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血戰(1 / 1)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馬邪重新站了起來,或許他不想就這樣狼狽的倒下,或許他就是不願意以這樣的方式結束這場戰鬥。
馬邪依舊握著劍,此刻他已經忘記了什麼劍招、什麼功法,他只是順其自然的擺出了一個“架勢”。
那是他第一次拿起劍就擺出的那個“架勢”,那是長久以來,隱藏在他的血脈之中的動作。
鮮血順著馬邪的胳膊留到了劍身之上,然後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慕尋風的劍並不是什麼神兵利器,馬邪也不是什麼絕世高手,可是此刻在李俊群的眼中,似乎站著一個令他無比恐懼的對手。
這是一種源自於血脈、源自於本能的力量,這種力量來源於馬邪的自尊心,來源於馬邪對“劍”的堅持,來源於馬邪對這場“戰鬥”的堅持。
他就是那樣平靜的站在那裡,右手持劍,左手微垂,雙腿分開半步。
劍鋒輕輕的低鳴,那是山風吹過劍鋒時發出的聲音,也是馬邪重新戰鬥的號角!
靈氣無法執行,但是依然能夠使用肉體的力量!
李俊群本能的提刀迎戰,他不知道馬邪已經無法使用靈氣,以為這只是馬邪的殊死一搏!
當他的刀鋒觸碰到馬邪的劍身之後,驚訝的發現馬邪的劍上沒有絲毫靈力!
\"你……\"李俊群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是他選擇了沉默。
儘管馬邪無法使用靈氣的,但是出劍的速度並沒有慢下來,而且他刺出的每一劍都帶著強大的氣勢。
這種氣勢並非單純的力量,而是一種信念!
李俊群無法躲避,他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明明看到馬邪的劍並不快,也沒有巨大的威力,但是他就是無法躲避。
無論是他向左右閃避,還是向後退去,甚至是拿刀阻擋,使出了渾身解數,就是無法阻止那長劍靠近自己。
馬邪的每一劍都向李俊群的要害和破綻之處刺去,馬邪的那柄長劍如同毒蛇的尖牙一般一樣撕咬著他的身體。
“為什麼躲不開……”李俊群無法想象這樣的事情,這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範圍。
而馬邪此刻心中一片空明,在他的眼中只剩下李俊群一個人。
“這就是劍意嗎?”馬邪逐漸體會到了自己的這種全新的力量。
劍意,是與境界、靈氣完全無關的一種力量。
無論是武者還是修行者,在將一種技藝磨鍊到極致、對招式的領悟達到了一種全新境界的時候,會自然而然的產生一種“意”。
這種“意”是技巧的高度凝練,更是意志的集中體現。“意”已經完完全全的拜託了“招式”的束縛,卻能讓招式和自己的意志達到一種空前的結合,每出一招,都是自己意志的體現。
所以當劍客擁有“劍意”的時候,所有的招式都是發乎於本心,心與形融為一體,身體的力量被完完全全的激發了出來。
儘管李俊群知道“意”的存在,但是他本身並沒有擁有“刀意”,更不曾見過,在他看來擁有這種力量的修行者已經是高階的修行者了,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怎麼可能出現在面前這個入門不過幾個月的小子身上。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劍意的出現其實與修行者的修行境界高低並沒有多大的關係。這只是修行者對招式的一種領悟力的體現,所以有的武者也會擁有“意”。
多武者在一種拳法、一種招式浸淫了一生,冥冥之中就會領會這種力量,這或許就是說上天對這種將生命奉獻武學之人的一種饋贈吧!
李俊群漸漸力竭,並非因為他的靈氣下降,而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已經讓他的四肢逐漸變的僵硬,頭腦也開始混亂。
他知道馬邪的身體使不出靈力,而且知道馬邪用不了靈氣的原因一定是因為遭到了偷襲,而且知道這種偷襲是來自於馬邪身後的倪以菱!
本以為馬邪只是垂死掙扎,他想著將馬邪趕緊擊潰,而後離開這裡。
這是一切都已經超過了他的控制,他無法明白為什麼一個連靈氣都無法使用的人為什麼會突然爆發出這樣的力量?他想到如果馬邪沒有受到倪以菱的暗算,那自己此刻豈不是已經必敗無疑?
