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醫顯能(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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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知秋剛出手時,雲凡便注意到他手中所持的寶劍,這正是忠信堂所獨有的兵器。在此之前,雖沒有親眼見過,但亦有所耳聞。故而,雲凡才在一開始便能準確的叫出此劍的名字。

雲凡看向了孟知秋,眉頭輕皺,雙眸神光暗凝,孟知秋的面相竟與之前被心魔殺害的三位高手一般無二:皆是烏雲蓋頂、印堂紫黑,恐有血光之災,是大凶之兆,雲凡心中暗驚,他驀然聯想到之前司空兄所言,還會有兩人遭心魔毒手,一想至此,雲凡心下不禁恍然。

“爺爺……爺爺你沒事吧?”裴姑娘悲慼的驚呼道。

“你說話呀!你怎麼了……嗚嗚,你不要死。爺爺……”

雲凡見狀,連忙俯下身來,說道:”姑娘,是你呀!”

“公子,我認得你的聲音,公子勞煩你幫忙看一下我爺爺到底怎麼樣了?!”裴姑娘聞言,連忙扯住雲凡的衣袖,懇求道。

雲凡看向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那個老人,只見他面部紫黑、嘴唇發乾,形如槁木,這很明顯是中毒的徵兆,而且中的還是劇毒,必須儘快救治,如若不然,待劇毒攻心,那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雲凡如實說道:“你爺爺已經身中劇毒,”他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我也不知這是何種毒。”

此言一出,裴姑娘如聞霹靂,整個身子瞬間搖搖欲墜:“那怎麼辦啊?!爺爺,你不要死……”但隨即,她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我知道一個人,他應該有辦法救爺爺。”

雲凡聽完,恍然說道:“你指的是司空公子!”他的聲音亦是不由得重了幾分。

“是呀!不過,”裴姑娘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她話音一轉:“我生有眼疾,目不能視,因此能否麻煩公子在前方帶路?”

一旁的求死見狀,不由得哈哈一笑,他拍了拍雲凡的肩膀,調笑道:“這一切皆是天註定!不是你想走就能走,想避就能避的。整日給他人算命,你有沒有給自己算過嗎?哈哈哈!”

“……”雲凡眸光稍稍傾斜,沒有說話。

…………

城中郊外的一間普通的民宅。這是一間看似不起眼的房屋,表面與其他的宅子並無區別,但其內實則另有乾坤。

屋子裡的院內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黨參、當歸、五味子等等比比皆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極為罕見的珍奇藥材。使得整間屋子到處充斥著各種濃濃的藥味。

此刻,正堂的方桌後端坐著一個少年男子。只見他一身黑衣,玄紋雲袖,五官俊美,兩道彎眉又長又濃,烏黑的長髮被一頂玉冠高高束起。此人正是與雲凡有過數面之緣的“鬼醫聖手”的司空公子,他的全名叫司空鴆九。

而他面前的方桌上整齊陳列著文房四寶,右手邊,則是整齊擺放著厚厚一摞醫書,他此時正在閱覽其中一本醫書,這是隻屬於他們自家的醫書,只見他的神情尤為專注,口中默默唸道:“河陽摧心掌,張立雄渾剛猛,是以對方心臟為攻擊目標,中此掌者,心臟為之摧枯立朽,以針保心,再煉藥令心肌再生,即可續命;苗疆五毒陰陽爪,爪上沾有劇毒,中者劇毒入心,心臟枯萎而死,欲救必先解其毒……”

翻閱至這裡,他便拿起桌上的毛筆,在後面的空白處徐徐補充寫道:攝魂大法,中者先是神智錯亂,陷入癲狂,接著心臟暴跳,爆裂而死,醫治之法……寫到此處,他緩緩停住了手中的筆,而腦中則是浮現了那幾個高手被心魔的所殺的詭異場景,而這些人正是死在這種邪功之下,換言之,這個神秘莫測的“心魔”所使的正是失傳已久的攝魂大法。而這種邪功的救治之法,他們家祖傳的醫書中並沒有任何相關記載,就連被這種邪功所傷之後的一些相關症狀都無絲毫文字記錄。是以,他才要中這種邪功後的一些基本情況記錄下來,這亦是他身為司空家子弟應盡之責。

正在他為此費心勞神思慮之時,在離他不遠處,一個白髮蒼蒼的男子正在往一個藥罐裡面添水,顯然,他在熬藥。

當他看見司空鴆九陷入沉思之中,必是遇到了解不開的難題,於是,他便走了過來,看著司空鴆九輕然說道:“怎麼了,還在想攝魂大法麼?”

