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奇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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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俊感激的看著馬邪。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復仇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明白自己所說的“復仇”,不過是自我的一種麻痺,好讓他覺得自己不是苟且偷生。

可是馬邪沒有拆穿他,保留了他作為一個“復仇者”的尊嚴。

“多謝你,馬邪。”

“你不用謝我,我和你一樣都是復仇者。”馬邪看著祁俊說到:“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天武宗黃家滅門一事,可是你們血殺幫所為?”

祁俊點了點頭說到:“是的,這件事我知道,不過你如果想復仇的話就算是找錯人了,血殺幫只是被僱傭的工具,真正的兇手卻在你們天武宗。”

“哦?你知道是誰僱傭的血殺幫嗎?”馬邪問到。

祁俊想了想說到:“是一個叫費紹的弟子來說此事的,不過他說是奉了師父之命而來的。”

馬邪點了點頭,這和他掌握的情報差不多,不過依舊不知道費紹和雲海的背後是誰。

這時候祁俊又說到:“不過我聽老祖,不,老魔說過,這件事那費紹和雲海也只是一枚棋子,背後真正的主謀還在你們天武宗的高層。”

“你知道他說的是誰嗎?”馬邪急切的問到。

祁俊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件事老祖再沒有提起過。這是你們天武宗的事情,我們血殺幫只管收錢幹活,其他的事情我們一概不管。”

馬邪也知道,這等深層的辛秘,血殺老祖是不會輕易告訴祁俊的。

“既然如此,我們就此別過吧。你本質上不是什麼壞人,雖然你做過壞事。我想你以後還是離這裡遠一點吧,以你的修為活下去應該不是難事。”馬邪對祁俊說到。

祁俊點了點頭,一瘸一拐的離開了,他的身上已經受了很重的傷,走起來只能彎著腰,好像用四肢在地上爬行一樣。

馬邪看著祁俊的背景,沒有說什麼,默默的轉身離開了,對於祁俊,他實在幫不了什麼,而祁俊也不需要馬邪的幫忙,他需要的是在這殘酷的天地間活下去,這一點,只能靠他自己。

分別之後,馬邪和元無極繼續前行,向著尋寶鼠所說的那處長著奇草的地方走去。

那裡是一處險峻的山峰,一人一獸走了一天一夜才到達了山峰之下。

“就是那裡了。”元無極說到,“尋寶鼠說著奇草異香撲鼻,肯定不是凡物!”

馬邪看著這裡的地形,要上山似乎只有一條小路,而山頂之上白雪皚皚,顯然這條路要想上去並不容易。

可是既然已經到了此地,馬邪就不會放棄,畢竟他還要靠著這奇草作為本錢,看看能否換的一把趁手的兵器。

此時的天氣已經進入了冬季,寒風凜冽,馬邪看著山上的白雪,決定先找一些禦寒的東西,畢竟他不能總是用靈氣保護住身體吧!

他讓元無極命令那些尋寶鼠在附近查探一番,如果有熊羆之類的猛獸出現,就趕緊報告,馬邪需要用獸皮左一件禦寒的大衣。

在叢林中的時候,馬邪每到冬天都得做這麼一件大衣,如今他離開白猿已經一年了,想到去年的冬日自己剛到石城,不禁讓馬邪陷入了回憶。

這一年多的時間,馬邪從一個小小的武者成為了一個煉氣境第三層的修行者,這種速度如果被那些宗門知道,一定會搶著收徒。

即使天武宗的孔書簡和倪靈山二人,也不得不承認馬邪的修行天分之高實屬罕見,入門短短几個月竟然就從煉氣境第一層直接飆升到了第三層,而且在同境界之中難逢敵手。

如今的馬邪如果有長劍在手,遇到煉氣境第四層的休修行者也能一戰,但對此馬邪並不滿足。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武平天。

當日武平天高高在上的時候,馬邪就驚歎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的人物,他不過二十多歲,卻能和武越人談笑風生,平起平坐。

相比之下,天武宗的那些青年才俊左青、萬非凡等人確實差的太遠了。

要知道能稱霸一方的血殺老祖,也不過是煉氣境第八層,闖到了第二關的境界,而武越人卻在這個年齡已經到了闖三關的境界,在修為上和這些老一輩的修行者相當,要知道血殺老祖已經快兩百歲了。

雖然馬邪對自己的劍術天分很有信心,他也知道自己的修行速度已經快的驚人,可是他還是有一點羨慕、一點仰慕武平天。

那種只有高階修行者才擁有的自信和平淡,那種可以看到更寬廣的世界的平臺。

馬邪知道自己不是一直總是徘徊在屋簷下的麻雀,他是一直雄鷹,他要和武平天一樣,在這片大地上來去自如!

