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將軍府(四)(1 / 1)
張釗最初的一番話反倒是提醒了郭長生。
這將軍府內,雖然有酒中仙所留下的九陽聚鼎局,但是酒中仙也很有可能在原有風水局上做了改動,才形成的九陽聚鼎局。
如果按照九宮八卦中二十八星宿的位置,這八根柱子加上自己所猜測的第九根柱子連在一起……
想到這裡,郭長生猛地拍了一下腦袋,這張釗說得很有道理,可是郭長生一回身,發現張釗竟然走了。
“歐陽會長,這張理事人那?”郭長生疑惑地問道,心中想要感激一番張釗,正是他點醒了自己。
“走了!”歐陽朔沒有好氣地說了一句,心中對於張釗恃才自傲的態度十分厭惡,當初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將他提拔上來了。
“這……”郭長生看了看大門,也只好悻悻地閉上嘴。
過了許久,大門外來一群人。
正準備動手動土之時,郭長生連聲說道:“各位!動土之前,我有幾句話要說!適才張理事臨走之時一番話點醒了我,這房間之內不單單是按照九陽聚鼎局中‘勢眼’與‘地眼’之別來為風水局造勢的!同時也參照先天八卦之法,按照九宮八卦的方位,埋藏的陽柱。”
“我們所看到的八根陽柱,其中對照的正是九宮八卦中二十八星宿中東方蒼龍七宿中的:角木蛟、亢金龍、心月狐,也就是亢、角、心,三個星宿。”
“但是這東方蒼龍的龍心缺了一根柱子。所以三個星宿僅有八根。對照目前房間內柱子的方位,最前端左右的兩根的柱子,為‘角柱’,對應的是角木蛟,又稱:龍角。古籍稱角二星為天關或天門。”
“其次是大堂內的四根柱子,為‘亢柱’,對應的是亢金龍,就是龍的咽喉所在。”
“最後則是懸掛將軍畫像的玄關柱,明面上是一處牆,實則不然,左右兩處的柱子‘缺一星’,對應不上二十八星宿任何一星,但是若加上我所說地上的那一根,這三根柱子便是這東方蒼龍的‘心柱’,也就是心星,更是龍心所在!所以他便是另一個風水眼,‘地眼’!”
郭長生此話一說,原本站在一旁的李玄鼓起了掌,有些嫉妒地說:“這死瘸子的運氣真好,怎麼就遇到你這麼個好徒弟!講得通透!說得明白!將風水之術運用得恰到好處!鳴則已不明則不宜!妙妙妙!”
李玄原本想收郭長生為徒的心思,剛有萌芽就被已經滅殺,他見此情景,知道郭長生是不會跟著他學的。
“郭長生!我知道你不在乎所謂的天理迴圈!即使你是天生的相人之相,但也要記住!得天獨厚者,必遭天妒!然命之所數,皆在緣!有些時候別太勉強自己!我走了!咱們慶海見!”
李玄說完這話,便拉著身旁的小男孩轉身離開,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搞得郭長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見到李玄要走,還是準備相送。
李玄揮了揮手,示意不必遠送,慢慢地走了出去。
“前輩!”歐陽朔見到李玄要走,也急忙跟上前去,送一程。
吳副會長明白了郭長生的意圖,點了點頭,明白了其中緣由,於是也同意了動土的,輕聲說了一句:“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海棠雖然沒有聽懂,但是見到原本不同意的吳副會長都已經贊同,她知道郭長生的話一定是說服了他,便更加堅定了動土的決心。
“挖開地板!向下挖!”海棠的一聲令下,前來的工人們,立即開始幹活,一時間濃煙四起。
“師弟你聽懂了嗎?”趙靜玄一臉茫然地看著趙靜明,他聽郭長生說話就像是聽天書,這比師傅講心法還難懂。
趙靜明十分興奮,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是他知道,郭長生之前推測的位置是對的。
“師兄!郭師兄的意思就是,原本西北是應該有一個房樑柱子的,但是現在沒有了,所以懷疑在地下。因為不管是風水佈局來說,還是星宿排位,這地方都應該是關鍵之處!就像是你練功的‘任督二脈’!”
趙靜明的一番話,讓趙靜玄明白了,頓時暗歎這郭長生的本事真是大,以後自己可得小心,不能得罪他。
工人們正在挖著土,向著地下尋找埋藏的木柱,海棠則是來到郭長生的身旁,問出自己的疑惑。
“郭大師!這柱子為何埋在下面啊?上面難道不行嗎?”
看著海棠滿臉求知的慾望,靈動的大眼睛,郭長生微笑著說。
“這第九根陽柱,既是龍心也是‘地眼’,飛龍在天,天傾西北,鎮的是地下的死氣,飛的是‘西北的人’。”
郭長生飽含深意地看著海棠,若有所指地說了一句,這其中的話裡之話,恐怕只有二人知曉。
‘西北?’海棠默默地念叨了一句,突然想起,自己爺爺可不就是西北之人!
