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夢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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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邪看虛介子走了出來,趕緊將他攙扶的坐下,問道:“你的傷勢如何了?”

虛介子道:“沒什麼大問題。反正我本來就命不久矣。”

聽到虛介子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馬邪和齊南風都有點意外。

虛介子反倒是笑了起來:“你們很驚訝嗎?生老命死,人之常事。我不死才會很奇怪吧。”

“話是沒錯,可是沒想到你竟然一點也不恐慌。”齊南風道:“難道你一點也不怕死?”

看著屋簷外的雨滴,虛介子想了許久說道:“我很怕死。比你們想象的都要怕死。我之所以來到忘仙谷,就是為了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原來在虛介子的丹田受損之後,他的修為不但下降,而且丹田的傷勢逐漸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將他的生機奪去大半。

為了治好丹田的傷勢,虛介子想盡了一切的辦法,後來聽說在忘仙谷有人曾經治好過丹田,所以虛介子才來到了這裡。

可是到了這裡之後他才發現那不過是一個傳說而已,自己的傷勢早已無法逆轉了,他的壽命已經大大的縮短,甚至不如一個凡人。

經歷過如此大起大落的虛介子,不再願意尋找治療丹田的辦法,反倒是被這些落魄而頑強的“廢修”所吸引,決定留在這裡,改變廢修們生存的現狀。

他來到這裡已經快十年了,在他的運作之下,廢修聯盟從一個鬆散的聚集地,漸漸變成了一個有著一定行動力的組織。

虛介子協調周圍諸多勢力的關係,尤其是那些小型的宗門甚至是凡人的門派,終於在這些最底層的勢力之中給廢修聯盟找到了一條出路。

他將忘仙谷打造成一個低階的修行者交易物資、獲取資訊的地方,而且還組織一些喜歡戰鬥的修行者成立的僱傭軍。

只要是進入忘仙谷的人,總會在這裡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虛介子的夢想,就是讓這些失去修行能力的修行者,能夠和正常的修行者一樣被修行界容納,讓他們為了晉國也能貢獻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才千方百計的說動了王城中的一位重要人物,那人物正是散修聯盟千方百計所要拉攏的人——宰相陳柏陽。

散修聯盟要想在晉國站穩腳跟,勢必跟玄陽門發生衝突,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散修聯盟必須找到一個可以抗衡玄陽門的力量作為靠山。

除了晉王朝,還有更合適的勢力嗎?

而能左右晉王的陳柏陽,則成了散修聯盟要拉攏的關鍵人物。

可是陳柏陽老奸巨猾,他才不會為了一個還未形成的聯盟得罪玄陽門,而且他深知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著晉王的意志,在這件事上如果稍有疏忽,那麼晉國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而散修聯盟的修行者,沒有一個人和晉王朝再能牽扯上什麼關係,如果沒有了晉王朝的默許,那麼散修聯盟一定會遭到玄陽門的打壓。

這個時候,虛介子將一封信送到了陳柏陽和羅天生的面前。

在給陳柏秋的信中,虛介子告訴陳柏秋自己擁有陳柏秋夢寐以求的那件東西,只要他答應和散修聯盟結盟,那麼那件東西則會親自送給他。

而在羅天生的心中,虛介子告訴羅天生,只要散修聯盟接納一切低階的修行者,讓他們可以享受一切其餘盟友的權利,並且不受到歧視,那麼他可以保證陳柏秋答應和散修聯盟結盟。

這兩個各據一方的大人物,都沒有將虛介子當做一回事,可是當虛介子的第二封信送到陳柏秋面前的時候,陳柏秋終於相信了。

這個自稱\"廢修聯盟\"副盟主的傢伙,真的有那件他一直想得到的東西。

而他立刻傳訊息給羅天生,告訴羅天生如果虛介子將那東西給他,他就答應羅天生的要求!

羅天生這才知道,這個虛介子真的有能力說動陳柏陽。

而祁俊帶給虛介子的,正是虛介子存放在好友處的那件東西。

為了防止這兩個巨頭先下手為強,虛介子在拿到東西之後,準備隱藏起來,知道散修聯盟大會的那天出現,屆時他會親自將東西教給前來參加會盟的陳柏陽。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玄陽門的南宮家竟然得知了這一訊息,派出了手下襲擊虛介子。

雖然他們不知道虛介子到底應允了陳柏陽什麼東西,但是他們知道只有虛介子死了,才能阻止陳柏陽和散修聯盟走在一起。

“你到底找到了什麼東西,竟然能說動陳柏陽?”馬邪實在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

虛介子看著馬邪,認真的說道:“馬兄弟,並非我刻意隱瞞,只是我答應陳柏陽,不會將這件東西的資訊告訴他人,如果我洩露出去,恐怕你會有性命之憂啊!”

馬邪看虛介子如此認真,便不再多問。

不過他倒是聯想到了一些事情,當日他第一次來到石城的時候,呂麟所護送的鏢中就藏了一個暗鏢,而接鏢的人正是陳柏陽的弟弟陳柏秋!

說不定陳柏秋當日想要的東西,就是虛介子此時得到的那件東西!

