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夭歌姐弟帶來的訊息(1 / 1)
那壯漢見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竟然是個人販子的行家,微微一怔,當下賠笑道:“這位道友既然這麼懂行,我也不瞞您,即使是有人使了錢讓我兄弟兩人在這裡販賣這二人的,要求就是要將這兩人賣到真正的人販子手裡,而且他們身上的暗傷也不用治,死不了,只讓他們幹最下等的活就行了。看道友人不錯,這兩人一起,您給我一萬五吧!不能再少了啊。”
“道友早這麼實誠地說話不就行了,最下等的活也得他們能幹才行,我得先驗驗貨。”弧月走近兩人,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兩人體內的經脈全部寸寸斷裂,神魂似乎也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甚至意識都有些渾渾噩噩的,若不是雲羿給他一個眼神讓他救兩人,恐怕他也不會花錢買這麼兩個廢物。
“怎麼樣?”那壯漢看向弧月,臉上堆了笑容。
“他們兩個人加起來,五千靈石,你要賣我就買了,不賣我也不要了。這死不了也是兩個廢人了,只能幹普通人的活,兩千五靈石一個都是貴了。”弧月一臉嫌棄地看著這兩個人,臉上露出一抹後悔之色。
壯漢見弧月一副想要賴賬的樣子,眼神不怒反喜,之前也遇到過幾個買家,對方也是在驗完貨之後就想要反悔,不過給出的價格甚至比這個還要少,那位小姐雖然讓他要價比較高,卻不讓他賣給肯花兩萬靈石來買這對姐弟之人,若弧月真的花了兩萬靈石買下這姐弟,那麼他也只好不賣了。
弧月見這壯漢似乎在思考什麼,當下也不猶豫,直接轉身就走,卻見那壯漢眼疾手快,趕緊喊道:“道友留步,道友留步,相見即是緣分,如此便按照道友的意思,五千塊靈石,您將這兩人帶走吧!”
弧月微微一笑,給足了靈石,便示意跟在身後的一位族人將人帶走。那名族人看到弧月的示意,上前將鎖著夭歌姐弟二人的鎖鏈扯過,那鎖鏈直接連線著兩人的琵琶骨,再看兩人身上的累累傷痕,顯然在被賣之前是受過刑的。這壯漢的說辭根本站不住腳,但弧月卻並沒有拆穿他,因為他知道,這壯漢也必定不知道這二人的來歷,不過是個棋子罷了。
命令族人將兩人帶走的時候,弧月並沒有讓族人馬上解開兩人的鎖鏈,而是像拉死狗一樣拖著兩人。兩個人因痛苦而本能地掙扎了幾下,但很快就沒有了力氣,被拉著如行屍走肉一般向前走著,繞過幾個帳篷便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對於隱藏和障眼法的使用,沒有人比七彩狐族更有本事,這名七彩狐族的人帶著兩人又繞了一會兒,徑直向叢林中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在一個山壁處停了下來,他帶著夭歌姐弟徑直走入那片山壁,像一滴水滴入了湖中,原來這片山壁竟然也是幻境。
弧月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了幾個圈,不知從哪裡揪出來個人,笑眯眯地看著對方嚇得臉色發白的樣子,還壞心眼地不開口,只是盯著人家看。那人的身上穿著耿家的服飾,一對眼睛之中彩色流轉,顯然已經陷入了幻境,只是不知道,這由七彩狐族的族長施展的幻境,滋味如何。
弧月抓著此人,也向著之前族人帶著的地方行去,那裡是七彩狐族設定在無風森林的一處據點,此時雲羿和小樓也在裡面等著他呢。
等弧月帶著人走到的時候,兩張石床之上已經躺下了兩人,看樣子云羿已經給兩人救治過了,只是他們身上的傷過重似乎還沒有醒過來。雲羿正在一旁,盯著一團東西看,那東西五彩斑斕,裡面有著無數的星光閃耀。
“這是什麼?”弧月有些好奇地看著雲羿手中的東西,眼睛微微眯起,這東西他似乎在哪裡見過,只是,在哪裡見過呢?這片空間被封閉了這麼多年,他這隻老狐狸似乎有些想不起來了。
“這是璇璣族一種記錄資訊的方法,看來夭歌遇到了十分危急的事情,她怕自己撐不到我來救她,或者她的記憶被洗掉,從而使用這種方法來記錄她所看到的事情。”雲羿看著躺在石床上的夭歌,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心卻微微抖了一下,這個女子為了給自己傳遞訊息,到底經歷了什麼。
剛剛見到的夭歌,不僅容貌盡毀,雙目失明,身上也不知被什麼東西腐蝕得沒有一處好地方,體內的經脈盡斷,雖然他使用混沌靈力為她修復了容貌,也將她體內的經脈盡數續上,但她身上的傷也至少要養上三個月。
正當雲羿思考的時候,石床上的人卻有了動靜,並不是夭歌,而是夭離,他微微睜開眼睛,似乎有些茫然,然而當他看到坐在房間中的雲羿的時候,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看向一旁的姐姐,看到姐姐的容貌恢復如初,呼吸也地均勻,這才輕輕出了一口氣。
