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德田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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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無處不在,正義不死。

“所以於正義之戰而言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只想好好的享受生活。”

德田光坐在安樂椅裡,喝著咖啡,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他的父母早在幾年前過世,只有一個沒有見過多少面的哥哥德田正(其哥哥大部分時間都在獄中且其父母為其而自豪),自父母死後,便再無聯絡,獨自一人,移民至此,雖然有些許正義之心但是不多,簡單來講,這個人就是個稍微有點良心的利己主義者。

目前定居於自由聯合帝國首都馬賽,為音樂大師戈亞工作,作為其專屬私人醫療團隊的一員。

工作不忙,朝九晚五,偶爾還能提前下班,工作穩定。

不過做的事情,也很...

例如在貧民窟投放攜帶新型病毒的變異伊蚊研究其傳播率和致死率,或是欺騙公辦學校的學生吃下一些處於實驗階段的藥物(以提供免費午餐的名義)等等等等。

當然這些事情,具體怎麼操作不歸德田光他們管,他們只需要處理資料即可。

除此之外,德田光也接一些私活,例如憑藉其在醫學界的權威,為某些保健品或是食品公司正名。

偶爾也有翻車的時候,例如被某些閒的沒事的記者揭露,但最後往往也就不了了之。

德田光也就更加肆無忌憚。

反正又不止他一個人這麼幹,大環境如此,只能順其自然。

“當然,也可以不順其自然,反抗,去建立新的秩序,但是,我不是太想,畢竟我是既得利益者,更無法理解某些既得利益者為什麼要反抗?”

例如,那個副總統的女兒愛麗絲,當時正直三年一度的總統選舉,舉報某個正黨法官把幾個青少年(兩千)送進監獄(因為各種小事,例如辱罵校長),並大肆宣傳(當時正黨已經把這件事情壓下來了,結過愛麗絲將其直接暴露在大眾視野,徹底壓不住。),這件事成為了正黨執政史的一大丑聞,因此那次選舉,正黨選票大跌,導致目前中央決策處被聯合黨全面控制。

自此之後,她便成了正黨叛徒。

愛麗絲,德田光想到其那雙迷惘,但是自信且堅毅的眼神。

面對千夫所指她依舊挺起胸膛,高呼,她沒錯。

“我絕不會將世界拱手讓給黑暗!”

“哈。真是中二。”

德田光微微一笑,似乎在嘲諷愛麗絲,或是在嘲諷其自己。

“說真的,在這個階級一個個都是人精,怎麼會有這樣的蠢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仔細想想,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那個姑娘怎麼樣了,離開首都,又去了何方。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

偶爾會有些許良心的譴責,不過這些可以依靠捐錢給他認為還算正義的組織來削弱甚至消除這種譴責。每日捐出自己三分之一的工資給愛麗絲醫療貢獻網際網路。

至於受害者,管他呢?

他又不需要救贖甚至想對上帝豎中指。不過話說回來,那些人之所以死主要是因為上帝想讓他死,人生來是有罪的,和他有什麼關係?所以他們受到了懲罰。此處稍微感謝一下上帝大幅度削弱了自己的良心譴責,或許自己也是上帝降下來懲罰罪人的,阿門。

不過他隱約感到了,自己將會付出代價,因為...某個被稱之為復仇者的傢伙,或者應該是組織正在首都馬賽遊蕩...

以正義之名,實行懲罰。

德田光看不起這種自詡上帝的壞種。

但...

德田光憑藉自己的腦電波開啟虛擬視窗,看著上面的新聞,馬賽著名小說家德卡爾遇刺身亡...(公知頭子,一方面洗腦本國群眾洗白政府,另一方面憑藉文字輿論宣傳分裂他國領土干涉別國內政,曾間接導致大岸中心爪哇國和迪尼斯坦的分裂,以及魔鬼阿布賽爾的上臺,這個後期會去介紹。)

想想自身,好像和那個小說家沒有多少區別,都不是什麼好貨色....只能祈禱自己不在復仇者的名單上。

“但就是在那份名單上又如何呢?”

他活的安穩滿足但並不幸福,他主動融入上流社會但是總是覺得格格不入。他搞不懂自己為此努力的目的是什麼?

