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偏執的代價（1 / 1）
“慢著！白門主，我勸你三思。”
風眠看著白真一的動作，頓時也明白他想幹什麼。
如今白清姚因為失去兄長，導致走入極端,已經無法挽救。若白真一也動用這個秘法，那麼他全身的經脈以及靈力，都會受到陰煞之氣的汙染。
“白前輩，在你眼中我風眠當真這麼卑鄙，如此不堪？當初你對我有相助之恩，在下一直都記得。但白鳳耀的事情，實屬一場誤會，難道你心裡不清楚？”
聞言，白真一緩步上前，臉色依舊極為陰沉。失去唯一的兒子，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咬著風眠不放，也是找一個發洩口。
“在下理解你的憤怒，也知道至親之人隕落,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前輩，萬窟門雖然不是什麼大宗，但也有百年的底蘊，你忍心就這樣毀了嗎？”
為了報仇，白真一幾乎不顧一切。他招兵買馬,修煉禁術，甚至以自身的精氣煉化出手中的這一道氣勁，一旦注入命脈之中，一切都晚了。
此時，白真一死死地盯著風眠，再掃過林秀然與越鳳靈二人。
“小子,你還知道當初我幫過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既然你一直否認鳳耀的死與你有關，那麼你為何不解釋？難道是心虛，所以無法辯解？”
這是第一次，風眠以談話的方式與白真一提起這件事。關於他的詢問，風眠也有些無奈。當時的情況的確全都指向他，所以就算辯解，也無濟於事。
“抱歉，前輩。這件事我無法辯解。就算是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但是經過這段時間，難道你還無法察覺嗎？究竟是誰在從中作梗，你會不知道？”
“哼！既然無法解釋，那就是承認。再怎麼狡辯，那也是徒然。受死吧！”
殘影一閃，白真一凝聚氣勁攻向風眠的丹田。但是後者周身旋轉著劍氣，還能夠勉強將他的攻勢擋下。心中暗自嘆息，他已經走火入魔，是說不通了。
這時候，一道青光閃現，劍氣激盪，越鳳靈先一步擋在風眠面前。
轉頭瞥過他一眼：“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這明顯是魂祭宗的陰謀，拖延時間，莽山那邊已經非常危急，我們必須立刻趕過去。”
劍鋒劍光環繞，形成一道巨大的劍輪，暫時與白真一的攻勢不相上下。
但不過幾息之間，白真一的力量突然暴漲，身上湧動著一道黑芒，直接將越鳳靈壓制，節節後退。風眠抬手打出一道光芒，將越鳳靈護住。
“你不要衝動，他現在很明顯已經被魂祭宗的秘術所控制。沒想到堂堂前輩級別，居然如此偏執。但偏執的人，往往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手持南明劍，風眠站定。身上的氣息升騰，劍氣環繞。
暫時失去御神柱空間的力量，所以只能靠劍脈以及劍丸在體內的湧動。
氣浪蕩開，風眠眼神清澈，直面白真一。
林遠樵在暗中點點頭，不得不再次高看風眠幾分。他問心無愧，從眼神中便可以看出，白鳳耀的死真的與他無關，所以無需畏懼。
劍刃震顫，一道道劍氣向周圍擴散。
“前輩，我已經退讓到如此地步。既然你還是冥頑不靈，要做魂祭宗的玩物，那麼我也就沒必要客氣了，動手吧！”
只見得白真一屈指一點，那詭異的黑芒瞬間沒入他的眉心。
一道道氣息不斷的擴散，盪開。身上的衣袍轟然炸裂，胸前有密密麻麻的黑線遊走，很快就蔓延到心臟部位。不過精純的靈力似乎還有最後一道防線。
雙眼中閃過一抹妖豔的光芒，氣場瞬間爆發。
身形一閃，陡然的消失不見。
變掌為拳，上空出現一道虛影，狠狠地向風眠天靈攻來。
砰！啪！
長劍一揮，劃出無數的劍花，形成劍輪，將這一招擋下。
但風眠頓時心中一驚，因為他忽略了這種狀態之下，白真一的強大力量。劍氣的防禦瞬間被打破。風眠肩膀上被重重的一擊，踉蹌著後退。
“不對，他的身體強度，還有爆發力，以及各方面的力量都有所不同。這是燃燒生命力的表現，看來魂祭宗當真害人不淺啊。”
劍柄掙脫，風眠腳步一點，躍上半空。
雙手結印，劍氣能量瘋狂向外翻湧。形成一道屏障之後，他手中的金光也迅速爆射而出。萬法變化，還是三十六天罡拳更管用。
一拳轟出，中心天空之中只見得一黑一金兩股力量對沖，然後頃刻間被化解。但兩道身影，同時迅速的向後退去。
堪堪的穩住腳步，風眠長長的撥出一口濁氣，凝重的盯著白真一。
披頭散髮，雙眼猩紅。力量源源不斷，這應該是在消耗整個萬窟門的命脈。他為何要這樣做？難道為了報仇，連萬窟門人都不管不顧了嗎？
“風眠，你還能行嗎？如果硬剛不成的話…”
林秀然話音未落，風眠再次衝上去。氣場的爆炸更加強大，越鳳靈想要跟上去，卻被林秀然一把拉住：“這是他自己的戰鬥，我們只需要看著就好。”