在這種心情的驅使之下,馬邪的修行從未間斷過,在元無極看來馬邪就是一個瘋子。

他就像一個聽老師話的弟子,每天都會認認真真的做完煉氣養氣的功課,除了吃飯睡覺,所有的時間都在用來修行,即使是在行走的時候,他也將靈氣放出體外,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以鍛鍊自己對靈氣的操控程度。

雖然沒有了劍,但是馬邪每天都在用樹枝代替劍進行修煉,一面荒廢了自己的劍法。

在元無極看來,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瘋狂,他不敢相信馬邪的修行速度已經快的驚人,為什麼還要如此的逼迫自己修煉。

“天才只會出現在超級宗門之中。”馬邪對元無極說出了武平天曾經說出的那句話:“而我,如果想追上那些天才的步伐,就必須付出超過他們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

說這句話的時候,馬邪用一百零八根金針刺入了自己的所有骨骼,好像有一百零八個刀子同時在對他“刮骨療傷”,他就是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來鍛鍊自己的肉身。

每當看著馬邪用金針改造完身體後,那些潰爛的皮肉,元無極就發出“嘖嘖”的感嘆聲,“還好我是一隻異獸,要我進行這種修行我可不願意。”

******

在山下搜尋了半日,馬邪找到了一隻已經吃了很多食物準備冬眠的黑熊。

這是馬邪第一次徒手和黑熊搏鬥,雖然自己已經是修行者了,但是面對黑熊這天生的神力,還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解決掉這黑熊。

馬邪心中不禁佩服那些純修肉體的修行者來,他們面對比黑熊強大一百倍一千倍的異獸,依然是靠自己的雙拳。

可自己如果沒有了劍,實力就會下降很多。所以修行界有一句古話:“屠殺異獸靠劍,可是和異獸廝殺到最後的,一定是那些赤手空拳的瘋子。”

那些被稱為“煉體者”的瘋子。

馬邪用“八脈神劍”割開了黑熊的皮肉,然後熟練的操作了起來,不一會就做成了一件皮襖,還將剩下的材料稍微處理了一下,裹在了元無極的身上。

“這下好了,出發吧!”馬邪帶著元無極朝著山頂走去。

站在山腳之下看去,那雪峰被雲霧繚繞著,有時雲霧散開,才能看清楚雪峰的本來面目,而大部分時候,都只能看見厚厚的雲霧如玉龍一般纏繞在雪峰的周圍。

走進一看,此地山勢險峻,抬眼望去,山峰如同一把鋼刀直插雲霄,近乎垂直的崖壁,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可以走上去。

走了不足四分之一的時候,馬邪的腳下已經見到了積雪,此時太陽恰好曬了過來,腳下的積雪開始融化,路面變得泥濘溼滑,很難前行。而再往上走了一段,那裡的溫度已經極地,腳下的地面已經被凍的結結實實,積雪也逐漸增厚了起來。

馬邪順著腳下看去,只見懸崖之下一片白茫茫,根本看不清山下的情況,就連來時的路也隱藏字一片茫茫的雲霧之中。

再看那沖天的崖壁,好像要衝著自己壓過來一般,而腳下的路也變得陡峭起來,很多地方馬邪不得不手腳並用才爬的上去。

穿過了雲層,馬邪終於看到了雪峰的頂部,可是他也發現自己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這裡是一個極其狹窄的平臺,上邊堆滿了積雪,最多隻能容下兩人站在這裡,而平臺的周圍已是萬丈懸崖,沒有任何出路。

“怎麼沒有路了?那奇藥就在這裡嗎?”馬邪問到。

元無極從馬邪的懷裡鑽了出來,喘著氣說到:“不,還在上邊。我聽尋寶鼠說它們能聞到那奇草的氣息,就在這雪峰的最頂端,我們還得繼續往上。”

這裡的空氣已經變得極為稀薄,辛虧二人已經脫離了肉體凡胎,並不感覺吃力。

馬邪抬頭看著最後的這一段路程,這裡的崖壁之上幾乎沒有著力的點,只有不多的一些石塊從崖壁中伸出,而這些石塊之上也堆滿了厚厚的積雪,顯然難以著手。

對於凡人來說,這裡無疑是一處絕境,可對於已經是修行者的馬邪來說,這對他並不能造成多大的阻礙。

馬邪調整了一下氣息,找到了一處稍微凸出的石塊,雙手如同鋼爪一般,死死的抓住這塊石頭縱身躍了上去。

可他向上飛了一丈多之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裡不但空氣稀薄,而且靈氣也幾乎為零,更重要的是馬邪發現自己的靈力在這裡完全無法使用,這種感覺就好像重新回到了凡人的境界一般。

感到不對的馬邪並未慌張,他緊貼著崖壁,雙腳用力蹬在了一處石頭上,右手勉強的勾住了一處凹進去的地方。

“靈氣無法使用,看來只能用肉體的蠻力往上爬了。”馬邪自語道,不過他對自己的肉體還是很有信心的,拿下這懸崖應該不在話下。

於是馬邪像一直壁虎一般在懸崖上不斷地試探、前行,花費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終於爬上了雪峰之巔。

他大出了一口氣,幸虧他從小跟著白猿長大,也曾是遊走在懸崖峭壁之間,要不然今日不知得花費多少工夫才能爬的上來。

此刻風消雲散,金燦燦的陽光散在雪峰之上,一片金光乍現,而山下的雲海翻騰,甚為壯觀,馬邪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遠處層巒疊蟑,腳下氣象萬千,胸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豪邁之氣,忍不住對著天涯長嘯一聲。

元無極也學著馬邪的樣子朝著天際喊了一聲,可是他尚未成年,聲音叫出來也如同一隻小貓一般。

二人的心情極為愉悅,幾日奔波的疲憊在此刻煙消雲散,馬不停蹄的在雪峰之上尋找起靈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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