著夭歌笑道。
“是,是嗎?”被那明亮的眼神一下撞進眼中,夭歌心底的那抹嫉妒突然如冰川般融化,臉上又飛起兩片紅霞,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以這飛行器的速度,我們恐怕再過一日就可以到海妖一族的地盤了,這次的遺蹟出現在那裡,我們恐怕也要做好拼命的準備了。”夭離突然開口道。
“雖然那天耿少明對海妖一族說了個大概,但還是太籠統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關於海妖一族的情報,我想他們雖然統稱為海妖,但應該也有著不同的族群吧?勢力分佈的情況你們應該比那耿少明要了解吧?”雲羿將腦海裡的那抹身影藏於心底,將話題引到了海妖一族的上面。
“海妖一族嗎?那要先說一說他們所生活的地方,海域了。”夭離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便開口道,“在我們這片大陸上,海域可以說是佔了我們大陸將近三分之一的地方,要說龐大,恐怕海域之中的生靈也是不少,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人能夠橫跨海域,只因其中生存著海妖一族,所有進入海域的人類都會被他們殺死……”
雲羿沒有想到,就在這個小小的飛行器之中,他了解了這個大陸之上另外一種龐大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