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合力屠魔(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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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透過許總管的指點來到了的思過崖。

雲凡來到一個石室,這個石室雖然外部看上去不大,但其實內部是別有洞天,石室內部空間極大,差不多有普通房子兩三個那麼大,裡面的石桌、石凳、石床那是一應俱全,應有盡有。

雲凡亦終於在一個石階上看見了求死,只見求死獨自一人坐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眼睛半眯,不知他究竟在幹什麼,不知是在睡覺還是在入定參禪。端的是不知所以,難以名狀。

雲凡緩緩走到他的跟前,看見他那個模樣,是一陣直搖頭,但卻把他沒有任何辦法。

他開口問道:“你幹嘛又霸佔人家的思過崖?”

“哎……”求死看了雲凡一眼,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隨即來到一張石臺前面:“思過崖當然是用來靜思己過的。可誰知我越思便越覺得自己犯的過錯越多,我真的是無藥可救了,罪孽深重啊!”

“千錯萬錯皆是以前的過錯,又何必再去想呢?只會徒增煩惱。”

不得不說,雲凡在這方面確實看得很開。

求死搖頭道:“你既活得這麼灑脫,又為什麼總是拿著那片爛花長吁短嘆。你可以想,為什麼我不能?!”

雲凡眸光微滯,頓了頓說道:“那你想了這麼久,到底想通了沒有?”

“當然沒有啦!”求死長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人生在世才短短數十載,為什麼會有這許多煩惱?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事情放不下?為什麼我死來死去都死不了呢?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為什麼?”

求死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大喊道:“哎呀!我的頭都快爆開了。為什麼以前的事到現在都歷歷在目,清清楚楚。”

“不行……我的頭很痛,我要自己撞死自己。”求死說完,隨即跪在地上,竟真的在用自己的額頭使勁往旁邊那個石桌上面撞。

咚……咚!

額頭碰撞石頭的聲音不斷傳來,沒兩下求死便趴在了石臺上,居然就這麼沒聲了。

“求死……求死!”

雲凡見狀,臉上晃過一抹擔憂之色,一邊喊著求死的名字,一邊快步上前來檢視他的情況。他生怕求死真的會因此出了什麼事。

細細檢視之後,結果卻發現,求死並無大礙,他只是撞暈了而已。

“剛才說煩得頭都爆了,現在撞暈了就乘機在這兒呼呼大睡。”雲凡看著求死搖了搖頭,低唸了一聲。

正在這時,雲凡腦中靈光乍現,低聲念道:“暈倒?對呀!怎麼我就沒想到呢?”

雲凡便沒有再管呼呼大睡的求死,便迅速抬步離開了思過崖。

時不我待,他得趕緊去找司空鴆九說明他的這個想法。

————

“不要啊!趕快拿走它!”一個高亢的女子尖叫聲幾乎響徹了整個秋水山莊。

聲音還未完全散去,便聽見另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你望著它,我也是為了你好,你要努力克服對它的恐懼。”

這個女子赫然是“秋水四傑”之一的葉嫣然,而男的正是他的師弟範義塵。

此時,秋水山莊的總管許天福開啟了房門,一見到這個情景,頓時就哈哈大笑起來,只見範義塵手裡拿著一幅老鼠的畫像,不停地往葉嫣然身前湊,嚇得葉嫣然,那叫一個花容失色,尖叫連連,端的是好不悽慘!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別人把她怎麼樣了。

這還僅僅只是畫像,並非實物,若是讓她見到真的老鼠,那情形簡直不敢想象。

由此可見,葉嫣然心中對老鼠的畏懼,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範義塵見到許總管,便急忙將張開的老鼠畫收了回來。

葉嫣然見到許總管的到來,如獲救星一般,連忙喊道:“許總管救命!”

“哈哈哈!”許總管大笑幾聲,說道:“我還以為是誰叫的如此淒厲,原來是嫣然你呀!”

葉嫣然驚魂未定,顫巍巍的說道:“我以為望著這張老鼠畫便可訓練自己的膽量,許總管你不是在笑話我吧?!”

“呵呵,”許總管緩緩說道:“我是在笑你們兩個傻瓜,光是拿著一幅老鼠畫像怎會有用呢?你若真的想練膽量,那便隨我來吧!”

“啊!”葉嫣然麗眸圓睜,俏臉微紅,如初開的蓮花一般,美豔不可方物!