回憶初心,他好像就是覺得攀登社會階級一步一步往上爬很好玩而已。(當然原因不止這麼簡單,他美化了幾乎自己所有的經歷,他的感想幾乎都是虛假的,他習慣欺騙自己來降低外在與內在堆其的傷害。)

他幸福過嗎?好像沒有,但是到目前為止,也沒有遭受到什麼迫害,一切都是,還好啦。(他遭受迫害的記憶已經被忽視了)

有著幸福的童年。(其父母專注於德田正而過度忽視他。在德田光洗白的記憶中,他是家庭獨自享受著寵愛。)

有過美好的愛情。(未婚妻和自己哥哥跑了,雖然是包辦婚姻,但德田光還是深受打擊,即使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並因此厭惡女,這裡提一句,他不愛自己的未婚妻,僅僅將其視作傳宗接代的工具。不過在德田光洗白後的記憶裡,其未婚妻為了自己而死去,將自己的妻子塑造為典型的大和撫子。不過其真實的未婚妻是個敢愛敢恨,且絕對不會甘願被家庭控制的女子。)

真摯的友情。(初到馬賽,自己的工作名額被旁人頂掉,只能流落街頭,與境遇相同的羅恩合力開了一家為底層群眾創辦的慈善診所,並在隨後的幾年而小有名氣,德田光因此平步青雲成了馬賽中心醫院分院的普通醫生,而羅恩則與其分道揚鑣,目前作為因特縱隊的戰地醫生,愛麗絲醫療共享網路的核心人物之一。這段記憶德田光將二者的爭吵隨後訣別的經歷替換成了和平分別,並約定作為永久的好友。)

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機器子宮實驗的產物,他從沒有見過這個孩子,也不願意見到這個孩子,只為其提供一顆精子。目前這個孩子被取名為嵐,被卵細胞提供者卡拉收養。德田光唯一一段沒有多少改變的記憶。)

一回想起那些美好(虛假)的回憶,德田光的臉上總是浮現出滿足的笑容。(痛苦)

如果能看到那些比自己活的更不好的人,他將會更加的滿足和開心。

這時他的老闆給他發了個郵件,幫他配置一種藥物。

德田光從安樂椅中站起來,來到自己的實驗室。

熟練而機械變異菇素提取液配合些許治療腦創傷的藥物製成一種灰藍色的溶劑,將溶劑裝進特製小型冰箱中,再放入分子傳送器。(將機器內的物質分解為分子傳送進另一個機器內重組,目前無法傳送高階活物,但是可以傳送諸如金魚,蛇等活物)

這時門鈴響起,德田光皺了皺眉走到門前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目光無神,衣著暴露的女子,身材消瘦,長相豔麗,濃妝豔抹,有著黑入羚羊一般的眼睛,烏黑的長髮整齊系在頭頂,鬢角戴著一朵櫻花,這讓德田光想到了自己的家鄉,想到了自己已故(虛假)的未婚妻。

“你好。”

無神的眼睛,機械的回覆著,就好像一個機器人,德田光一看就知道這姑娘有嚴重的腦損傷,且成因是吸食大量維卡(即德田光剛剛配置的灰藍色溶劑)女子胸前掛著個狗牌,上面寫著。

小林多美月,希望你會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戈亞,奧哈拉。

“他們想把我也拖下水...哈哈。”

德田光笑了笑。

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他面對的不止是一個個利用自己高權剝削比自己弱小的人的惡魔,還有無數沉默且無所謂的大多數。

“進來吧,外面冷。”

德田光拉著這個活著的人體“機器人”走到了自己的房子,將其帶到自己的實驗室。

沒想到這個姑娘直接跪了下去,以一種奇怪而又扭曲的姿勢,取悅著德田光。

德田光皺了皺眉,他感到一股噁心,更感到害怕,還有愧疚,他,也是那條讓人作嘔的黑色生產線上的一環。

“我希望能拯救你。”

德田光將女子扶到一臺量子透視儀前,為其照了一張量子透視照。

看著照片中女子腦中扭曲且不自然的神經,德田光嘆了口氣。

“這還有人格嗎?真希望世界上沒有靈魂沒有否則...”

