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山重水複疑無路(1 / 1)
“承讓了!”
一聲過後,王蹤站在不遠處,拉開架勢,起手作勢,目不轉睛地看著郭長生。
郭長生見狀,收斂心神,屏氣凝息,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納,同樣擺好架勢。
“來了!”
王蹤一聲大喝,左腳、右腳交替快速邁出,迅捷的速度,像極了武林功法迷蹤步,功法極致之時,行如風。
眨眼間,王蹤步步緊逼,二人前手相觸,近在咫尺。
郭長生神色凝聚,目光緊盯王蹤腳步,上身下沉,紮緊下盤。
可就在郭長生準備與王蹤交手之時,未見王蹤先手,眼前王蹤攻來的拳,消失在郭長生的視線之內,僅僅留下一道殘影。
郭長生暗叫一聲不好,可此時已為時已晚,王蹤的拳頭早就到了郭長生的腹前,郭長生毫無反抗地接下了一記重拳。
王蹤見勢並未退守,依舊猛攻,右腳快速上前到達郭長生身側,腰部用力,右臂彎曲,順勢用力猛.撞,瞬間將郭長生撞飛出去。
郭長生倒在地上,腹部傳來的劇痛,讓郭長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王蹤的所帶來的壓迫感與恐怖,看上去溫文儒雅、氣息溫和的大男孩,動起手來勇猛之際。
“主人!”
“長生!”
身後幾人見到郭長生被擊退,焦急地呼喊著,想要上前。
郭長生抬手阻止,目光興奮地盯著王蹤,心中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再來!”
郭長生起身擺好架勢,大喝一聲。
這次郭長生並未坐以待斃,同時快速起身,急速上前,與王蹤近身交手。
王蹤的拳法招招迅速,隱隱有種避虛求實的味道,看似攻擊的位置,往往卻不是真實目的的所在。
郭長生屢屢吃虧,總是疲於防備,左手有已經做出防備之勢,但是攻來的拳頭卻又出現來另一處。
反觀郭長生,尋找王蹤的攻擊的間隙,想要打亂王蹤攻擊的節奏,奈何王蹤的總是可以迅速地找回攻擊狀態,即便是郭長生找出空檔起身攻擊。有時甚至可以利用郭長生的力量進行借勢,打郭長生一個措手不及。
二人一時間,表面上打的是有來有往,不相伯仲。
其實只有郭長生自己知道,自己是在捱打,看似相互出拳,十招有七招落空,兩招被化解,僅剩一招還不能造成任何影響。
只見王蹤越打,氣勢越盛,野馬分鬃後,近身上前,一記雙峰貫耳,直逼郭長生而來,見郭長生躲閃後,單鞭攻向郭長生下盤,更是如封似閉,瞬間使出閃通臂,逼得郭長生連連後退。招式間,銜接之快,讓郭長生叫苦不迭。
此時王蹤有些失望地說道:“你與我預想的要差許多!你似乎剛剛才摸到《太極形意拳》的門檻,雖有形,力量上也還不錯,但是形意最大的特點你並沒有!”
郭長生自知不是王蹤的對手,也是虛心求教地問道:“什麼特點!”
王蹤聽後微微一笑,並未故作隱瞞,直截了當地說道:“形意便是這身形與意志,太極講究的是養氣、凝神、御力、順勢。而形意則是融會貫通,氣與力合,力與心合,心與神合,凝神、聚氣、蓄力、守心,以點破面。”
王蹤此話一說,不單單是郭長生愣在原地,就連身後的趙靜玄也陷入深思,感受著其中的奧妙。
王影則是有些責備地看著王蹤,不是好語氣地說道:“你怎麼把爺爺交給你的心法,說給他們幾個聽了!那可是制勝的關鍵!”
王蹤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淡定地說道:“我若是靠著掌握別人拳法的心法獲勝,我想這輩子都是勝之不武!”
郭長生在王蹤的講解之中,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原本刻意的心神,此時意識正在漸漸空明,下意識之間太極拳起勢。
王蹤滿意地笑了笑,片刻間,衝上前,二人再次激烈碰撞,與上次不同的是,郭長生漸漸有了感覺,王蹤的拳路似乎被郭長生掌握了一般,總是能被擋下,但是仍後勁不足,被迫吃招。
打著打著,王蹤發現郭長生有些不對勁,這小子似乎不是自主意識在應對,像是身體受到本能反應,而做出的防守。
王蹤趁其不備,閃身退出,發現郭長生此時愣在原地,彷彿行屍走肉一般,雙目空洞。
“嗯?”
王蹤有些不解地看著郭長生。
突然,王蹤想到郭長生此時情景,心中暗想,莫不是……
“沒錯!郭師弟是入定了!這已是我第二次看見他入定了!”