風眠化作道道殘影，流轉在這個戰圈之中。他這時候甚至都放棄了靈力，直接以身體的強度，正面對上白真一。天罡拳絲毫不弱，連續的打在他身上。
堅硬的軀體，白真一身上每一處都像是被強化了一般，難以攻破。
這種情況，風眠只是在之前的南疆，傀儡身上見識過。難道魂祭宗在他身上動用了更深的傀儡秘術？當他將那一道氣息注入體內之時，便是爆發的時機。
鏘！鏘！砰！
如同與兵刃交手，風眠的拳頭與白真一的身體碰撞，盪開一道道氣勁火花。但每一次都能被反向壓制，風眠根本就無法破開他半分。
當局者謎，旁觀者清。
戰局發展到僵持的態勢，林遠樵一直觀察著風眠，在戰鬥之中，他非但沒有出現疲憊的趨勢，反而是越戰越勇，力量也越來越強。這就是戰鬥型的修煉者。
“小子，溫馨提示一句，這傢伙動用了遠古獸靈，將自己的軀體石化。現在你相當於是在與岩石戰鬥。他根本就沒什麼傷害，反而是你，處處被壓制。”
石化？遠古獸靈？
風眠身形一閃，先與之拉開一段距離。心念一動：“我明白了！”
眉心之處閃爍一道火紅印記：“鳳丫頭，你還能動用力量嗎？”
瞬間，風眠的手腕之上閃過一道紅光。火焰之氣升騰，旋轉在拳頭之上。
金光爆射，風眠動用天罡烈焰拳。腳踏玄妙的方位，化作殘影，進攻！
只見得兩道殘影不斷的交織在一起，拳拳到肉的打法。
白真一已經失去常性，所以只能遵循本能的力量，對風眠進行壓制。而後者找準一點，一拳一拳的進攻。火焰與金光終於在其上留下痕跡。
僵持的戰鬥之中，風眠腦海中回憶起當初在御神柱空間中，鳳帝傳授給他的修煉方式。以及後來楚青天教會他的東西，其實都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準一點，拼命的進攻。連續上百次之後，白真一化作的傀儡突然不動。
咔嚓！咔嚓！砰！
他的手臂之處，出現一道裂縫，然後迅速的裂開來，直接粉碎。
火焰的力量產生作用，風眠先廢了他一隻手。
殘影掠過，風眠從上方掠下，一拳向他的肩膀攻去。
砰！
再次一陣悶響，白真一半跪在地。但他還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風眠卻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死死地壓制，根本就動彈不得。
身上的岩石護甲，緩緩地全部脫落下來。只見得他身體已經遍體鱗傷，所有的靈力都消耗在穩定護甲之上，所以才弄得如此狼狽。
“呵呵…哈哈…風眠，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既然我輸了，那麼你動手吧！”
越鳳靈閃身而來，青鋒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你以為我們不敢嗎？”
風眠卻將之阻止：“不必了，他現在已經油盡燈枯。既然選擇動用魂祭宗給的秘法，那麼他就料到會有這般下場。萬窟門都太過偏執，這就是代價。”
抬眼看向風眠，白真一冷冷一笑，帶著不甘與自我嘲諷。
“風眠，你以為我當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嗎？我只是不甘心，憑什麼我萬窟門就一直被打壓，永遠無法翻身呢？所以我要冒一次險……”
勉強的站起身，白真一掃過在場之人。
“我輸了，徹底輸了。但並非輸給風眠，也不是輸給任何其他人。我是敗在自己手中。風眠，魂祭宗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始終是他們的目標…”
話音未落，暗處突然襲來一道黑芒，直接穿透白真一的心臟。
虛空之中傳來一道冰冷，陰沉的聲音：“既然失去利用價值，那麼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萬窟門，就此覆滅吧。”
下一瞬，林秀然連同林遠樵一起追出去。
風眠與越鳳靈對視一眼，望向莽山的方向：“山雨欲來，白真一的隕落只是開始。想必那莽山之上，定然會觸發一場大戰吧。”
“風眠，小心！”
一柄匕首襲來，越鳳靈迅速將之擋下：“白清姚，你真的沒完了是吧？真當我不敢殺你？事情的真相是怎樣，你還不清楚？非要魚死網破才甘心？”
哐當！
匕首落地，白清姚滿臉淚痕，並沒有看向越鳳靈，而是盯著風眠。
“我輸了，我徹底除了。因為你，我賠上了整個宗門。風眠，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一開始就沒有遇見過你。如今弄得這般地步，也是我咎由自取。”
複雜的盯著白清姚，風眠面對她更多的是無奈。
“靈兒，放了她吧。失去所有希望，生與死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