小林多每月微笑的看著前方,但毫無笑意,淚珠,從其眼角留出,落在了地上。

“這就像被迫囚禁在一個毫無希望的肉體牢房一樣。”

要去嘗試去做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嗎?而且如果真的去做,戈亞會放過他嗎?在這遍佈真空攝像頭,被稱之為家的地方,他...

不,不。

“這裡沒有任何攝像頭,我沒有被監視,我沒有被監視。”

自我催眠開始,他開始深信不疑自己編造的謊言。

“那為什麼不拯救眼前已經被摧殘成怪物的女子呢?反正也沒人知道。”

德田光想.

夜晚,馬賽生物實驗中心,德田光透過電子顯微鏡,用奈米級機械,準備將一隻死了三分鐘的猴子的神經細胞切下來,與另一隻腦死亡的猴子的神經細胞連結,同時連上生物極微電流表,並命令自己的學生時刻關注電流表的變化。

隨著手術的進行,腦死亡猴的生命體徵逐漸衰弱,呼吸減弱,心臟時而驟停。

“電流表有反應了嗎?”

“沒有,先生。”

德田光面無表情的看著躺在大廳中央手術檯上被開顱的兩隻猴子。

同時,操縱機械臂給腦死亡猴子打了一針興奮劑,但是猴子的心跳只是微微加快了一點,隨後又慢了下去,本次實驗,宣告失敗。

“德田先生,請問,你在做什麼?”

大廳中傳來了戈亞的聲音。

“研究腦部神經,以應對腦衰老等問題,若是成功,也許可以實現永生。”

不知,那個道貌岸然的老傢伙,此時又在哪裡時刻監視著他。

永生這個詞引起了戈亞的興趣。

現如今他已經站在金字塔的頂端,但如今他已經八十歲,身體不可避免的出現衰老,即使他服用端粒延長劑,也不能阻止這讓人絕望的自然規律。

“永生...如果你若研究成功,那麼我將馬賽中心醫院贈與你,這對我來說很簡單。”

“是,老闆。”

德田光如同機器一般,回答道。

他走出馬賽生物中心,已是深夜,抬頭望天,滿天繁星。曾經有人說過每一個死亡的人都會化為一顆星星,陪伴在他們所珍視所熱愛的人的身邊。

“死亡,很恐怖嗎?”

他的人生,盡是絕望,死亡於他而言,或許是一種恩准,是一種救贖。

他沒有乘坐保護他這種人而設立的專屬公交車,而是選擇徒步回家。

心裡想著,也許就這麼死掉,這麼被複仇者殺掉,應該是個極好的結局,他會被刊登在報紙上,會被人們短時間記住,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們會怎麼說我呢?”

也許只會嘲笑其悲慘的遭遇罷了。

也許什麼話也不會說。

無人的街道上,一隻雪白的貓咪,靜靜的趴在那裡,似乎睡著了一般,它的身下滿是血跡,眼睛微整,大概是被路過的車子撞死了吧,身下還有微微移動的痕跡,死前似乎還在掙扎,但最後它仍舊逃不出死神的魔爪。

“我也逃不過。”

他可以明確感覺到叢林深處,有人影攢動。

那就是死神,那個遊蕩在馬賽的幽靈。

他想就這樣放棄抵抗,但是腦中閃過一個人影...小林多美月,那個還會流淚的姑娘。

至少他要在其短暫的一生中,去做一件正確且有意義的事情,他要活下去,活到小林多美月康復為止,活到小林多美月成為一個活生生的人為止。

他開始奔跑,開始狂奔,胸腔內的空氣被迅速抽離,在其快要窒息的時候,恰好前方一片光明,他快速逃入光明之中,此刻,他站在人群中劇烈的咳嗽著,同時大口喘著氣。

而之前森林中的人影,也已然消失不見。

環顧四周,男人穿著浴衣,女人穿著和服,孩子們互相追逐打鬧,手裡拿著糖蘋果或者棉花糖之類的小吃。

他逃到了和人居住區,此時這裡正舉辦著廟會,人人臉上都掛滿笑容,廟會的氣息,打動著每一個人。

德田光,穿過人群,離開煙雲繚繞的廟會,回到了被三重電子保安守護的,被稱之為家的地方,正當他準備開門的時候,一把手槍抵住了他的後腦。

德田光頓了頓。

“我知道,我應該受到審判,我也願意接受我的懲罰,但請讓我拯救一個人,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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