趙靜玄羨慕地說著話,守在郭長生的身前,王蹤驚訝之餘,更多的是好奇入定是何種感覺。
此時,郭長生再次來到江山馭的空間內。
“嗯?我怎麼來到這裡了?不是正在比試嘛?”郭長生疑惑之時,郭璞則是出現郭長生的身後。
“你小子,來也不分晝夜!幹嗎總是晚上來!你當我這裡是回春樓啊!”郭璞氣急敗壞地咒罵著郭長生,眼神中滿是幽怨。
郭長生疑惑地說道:“回春樓?是什麼地方?”
郭璞此時也懶得解釋,直接詢問起郭長生又為何入定,得知是比武有所感悟,郭璞連連稱讚。
“你小子可以啊!武學功法入定,那可是大事!來來來,在此耍一套拳法,讓祖師爺看看!”
郭璞一副痴漢的模樣,盯著郭長生。
郭長生倒是並未多想,凝神聚氣,在意識中回想著拳法中的招式,漸漸地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起勢,出拳,氣通任督,升降開合,形、意、松、息、氣、勁、神,由淺入深,逐階進修,層次修煉,不知過了多久。
一通拳法下來,郭長生頓時感覺神清氣爽,氣息強勁有力,渾身彷彿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你醒了!”
聽著郭璞的聲音,郭長生疑惑地問道:“醒了?我也沒睡啊!我不就給您打一套拳嗎?”
郭璞頓時嬉笑連連。
“一套拳?你以為打了一遍?這會兒你打了不下百遍!”
郭璞的一番話,頓時讓長生驚訝不已,這要是打了百遍,不知道時間都過去了多久,更何況百遍之後,自己依舊神清氣爽,這難道便是入定的奇妙之處嗎!
“小子!你是我郭氏風水的傳人!練習一些保命的手段沒有錯!但是你一定要記住,這江山馭雖然有些助人入定的奇效,但也不是無限使用的!江山馭雖然是羅盤,但經過蘊養可以稱之為‘靈器’,而靈器之靈,無外乎與其主人之間的連線,精神之上的橋樑。”
“人之精神,必有所限制,不可誤用江山馭!你入定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下次再入定,祖師爺有要事囑咐與你!”
郭長生聽著聲音漸行漸遠,恍恍惚惚之間,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阿耶正在自己床前守著。
“阿耶!”
郭長生晃了晃床前的阿耶,將這個正在酣睡的小妮子給叫醒。
“主人!你醒了啊!”
阿耶俏生生地站了起來,剛剛睡醒的眼睛,迷迷糊糊之間,有些睜不開,用著纖纖玉手揉搓著,紅呼呼的小臉蛋,盡顯嬌柔嫵媚。
“我睡了多久!”
郭長生此時精神煥發,神采奕奕,感覺渾身充滿力量。
“三天!”
阿耶有些擔憂地說了一句,看到郭長生沒事,心中也就安穩不少。
郭長生驚訝地說道:“什麼?三天!王家的人那?”
阿耶聽到問話後,平淡地敘述著:“你入定之後,趙靜玄與王蹤切磋了一番,結果趙靜玄完敗!王蹤說‘入定本是機緣,不會破了你的機緣,但是今日交手已經清楚,你!不是對手!’他說完這話,便離開了!”
郭長生聽後雖然感受到輕蔑,但是對於王蹤君子作為,還是十分欽佩。
“趙師兄哪?怎麼不見他!”
郭長生觀察四周,發現周圍除了阿耶一人,其餘一人也沒有。
“你入定的第二天,趙靜玄與趙靜明就離開了!不過臨走前,讓我將這個交給你!”
阿耶說話間,從口袋中拿出一封信。交到了郭長生手裡。
郭長生好奇地開啟信封,看著信上面的內容。
郭師弟:
與王蹤一戰,我自知與王家差距甚遠,王蹤不過是王家年輕一輩之中第二,我本想你醒後,回到家中向師傅稟明此事,預防今年的‘太極花會’有所突變。
怎知原本想當面道別,奈何趙家突遭變化,我與靜明必須即刻趕回,待到一切妥當,我便會回來助你!
最後我提醒你一句,與王蹤一戰後,我突然想起,前幾日在晚會上遇見的那兩個保鏢,絕非常人!他們身上的氣勢,與王蹤身上的壓迫感極其相同,你要小心!而且那個慕董的親屬,他也所有圖謀,小心行事!
看著趙靜玄給自己留下的信,郭長生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有擔憂、更多的是深思。
“東方星卜哪去了?又喝多了?”郭長生好奇地問了一句,想到東方星卜為何也不在。
只見阿耶偷笑著說道:“他啊!這兩天都沒喝多,忙著哪!”
郭長生疑惑不已,這傢伙酒鬼一個,難道還能有什麼正事!
“忙著?忙什麼?”
阿耶滿臉神秘,飽含深意地笑著說道:“忙著他的姻緣!”