話不多說,為了能夠克服心中對老鼠的恐懼,葉嫣然當下決定隨著許總管而去,她的心中亦是頗為好奇,許總管到底有什麼辦法能夠令自己的膽量大起來,變得不再害怕老鼠。

不多時,葉嫣然和範義塵便隨著許總管來到了一間頗為陳舊簡陋的屋前。

許總管手指那間屋子,輕聲說道:“就是這裡了。”

“柴房?!”範義塵有些不敢確定的道。

不錯,這間屋子正是秋水山莊的柴房。

“與其憑空想象,倒不如認認真真,切切實實的看個夠。”許總管看向葉嫣然的目光仍滿含笑意:“這個柴房是整個秋水山莊最多老鼠出現的地方。”

他實在難以相信,身為正道的年輕一輩的“秋水四傑”之一的葉嫣然,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會怕一個再普通不過,隨處可見的老鼠,這心中的巨大落差,簡直令人大跌眼鏡,難以置信。

許總管這樣一個熟悉她的人都是如此,這也難怪,司空鴆九第一次聽見這個訊息時,會說出那樣的一番話。

葉嫣然聞言心裡頓時打起了退堂鼓,低低說道:“許總管,不是吧?!你不要嚇我。”

旁邊的她的師弟範義塵似乎看出了葉嫣然心中所想,故意說道:“三師姐,你難道想要打退堂鼓嗎?”

葉嫣然聽完,反問道:“我想是這樣的人麼?”

“像!”範義塵毫不遲疑的回道。

“我的樣子真的很害怕嗎?”葉嫣然忍不住又問了一聲。

許總管悠悠道:“若想克服恐懼,只需熬過這一關就行了。在裡面留宿一宿,我保證,天亮之後,你以後都不用再怕老鼠了。”

葉嫣然一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要在裡面待一個晚上,那我不被嚇死,也要被咬死了。”

範義塵搖了搖頭,微微一嘆,道:“既然你這麼害怕,那便回去吧!”說完,便與許總管一起作勢要走。

“等等!就只是睡一晚嘛!來就來吧!”葉嫣然語氣堅定而決絕。頗有一番視死如歸的豪情壯志。

但實則,她的心裡仍然是非常驚懼的,她是在故作堅強,因為她不能在自己的師弟和許總管面前落了面子,更加不能讓他們小看。而且,她的心裡還有一方面的考慮,那便是為了對付心魔。

因為這老鼠便是自己心中最懼之物,亦是自己面對心魔的攝魂大法時最大的弱點,倘若自己能將這個魔障克服,那麼,便不用再受攝魂大法的幻象的掣肘,從而能使消滅心魔的把握便增大了幾分。這才是葉嫣然心中真實目的。

葉嫣然小心翼翼地開啟了門,進來柴房後,她的雙眸四下張望,只見柴房裡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周圍呈現出死一般的寂靜,此刻,她的內心亦非常的害怕,身體亦在不由自主的顫顫發抖。

許總管和範義塵並沒有隨她進去,葉嫣然前腳剛一進去,後腳範義塵便連忙將房門關上,範義塵與許總管暗暗相視一笑,隨後他便與許總管兩人匆匆忙忙的轉身離去。只留葉嫣然一人身處在漆黑無比的柴房之中。

聽著門外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葉嫣然頓時滿目惶然,看著眼前的一片黑暗和暗處傳來的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唧唧”的老鼠叫聲,葉嫣然臉色大變,瞬間變成了一幅苦瓜臉;老鼠的叫聲雖輕,但卻猶如萬鈞重錘壓在她的身體之上,厚重的壓抑、窒息之感無比清晰的傳來,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懼意從心底瘋狂的滋生,隨著每一次深長的呼吸逐漸滲入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髓,每一個器官,甚至每一個細胞。

“你們走了嗎?多陪我一會行不行?”葉嫣然纖手不停地敲打著拆房的門,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在陰暗寂靜地柴房中卻顯得分外響亮,但結果卻是差強人意,無人回應。

“不是吧?!”聽到外邊並無絲毫動靜,便知曉他們兩人竟真的丟下自己先離開了,葉嫣然慌了,此時的她,心中已然有些後悔自己先前的草率決定。

但已經來不及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來就來吧,此時情勢已如箭在弦,不得不發,已容不得自己有一些其他的情緒來分心了,葉嫣然把心一橫,既然來都來了,那麼自己今晚就必須克服這個“心魔”,絕不能讓他們小視自己。

葉嫣然將螓首轉過,看向前方的一片黑暗,她暗暗地長吸了一口氣,而後將自己的全身心慢慢放鬆下來,以應對接下來發生的事,自己最怕,最不願看見的東西——老鼠。

另一邊,雲凡從思過崖趕回來,便連忙找上了司空鴆九。

此時,夜幕降臨大地,令原本喧囂熱鬧的秋水山莊霎時變得無比的寧靜,甚至隱隱籠罩著些許的沉沉死氣。這本身便極不尋常。

一個正道宗門所在之地,應是極其充滿浩然正氣的地方,而不是這樣透著詭異的死氣,充滿著令人生畏的冰冷寒意和肅殺之氣。

此時的夜空之上,黑雲密佈,盡皆積聚於秋水山莊的上空,許久不散,一幅“黑雲壓城”的沉悶壓抑,肅殺寂靜的森然景象活現眼前。

雲凡行色匆匆的從思過崖趕回,不經意間抬頭望天,他的腳步頓時停滯在原地,沒有再前進一步,看著這一景象,眉頭驟然沉下,他的眸光亦在此刻變得無比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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