“你以為,只要恢復了容貌,保住了性命,就能抹去她因為你的愚蠢而受到的傷害嗎?”正當夭離在心中輕出一口氣的時候,一道淡淡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這聲音之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極其地平淡,然而有時候,沒有情緒就是一種情緒。
夭離抬起頭,看向雲羿,他的神色之中有些愧疚,似乎還有些別的東西,他咬了咬牙,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長嘆一聲:“我姐姐說得果然沒錯,最後你果然救了我們。”
“你姐姐冰雪聰明,卻不想有個如此愚蠢的弟弟,你這樣,別說回國雪恥,我看就連活著走出這裡,也夠嗆。識人不明,甚至還連累了你的姐姐,她身上的傷能好,她心裡的傷呢?她那麼驕傲高貴的一個人,居然被你連累至此。”雲羿繼續開口毒舌,他這話說得,甚至連一旁的小樓都挑了挑眉毛,這似乎不像是雲羿的風格呀。
果然,那原本閉目強壓下心中怒火的夭卻是猛地睜開眼睛,他似乎很久沒有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但他還是嘶吼著道:“我承認我連累了姐姐,但你知道姐姐被折磨成這副樣子是因為誰嗎?是因為你!她知道你對耿小海似乎格外關注,明明我們都已經逃出去了,她還是又一個人偷偷潛回,想要探聽一下耿小海的秘密。卻被對方發現,抓了起來,我為了救她也被對方抓住,才到瞭如此地步。耿小海知道她與姐姐無怨無仇,姐姐定是因為別的人才來探聽,於是對姐姐用刑,但姐姐寧死也不肯說出你,也不許我說……他們將姐姐吊起來,一寸一寸地將她的皮膚燒爛,毀掉了他的容貌,還……”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夭離的聲音戛然而止,夭離看著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玉手,眼中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姐姐,為什麼不讓我說?”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男兒有淚不輕彈!不要追憶已經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壞的事情,我所做的,都是我願意的。”虛弱的聲音從旁邊的女子口中傳出,一開口,竟然是教訓自己弟弟的,然後她才轉過頭,伸出纖細的手指,一道流光便向向雲羿手中的那團星光,雲羿手中一鬆,那團星光就映在了石壁之上。
畫面並不是很長,雲羿的眼睛卻慢慢地眯了起來,畫面之中是耿小海秘密會見了一個男子,那男人擁有著極為英俊有面容,芝蘭玉樹般地容貌配上器宇軒昂的氣質,幾乎讓女子無法抵抗。而他與耿小海的關係似乎也不一般,因為畫面之中兩人的舉止極為親暱,而且環境之中也沒有別的人,看來是耿小海與此人私會的時候被夭歌看到了。可能這也是為什麼兩人明明逃出去了,夭歌又再次回來的原因。
而耿小海私會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姬風,雲羿看著姬風,心中在回想著哪個家族的姓氏是姬,慢慢地陷入了沉思。
見雲羿並沒有說話,夭歌也沒有再開口,只是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良久,雲羿才緩緩地開口:“如果你承受不了,我可以將你的這段記憶抹除。”他的話是衝著夭歌說的,因為此時他正抬眼看向夭歌,“當然,你為我所做的,我是不會忘記的,總會補償你的。”
夭歌沒有說話,只是閉目緩緩地搖了搖頭,她做這一切都是自願的,至於補償,她見到過雲羿思念小白時的眼神,她要的,雲羿已經給不了了,所以,她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見夭歌如此,雲羿也不強求,他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小樓和弧月,三個人便離開了石室,重新出現在了石壁之前。站在石壁之前,雲羿的眼神有些凝重,他看了一眼弧月,並沒有說什麼,弧月微微點了點頭,轉身便吩咐族人將這姐弟二人接回族中治療。
等弧月安排好了夭歌姐弟兩人,雲羿才開口道:“明天進無風森林,不知為何,我似乎抓住了一些東西,但又似乎沒有,不能再等了,我要馬上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