煩亂的思緒讓李俊群失去了方寸,招式開始變得混亂起來,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
“李師兄!我們來助你一臂之力!”倪一菱看出了李俊群的狀態不對,招呼了幾個其他的弟子,準備前來助陣。
可是那些弟子卻沒有人動身,畢竟他們本來就是想教訓馬邪一番出口氣,而且馬邪和李俊群之前有過約定,他們兩人無論誰勝誰負都不會有人說什麼。
如果一起圍攻馬邪,豈不是成了自相殘殺,滑天下之大稽?
倪以菱見沒有人動身,就指著張明傑說到:“張明傑,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他當眾打了你一巴掌,你就這樣忍了?”
張明傑被倪以菱說中了心事,但是他看到馬邪竟然能和自己的師兄李俊群斗的有來有回,自己哪裡是對手,而且他也知道萬非凡和梁範那種睚眥必報的作風,如果自己和師兄圍攻馬邪,讓他們知道了自己一定沒有好下場。
“懦夫!”倪一菱朝著張明傑吐了一口唾沫,朝著馬邪攻了上去。
李俊群道:“倪師妹!不要過來!”
倪以菱以為李俊群不想她過來插手,生氣的說道:“婆婆媽媽,不是個男人!今天我非廢了這小子不可!”
誰知道馬邪只是隨隨便便的回手一刺,就刺中了倪以菱的肩膀,也是方才她刺馬邪的地方。
倪以菱還未到馬邪身前,就跌倒在地,她終於知道李俊群不讓她過來,只是以為馬邪太強了!
又一次被馬邪擊敗,倪以菱心中無比的痛恨馬邪,之見她從懷中掏出三根三寸長的銀針,朝著馬邪擲了出去。
這是倪一靈的家中長輩為她求得的一種獨門暗器,與方才那跟偷襲馬邪的毒針不同,這三根銀針乃是“神機門”的劉宗玄所制。
灌注著靈氣的銀針在空中極速的飛行,馬邪感到背後有破空之身,轉身揮劍抵擋。
可是那三根銀針卻在空中詭異的劃了一道弧線,躲開了馬邪的劍,分別刺入了馬邪譚中、鳩尾、巨闕三處穴位。
隨後馬邪感到身上集聚在一起無法流動的靈氣迅速集中在了這三處穴位,然後突然如同爆炸一般,鮮血從這三處穴位奔湧而出。
馬邪再一次倒在了地上,徹底的昏了過去。
“倪師妹!你怎麼出手如此狠毒?!”李俊群大驚失色,他看出來倪以菱這一次用的暗器乃是“神機門”的暗器“冰晶血凝”。
這是一種非常狠辣的暗器,雖然看起來只是三根普通的銀針,但是上邊有一種特殊的毒物,可以將修行者全身的靈氣短時間內集中在一起,而低階的修行者體內的經脈、內臟還無法承受這種強大的靈氣,只會爆體而亡!
最為可怕的是這種暗器依靠靈力發出,加上特殊的手法,並不是呈直線飛行的,而是可以劃出一道弧線,直中目標。
這也就是馬邪沒有躲開這三根銀針的原因。
倪以菱用手捂著傷口,似笑非笑地說到:“你害怕了?”
李俊群平復了一下心情說到:“我們是同門師兄弟,雖然有矛盾,但是也不至於下此毒手吧!”
“哼!事已至此,你還說這等廢話!你是要等山下他的那些師兄上來後道歉嗎?”倪以菱說到。
眾人都被這場面嚇呆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倪師妹怎麼如此狠毒,而且眼前的狀況讓他們不知所措。
倪一菱看著李俊群和眾人,說到:“真是一群廢物。趕緊把這個傢伙從這山崖扔下去!要不然丹陽堂的人找到這裡,你們都逃不了關係!”
“什麼……你……”李俊群站在那裡,似乎不知道該是如何。
這時候山下傳來一陣呼喊,正是周通等人尋找馬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