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改變歷史的一步(1 / 1)
虛介子前邊的這名男子,一直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他的任務是不讓任何人接近虛介子,哪怕這個人是虛介子的好友,毫無疑問,他忠實的執行了上級的命令。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虛介子才逐漸睜開了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外邊的馬邪,於是趕緊站起來,走出了陣法。
“馬兄弟,你怎麼過來了!這位是南宮兄弟,他沒有為難你吧!”虛介子熱情的說到。
\"並沒有,他只是在恪守自己的職責。\"對於這位面無表情的“南宮兄弟”,馬邪並不討厭,從某種意義來說,他很喜歡這種能堅持原則的人。
不過這人的姓氏,倒是引起了馬邪的一絲注意。
虛介子似乎察覺樂馬邪心中的相反,說到:“這位南宮柯兄弟,也是南宮世家的出身,可是如今他是一位散修,被羅天生盟主派來保護我。”
南宮柯似乎對這種介紹早已經習以為常,每當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總會不自覺的先注意到自己的姓氏。
馬邪沒有說什麼,對於南宮家的人,他的心中總有一股芥蒂,畢竟那是晉國數一數二的家族,他們天生就是玄陽門的弟子,怎麼還會選擇成為一個散修呢?
似乎注意到了馬邪的神情,虛介子將馬邪和南宮柯拉在了一起坐下,滿臉熱情的說到:“馬兄弟,這位南宮柯兄弟雖然出自南宮世家,但是在很多年以前他就離開了南宮家,選擇成為一名散修了,所以你不必懷疑他。”
“我沒有懷疑……只是……”馬邪欲言又止。
虛介子擺了擺手:“但說無妨!”
“只是我今日在靈火堡得到了一門訊息,南宮家的探子早已經潛伏到了你的身邊,打聽你給陳柏陽送的是什麼東西。”馬邪將自己的擔憂說出。
誰知虛介子笑道:“哈哈!馬兄,你多慮了!且不說這南宮兄弟為人十分的赤誠,就算他是南宮家的奸細,也不會從我身上得到任何的情報。我早已經將那東西放在一處可靠的地方,絕對不會有人發現。而那東西的真正用途,只有陳柏陽知道,我只知道它對陳柏陽很有用就行了。你說他們在我的身邊派奸細,不是白費功夫嗎?”
馬邪本想再次提醒,但是南宮柯卻首先開口道:“姓氏和出身是我無法選擇的,但是我的人生卻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我姓南宮,但是我並不是南宮家的走狗。我是一名憑藉自己意志做事的散修,這一次的保衛任務,是我主動申請來的,我希望保護虛介子兄弟,能為他這樣的人保駕護航,是我的光榮。馬兄弟,請你相信我。”
聽著南宮柯真摯的話語,馬邪竟覺得自己有一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對南宮柯說到:“對不起,南宮兄,我不該因為你的姓氏懷疑你,我像你道歉!”
說完馬邪端起一杯酒,痛快了喝了進去。
南宮柯也端起一杯酒,對馬邪說到:“我聽說過你的事情,你為什麼叛出宗門?”
顯然,南宮柯也認為馬邪和他一樣,是對宗門有所不滿才離開天武宗的,畢竟馬邪如今的身份是天武宗的叛徒。
馬邪將自己為師父報仇的事情簡單述說了一遍,然後又道:“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決定背叛天武宗,相反我的兩位師父都是天武宗丹陽堂的,我的師兄們對我也很好,如果可以,在報了師父的仇之後我並不會捨棄天武宗弟子這個身份。不過天武宗不想要我,那就另當別論了。”
說著馬邪又喝了一杯酒,想起了一點往事。
“宗門之中就是這樣,那裡不是講究人情的地方,只有利益和更多的利益,如果不是你身負奇寶,我想你的宗門不可能把你這麼一個天才逼的離開吧!所以我不喜歡宗門,還是當一個散修自由自在。”南宮柯說到,他出生字玄陽門,對馬邪的遭遇更加的有感觸。
在玄陽門這種大宗門中,這種事屢見不鮮。為了逼迫沒有背景的弟子交出自己無意間獲得的寶物、傳承,這些宗室子弟什麼事做不出來,強迫、威逼、陷害……
種種的故事,種種的手段,時時刻刻都在這些宗門之中上演。
也就是南宮柯這種出身在南宮家的子弟,或許不會遭受這樣的待遇,否則只要不站在宗門的上層,永遠是被盤剝的物件。
“最讓人不能理解的是,這種情況竟然會被很多宗門預設。在大多數宗門看來,支援宗門的根基是那些世家大族,而不是每年招收進來,沒有任何背景的弟子,即使你再有天賦,不成為頂尖戰力,永遠不會進入宗門的核心圈子。”南宮柯說到。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虛介子也開口了,他說道:“每一個勢力、組織,基本都有這種現象。朝廷之中不也是嗎,黨派林立,黨爭不休,所有的人只顧著自己小團體的利益,何時將整個晉國、整個天下放在自己的心中?大陸之上有國家,國家之中有宗門,宗門之中有家族,家族之中有派系,派系之中還有親疏,親疏之中……又有利益和猜疑。真是可笑啊!”