齊南風看了馬邪一眼,顯然她也有同樣的猜測。

“不知道虛介子兄的這件東西,可是當日從秦國流傳過來的?”馬邪問到。

虛介子吃驚的問到:“你怎麼知道。”

於是馬邪將自己遇到呂麟的鏢局的事情說給了虛介子,虛介子這才釋然。

此時天色微微發亮,馬邪感到了一絲的倦意。

“馬兄弟,齊大師,你們快去休息吧。”虛介子說到:“我還想看看這雨滴,說不定這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下雨。”

馬邪和齊南風悄悄的走開,留下了虛介子獨自站在院中。

在南風樓修養了幾日,虛介子和祁俊的傷勢依舊恢復了。

只是虛介子在使用那等威力巨大的禁招之後,身體一直倍感虛弱,他的實力也降到了煉氣境的第四層。

“我的識海也壞了。”虛介子對馬邪說到:“想想還真是好笑,別人的修為是一點一點的精進,而我確實一點一點的退步。”

可是馬邪卻沒有心情笑的出來,他看到虛介子的狀態一天比一天糟糕是,很想幫助虛介子。

可是虛介子搖了搖頭:“沒用的,我的命早已註定了。馬邪,如果你想幫我,那就等你有能力的那天,幫幫廢修者聯盟吧。”

虛介子相信,即使散修聯盟在他的運作之下,會答應自己的請求,可是等時間一長,散修聯盟不一定會繼續他們的承諾。

而那時候已經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的陳柏陽,更不會再幫助廢修聯盟了。

讓散修聯盟答應自己的條件只是第一步,而剩下的才是真正考驗,虛介子這幾日一直隱居在南風樓中,就是在考慮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一群沒有超強武力的低階修行者,到底拿什麼來制約散修聯盟和晉王朝這兩個龐然大物呢?

而他的手中,還有什麼可以用的棋子呢?

陰雨連綿,虛介子多想永遠躲在這連綿的陰雨之中,不要再想這些痛苦的事情。

這幾日的渠梁城中,到處都是南宮家的修行者,他們在想盡辦法搜尋虛介子,即使南風樓中,這些人也都搜尋了幾遍。

不過馬邪早已在這裡佈下陣法,很好的將虛介子隱藏了起來。

虛介子見馬邪還會佈置陣法,很是驚奇,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名陣法師,而且是拜入“諸葛門”的正式弟子,他當日防禦蒙家兄弟的大陣,就是他最為精通的陣法。

不過此時他的識海已經全破,無法調動精神力,只能在旁輔助馬邪,並送給了馬邪一些陣圖。

在陣法方面虛介子造詣很深,在他的全盛時期已經是一個二階巔峰的陣法師,甚至已經觸控到了三階陣法的邊緣。

馬邪從虛介子身上受益匪淺,他從未受過正規的陣法師訓練,尤其是如何鍛鍊識海,馬邪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辦法,所以在陣法一道上他的進展十分的緩慢。

虛介子是一個極為開通的人,他對於陣法師那種傳統十分的不屑,認為那種極強的宗派觀念,帶來的故步自封的作風,最終會毀了陣法師這一脈。

所以虛介子對馬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將自己的所學全部交給了馬邪,無論是凝聚陣符時的一些技巧,還是在佈置設計陣法時的一些竅門,都毫無保留的教給了馬邪。

最重要的是,他將一種鍛鍊識海的法門也傳授給了馬邪。

此法門乃是虛介子曾經在西南方遊歷時,一位佛門高人傳給他的一篇法門——《圓覺經》。

這《圓覺經》是西方佛國的一門經典,也是佛門中人修行精神力的法典之一。

《圓覺經》又名《觀行經》。

修煉的方法很簡單,只有七幅圖畫。修行者要將這七幅圖畫中的人物一一映刻在腦海之中,直到所有的細節都和圖畫中完全一樣才能視為圓滿。

馬邪嘗試著在腦海之中勾勒第一幅畫面,那是一個年輕的佛門弟子,在給一個年長的僧人扇扇子。

可是當馬邪在腦海中勾勒此畫面時,卻發現無論如何只能勾勒出兩個人的大概身影,根本無法再腦海之中形成細節。

虛介子告訴他,每日觀察這幅畫,看著上面人物的行為,知道能在腦海中勾勒出畫面的全部,這樣才算的圓滿。

馬邪照著他的方法,繼續努力的勾勒著畫面,但是依舊無法使腦海中的人物成形。

不過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這勾勒畫的過程中竟然開始增長了。

“這幅畫的故事,講述的是一個年輕的僧人,在替自己的師父扇涼時,三心二意,想到了自己是應該還俗還是繼續修行的事,於是他的扇子打到了師傅的頭。

“師父很生氣,於是沒有帶他去見佛陀,佛陀知道了這件事,就告訴年輕的僧人,人心旁鶩不定,即使是遙遠的東西,心都能夠加以胡思亂想。所以人應努力使自己從貪、瞋、痴三毒中解脫出來,對待任何事都專心一志,即使是扇扇子也不例外。”

虛介子耐心的為馬邪講解這畫中的故事,這樣可以讓他的修行進步更加快速。

“當你能徹底悟通這七幅畫,你的精神力應該會達到七階的水平,即使靠精神力,你也可以是大陸上最頂尖的人物了。”虛介子說到。

儘管他的臉上依舊充滿微笑,但是他的內心卻一陣落寞。

他很羨慕馬邪,因為馬邪擁有他所不擁有的一件東西——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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