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就是你（1 / 1）
身體的沉重讓雲羿有些意外，用力掙扎之下，突然感覺身體猛地一輕，像是從一個狹窄的空間之中鑽出一樣，雲羿環顧四周發現皆是漆黑一片，唯有他所在的地方有著一道亮光，像是舞臺之上的燈光一樣，將他的全身籠罩住：“有人嗎？這裡是哪兒？”他的聲音迴盪在黑暗之中，甚至還引起了點點回聲，良久無人應答。
“你終於來了。”突然一道空靈的聲音如天外之音般在這片空間響起，似是個青年男人的聲音，聲音溫潤悅耳，明明應該是十分陌生的聲音，雲羿卻不知為何，有種似曾相識的聲音。這聲音似是無處不在，但他很快似有所察，他猛地轉身，便看到一個人影。這人影呈現出透明之色，但云羿的眼睛卻死死地盯在了此人的臉上，因為，他有著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只是裝束有些不同，他的頭髮被高高地束起，一身流雲長袍微微鼓動，那透明的臉上，眉梢眼角，是說不出的風流韻味。雖然呈現出透明之色，但云羿卻可以想像到，他雖然和自己長相一樣，卻比自己要好看瀟灑很多，自有一股自己所不及的風流之色。
“怎麼，不認識這張臉嗎？還是，太認識這張臉了？坐吧，別客氣。”那男子見雲羿有些發愣，勾起唇角瀟灑一笑，招呼一聲，倒也不拘束，直接坐在了地上，似是覺得這樣也不太舒服，乾脆半躺在地上，笑吟吟地看著雲羿。即使知道這張臉和自己一模一樣，雲羿卻也覺得自己有些自慚形穢起來。因為同樣的一張臉，為什麼長在他的臉上要更瀟灑恣意呢？即使是自己，看到這樣一個人，也不禁心中產生好感，更不要提女子了，如果他穿越到現代，那些什麼流量明星都簡直是醜八怪。
看到雲羿依然這樣站著，那人也不再催促，只是伴躺著，眯眼打量著雲羿，直看得雲羿站不住，也不得不盤腿坐了下來，和此人對立著，雲羿吞了口口水，似乎有些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但他畢竟也並非沒遇到大風大浪之人，當下開口道：“你是誰？”
那人聽到雲羿的問題，臉上的微笑不變，回答的速度也很快：“我就是你啊，你看，我們是不是長得一樣？如果不是同一個人，怎麼會長得如此相像呢？”他撩起自己散落在肩膀上的一縷頭髮，眼神也不知看到哪個地方，臉上似是陷入了很久遠的回憶。但云羿卻不知為何，察覺到了他心中的一絲淡淡的哀愁，這絲哀愁很快就消失不見，又重新輕鬆愜意起來。乾脆躺倒於地上，有些懷念地道：“在這裡待的時間太長了，就連看到自己也想多說幾句話，搞得我跟話嘮一樣，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一定會有很多的話想跟我說，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吧！”
“這裡是哪裡？你現在是什麼狀態，你還活著嗎？”雲羿也不客氣直接單刀直入。
“這裡是我開闢出的一個小小的神魂空間，被我的本體藏在了葬靈淵之底，作用也就是儲存現在的我一樣。至於我現在的狀態，我現在哪裡還算是活著，只不過是一道擁有著靈智的影像而已，真正的我不是已經變成了你了嗎？不然，你怎麼會沒有殘缺之感呢？哦，你可以叫我靈影，我屬於你的靈影，是很久之前的我，將自己的影子注入一絲神魂，做成了現在的樣子。”那人輕鬆地道，“這問題太簡單了，問點難的。”
“那你存在在這裡的作用是什麼？你被留在這裡也不少時間了吧？還有，為什麼你知道我一定會來到這裡？”雲羿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一直都沒有辦法相信，前世的自己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預料到幾萬年後的事情，但他卻不知為何，每走一步好像總能遇到前世的自己留給自己的東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直是他的疑惑，如今看到一個擁有神智的靈影，當下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嗯，這是個好問題。其實我是沒有什麼本事能預料到這麼久之後的事情，我只是在這片大陸之中到處都放下一些留給你的東西，你只要想要變強，便總能有機會遇到這些東西，而這些，我也藏在了自己的記憶之中，我只需要讓你有能力找到我最後留給你的那些記憶，你便可以找到我留給你的所有的東西，在此之前，我只希望你能夠足夠強大，不至於年紀輕輕就被人給乾死。浪費了我的犧牲，和我的成全。”靈影輕輕地晃了晃手指，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在指間出現一個透明的酒壺，他抬手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口，倒不失豪爽之意。