三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虛介子的話似乎引起了馬邪和南宮柯的思考,他們順著虛介子的思維,開始審視這個國家和自己曾經的宗門,每個人、每個派系、每個家族、每個宗門都在鬥來鬥去,這樣無休止的鬥下去,何時才會瞭解呢?
又有什麼人,什麼組織,才能把所有人都團結起來呢?
“你們說,會不會再出現昊天帝那樣的人物,將整個大陸統一起來,這樣是不是就不會有爭鬥了?”馬邪說到,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幼稚,但是還是大膽的說了出來。
“談何容易,要想統一大陸,必須有昊天帝那樣絕世的武力,反正我是不行了。馬兄,難道你有這樣的雄心!”虛介子的雙眼放光,南宮柯也看著馬邪,他從沒聽說過有誰敢說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昊天帝。
馬邪知道虛介子在開玩笑,趕緊說到:“我沒有那樣的雄心,而且讓我這人,連個元無極都領導不住,怎麼可能成為大帝呢?不過達到昊天帝那樣的修為境界,我還是很有興趣的!”
“哈哈哈!馬邪,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竟然有這般的雄心壯志!來,我敬你一杯!”虛介子興奮的說到。
南宮柯也敬了馬邪一杯,他很佩服馬邪敢說出這樣的話,只不過他並沒有虛介子那樣的興奮,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馬邪酒後的豪言壯語罷了。
一番交談過後,馬邪和這南宮柯熟絡了起來,三人的話題又重新回到了那個南宮家族派來的內奸身上。
虛介子沒有任何的懷疑物件,這裡的位置只有夏明軒和少數幾個人知道,而這些人全部都是虛介子的心腹。
不過虛介子再三強調,他的那件東西已經安置妥當,除非他本人說出來,那麼誰也不會知道那東西藏在哪裡。
“還有三天散修聯盟的大會就開始了,我想各個勢力都安耐不住了吧!”南宮柯說到,他們散修聯盟早已經收到了一些情報,有外部的勢力想來破壞這次結盟。
南宮柯對散修聯盟的防禦很有信心,倒是絲毫不擔心。
“今日巳時一過,我們就轉移吧。”南宮柯對虛介子說到,“儘早的到散修聯盟的會場,那裡已經將無關的散修驅逐,現在已經很安全了。你的那件東西也儘快的準備好吧,我們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虛介子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那我和你就前往大會,至於取那件東西的事情,我已經拜託夏盟主去做了,想必守護那件寶物的人,一定會安全的把東西帶到我們約好交易的地方。”
“你如此的自信?難道不怕裡邊出一點閃失?”馬邪有一點不安的感覺。
虛介子道:“如果東西帶在我的身上,我才是最為不安的。如今的我太危險了,隨時會被玄陽門襲擊,所以我把東西留在了另外一個地方,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就由一個可靠的人去拿出那件東西。這樣即使我死了,這件事也會最終完成。”
在虛介子安排一切的時候,早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在他的計劃中,如果可以用自己牽制玄陽門的注意力,讓那件東西平安的送到,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虛介子,雖然我是散修聯盟的人,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陳柏陽得到了那件東西,出爾反爾,你該怎麼辦?”南宮柯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虛介子道:“希望他不會這樣做吧……要不然,他就會和整個修行界為敵了。”
馬邪不知道虛介子這句話的深意,不過他敏銳的感覺到,這件事一定和那件東西有關,而虛介子也一定知道那東西的真正用途!而這是不可以曝光給外界的,所以陳柏陽不會希望別人知道他得到了什麼,這就是虛介子握住陳柏陽的唯一把柄。
當所有的線索匯聚到一起的時候,馬邪突然發現,此時此刻,如今希望虛介子死的,不僅僅是玄陽門一家!
如果虛介子死在會盟之前,那麼陳柏陽和散修聯盟的會談將失去基礎,如果在陳柏陽和散修聯盟會談成功後殺死虛介子,那麼陳柏陽將失去掣肘。
而唯有散修聯盟,此刻才是真正的站在了虛介子的這一邊。
“出發吧!”虛介子說到,在他的臉上,馬邪看不到一絲的慌亂,相反的,虛介子的神情坦然,一種莫名的自信在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馬邪相信,自己能想到的東西,虛介子一定會想得到,而他對一切都已經早有準備。
他們走到了陣法的邊緣,虛介子突然停下了腳步。
“我這一腳踏出去,無論是生是死,修行界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虛介子突然說到,“對了,馬邪,替我謝謝齊姑娘。”
“謝謝南風?”馬邪一頭霧水,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詢問,虛介子就一腳從陣法中踏了出去,走出了秘境。
馬邪也趕緊跟了上去,重新回到了外邊。
守在陣法外的兩個弟子已經化作了一灘血水,顯然,這裡已經被人發現。
天空之中,漂浮著一個巨大的人形生物。
那東西上半身看起來像人,臉上卻長著四隻眼睛,下肢則是兩隻鋒利的鷹爪,每隻爪子之上則纏繞著一條黑色的巨蟒。
這個奇怪的東西,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鐮刀,鐮刀之上滴落著鮮紅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