“郭大師!受教了!”海棠真誠衝著郭長生鞠了一躬,此時此刻她再也沒有任何不軌之心,她現在就是郭長生最忠實的信徒,完完全全被郭長生給折服。
不一會兒,歐陽朔走了回來,將李玄送走後,他也急忙趕了回來。正巧,工人發現了東西。
“有東西了!”一個工人用手輕輕地摸到了一個埋在土裡的東西,正嘗試著拔出來,卻怎麼也拔不出來。
“拔不出來的!這根柱子向下至少還有兩米,既然找到了,那就改一下風水吧!”郭長生輕聲提醒了一句,勸退了準備一試的其他工人。
海棠見狀走到跟前,輕輕地將上面的浮土撥開,逐漸露出了這根地下陽柱的頂部,真就如郭長生所說,柱子的上面雕刻出一隻神獸‘嘲風’。
“這是龍的第三個兒子,神獸嘲風。形似獸。嘲風,不僅象徵著吉祥、美觀和威嚴,而且還具有威懾妖魔、清除災禍的含義。他作為鎮守第九根陽柱的神獸,再合適不過了!同時也是最好的‘龍心’。”
郭長生淡淡地解釋了一句,心中開始思索著如何破局造勢。
“既然這個風水局已經破了,也找到了對應的風水眼。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吳副會長看著郭長生,等待著下一步動作。
歐陽朔也不例外,但是礙於輩分原因,即便是自己年齡較長,也不好出聲詢問。
“既然九陽聚鼎局我們已經知道了風水眼所在,那便要破了風水局,而且要大破!所以現在先不要動風水眼!待我們佈置好一切,再將九陽聚鼎的風水眼取出。”郭長生略有深思地說道。
原本想要取下‘嘲風’的海棠,此時也停止了動作。
“歐陽會長!我需要用太極圖,也就是陰陽魚,我想風水協會有吧。”郭長生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看了一眼歐陽朔。
“有有有!”歐陽朔連聲說道。
“我要大的!最好是金屬的陰陽魚。”郭長生再次提醒了一句。
歐陽朔思索片刻,眼神閃過一絲果決,輕聲說道:“有!”
吳副會長一聽歐陽朔的話,頓時一驚,連聲勸阻:“會長!那可是……”
“不必再說!這東西放在我那是死物,給郭師傅便是活物!”歐陽朔阻止了想要勸阻吳峰。
“除了陰陽魚!我還需要九枚銅錢,但是這銅錢必須是‘墓錢’。”
歐陽朔一聽,心中苦笑不已,敢情這郭長生說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按照自己收藏的物品來的,自己前幾日剛從一個倒斗的傢伙手裡買到的‘墓錢’,自己還沒捂熱乎。
“有!我這就回去一併拿來!”歐陽朔心痛地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生怕下一刻又說出什麼。
“郭大師,要陰陽魚與銅錢做什麼?”海棠好奇地問了一句,雖然十分相信郭長生,但是不免有些好奇。
“陰陽魚的作用是為了重新做‘風水眼’,因為這宅子的陰氣若還是不進行驅散,依舊以鎮壓為主,想必過幾年還是會重蹈覆轍!所以咱們現在要引導驅散這地下的怨氣與陰氣,而太極圖中的陰陽魚作為驅陰輔陽的風水眼再合適不過了!”
“同時,單憑陰陽魚來維持風水局,很顯然有小馬拉大車的情況,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我想著在原有的風水局的基礎上,在陰陽魚太陽之處,放置‘龍心’處的‘神獸嘲風’。”
“嘲風,既然是雕刻成型,那便從底處截斷,將嘲諷與陽柱分開,改了風水眼,留下原本的二十八星宿,雖不再有鎮陰氣的功效,但仍可利用星宿柱為風水局驅勢。同時嘲風也可以作為陰陽魚的陣眼,為其提供陽氣,這樣一來豈不是一舉兩得。”
“而這銅錢便是與嘲風有著同樣的功效。之所以使用‘墓錢’,也就是墓葬內的銅錢,其實也是因為墓錢吸納陰氣,可以作為陰陽魚太陰之處的陣眼,為陰陽魚提供陰氣。”
“所以:風水,講究的便是依勢而行,望風看水,走的是‘勢’,仗的是‘氣’,尋的是‘源’,得的是‘果’。萬變不離其宗。”
郭長生對著海棠侃侃而談,海棠的眼睛卻盯著郭長生的臉,不知為何,海棠此時覺得郭長生此時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你聽懂了嗎?”郭長生轉過身,看向海棠,卻發現這女人正盯著自己看。
海棠聽到呼喚後,一時間有些慌張,眼神左右躲閃,心不在焉地回覆著:“啊!我聽懂了!還有什麼我需要做的嗎?”
郭長生微微一笑,看了看大堂前的中庭小院。
“你帶著工人向下挖三尺三,具體大小要看歐陽會長的陰陽魚。待到陰陽魚一到,我便可以‘引源定氣’了!”
說罷,郭長生從懷中拿出了自己的老夥計‘江山馭’,輕輕地擦拭一下後,二者彷彿有心靈感應,郭長生看著江山馭露出了笑容,隨即閉著眼睛去感受,這江山馭的變化。
而海棠則是被剛剛郭長生的笑容給迷失了神志,一副痴女的樣子看著郭長生。
“師兄!這郭師兄怎麼這麼招女孩子喜歡啊?”趙靜明噘著嘴,十分不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痴女’。
只見趙靜玄一聲長嘆,略有羨慕地說道:“人家這是才華橫溢!女人都愛有‘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