司空鴆九隨之道:“鬼醫司空家的醫書應是無所不知。”那人嗯了一聲,而後緩緩轉身走到了一邊,司空鴆九亦隨之站起身來,行至這人身邊,輕然而語:“這攝魂大法是一種失傳已久的邪功,先擾亂人之心智,然後令其心臟爆裂而死,我親見一個高手死在這種邪功之下,我以金針封住他的奇經八脈,護住他的心臟,但最終還是沒能救下他。”

驀然間,他聽見屋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徐徐傳來:“司空神醫,我求求你幫幫我。”

司空鴆九眉峰沉下,緩緩行至門前,並開啟了門。

門外,一男一女並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他們此番前來,自是懇求司空神醫出手相助。這是一對中年夫妻,只聽他們口中不斷懇求道:“司空神醫,求求您出手醫治我的病。”

“怎麼又是你?我不是說過不醫治你的嗎?還來做什麼?”司空鴆九見是他們,眉頭皺下,語氣亦是透著幾分不悅。

這人正是前幾次來此求他出手醫治的張三夫婦。但每次都被司空鴆九一口回絕。這人之所以來尋他看病,便是因為他從別人口中得知了這位司空神醫的聲名顯赫,醫術非常精湛,傳說這天下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只要病患還有一口氣,經他出手,便能將之從鬼門關拉回來,因而他又有一個別稱:“閻王愁”。

而張三這病看了很多郎中與那些所謂的神醫,而且還服用了很多偏方,就是不見好轉。輾轉躊躇多時方才找上了他,本以為終於可以得救,但沒想到幾次都因沒達到他的要求致使自己頹然而返。

而此次,他已然按照司空神醫的全部要求做足了準備,是以,他便再一次來到了這裡。

張三開口道:“司空神醫,我今日特地帶了銀兩來。”

司空鴆九雙眯,沉聲說道:“不治。”

張三聞言,驚容滿面的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幾步,不解的問道:“為什麼?司空神醫,我已經完全按您的要求去做了。”

司空鴆九緩緩說道:“我司空鴆九有三不醫,第一,沒錢不醫,第二,不喜歡的人不醫,第三,心情不好的時候不醫。你們不走運,今日我的心情很壞,不想醫治你,你走吧!”

恰在此時,雲凡孟知秋一眾帶著裴姑娘與她身中劇毒的爺爺來到了這裡,司空鴆九之言,雲凡等人悉數聞之。孟知秋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默然的緊緊盯著司空鴆九。手中握劍的力度猛然加重,而求死等人亦是臉色不悅的看著司空鴆九,只有雲凡顯得非常平靜。好像對一切早已瞭然於胸。

其實在雲凡答應要幫助這個盲女裴姑娘之時,他便已經有了打算,他正想著如何尋找這位司空公子,從他口中將“心魔”殺人一事的一些情況摸清楚。如今有此良機,他又豈能錯過。正好藉此良機將此事打探清楚,又能順便與這個老人解毒,真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鵰。

張三的妻子似是不死心,繼續道:“求求你呀,司空神醫,我相公的病每晚都把他折磨得很痛苦很難受。”

“如果人人一有病便來找我,那我豈不是很忙?!回去吧!痛不死人的。”司空鴆九悠悠然說道。

張三見狀,心知司空神醫此次不醫治自己,此事已成定局,便沒有繼續哀求,轉而說道:“司空神醫,那你何時心情才會好。”他知道如若繼續哀求,反倒會讓神醫更加反感,那麼自己以後就休想再找他看病。

司空鴆九輕哼一聲:“倘若你再這麼囉裡囉嗦,喋喋不休,我一見到你就會心情不好。”

張三見狀,對身旁的妻子低聲道:“我們走吧,娘子!”緊接著夫婦兩人便微低著頭,神色黯然的快步離去。

司空鴆九打發走他們兩人,緩緩轉身,正待他準備進屋去的時候,耳邊一句滿含怒氣的話語倏地傳來:“豈有此理,你是哪門子神醫,你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混賬。”對於他的所為,孟知秋早已十分不滿,倘若不是顧及到這裡還有外人在場,如此行徑恐有不妥,他就動起手了。

司空鴆九聞言緩緩轉目,他一眼便看見了雲凡,微訝一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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