“如果我獲得了你所有的記憶，我會變成你嗎？”雲羿看著他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複雜之色，他其實更想問一些關於八大混沌聖器的事情，也想問一些關於修煉的事情，但他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誰知靈影聽到他的問話，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我倒是沒有想到，未來的我竟然這麼，這麼，嗯……可愛。”他想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詞，但很快又覺得這個詞很好笑一樣，繃不住又笑了。
雲羿被他笑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帶著點怒氣地道：“這很好笑嗎？我當然要關心我是我自己還你的一個傀儡，萬一我找到了你所有的記憶，你是否要將我的記憶抹殺，給你以重生的機會！你如此處心機慮，你……”雲羿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此時那張英俊瀟灑的臉此是忽然湊近自己的面前，雙目炯炯地看著自己的眼睛，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眼神亮晶晶地，帶著一抹驚奇。雲羿被這眼睛盯得有些發毛，大腦一片空白，那些對敵的技能一時都想不起來，甚至自己身上的混沌淨世蓮都沒有開啟。
看著雲羿戒備的樣子，靈影終於像個惡作劇得懲的小孩一樣哈哈大笑了起來，直到雲羿的臉色在這笑聲中越來越難看，他才停了下來，幾乎是瞬間那張笑臉便如變臉一樣收了起來：“哈哈哈哈，我覺得未來的我還具是有趣的人，我會利用你重生，那我為何還要入輪迴？至於你會不會成為我，我想，我之前的一句話你似乎並沒有在意，那就是，我就是你，現在的你，就是未來的我，擁有了我所有記憶的你，會不會如現在我一般我不敢肯定，但肯定會有我的一些性格，當然，也會有你這些年的一些天性，這是我無法掌握的，但你肯定還是會是你，你的經歷，你的記憶是我所沒有的。我也沒有本事將這些東西消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若你消失，我會存在嗎？我們本就是一體，又談什麼處心機慮。難道，你對你自己這麼沒信心嗎？你覺得你會是這樣的人嗎？你是怎樣的人你不知道嗎？只不過……”
靈影微微一頓，似是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卻是輕嘆了一口氣，似乎嚥下了什麼話。雲羿見此，心中一動，他想到如果是自己，要在什麼情況下連未來的自己也要算計，但他想了好久，才終於相信，自己不會，無論是因為什麼大義小情，他都不會如此處心機慮地算計未來的自己，當下開口道：“好，這件事情我不提，那麼，你呢？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你在這裡總不是專門為了解答我的問題的吧？”
聽到雲羿終於問到這個問題，靈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收了剛才懶散的態度，從半躺的姿式重新和雲羿一樣，盤坐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展現從他出現到現在從未有過的嚴肅，這讓雲羿的心中也莫名有些緊張：“你，你想做什麼？”
“你剛才不是問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我處心機慮地想要做什麼嗎？”靈影的語氣一時變得無比正經，“我的確是有陰謀的，或者也不叫陰謀，叫做陽謀。我也的確處心機慮地想要做一件事情，處心機慮到我連我自己都搭了進去。”
說到這裡，靈影緩緩地出了一口氣，似乎是在調整心情，或者是在整理一些語氣，想著如何表達能讓雲羿更能接受：“我在你的身上察覺到了混沌聖器的味道，嗯……混沌淨世蓮已經和你合體，還有混沌枉死杖，混沌如意筆，混沌玲瓏月，嗯，很不錯，比我預想的要更快地取得了這幾樣混沌聖器，只是混沌如意筆之中原本的筆靈已經消失，新生的筆靈有些弱。而混沌枉死杖和混沌玲瓏月的器靈似乎也陷入了沉睡。無妨，還有時間。混沌淨世蓮本就沒有器靈，現在既然已經和你合體那倒省了我不少事情。你的體內竟然還有沐神珠，不錯，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你可知，為什麼混沌淨世蓮會和你合體嗎？而為什麼，其他的混沌聖器卻沒有和他們原定的主人合體？”靈影饒有興致地看著雲羿，等待著雲羿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